“我真是搞不懂，人活一世，不過百年，哪怕宗師，亦是如此；你我這般的太監，已然不到了，權勢，力量才是真正該的。”
“你無甚天資，無法修行，卻又不貪權勢，我真是搞不懂你怎麼想的……”
張貴留下一聲嘆息。
就要離去了。
蘇辰沒有選擇離開皇宮，他睜眼醒來就在這里，外面的世界他并不了解，他還能夠去哪里。
張貴并不清楚。
他長生不老。
權勢，，對他來說，不過都是過眼雲煙。
他只想安穩的活著就好。
眼看三名青太監，抬轎就要離開。
蘇辰有種覺。
能跟黑蓮圣者接，顯然張貴是想要參與進黑淵謀的事了。
三品洗髓境。
再加上，尚武局副總管的份。
手握海量財源，背靠五皇子，張貴已然有資格做棋手之一了。
“你這一走，參與其中，今日會不會就是最後一面了。”
蘇辰攔住轎子。
自袖中，取出那一節飽滿青翠，哪怕在這寒冬臘月，去了，仍舊顯得生機的一節草穗，來自那一枚狗尾草。
里面有著蘇辰的一道長生真氣。
“能給你做的不多。”
“危機中，若遭逢大難，可口嚼此穗，或許比其他靈丹妙藥更管用。”
蘇辰開口。
三名青太監聞言，好奇看那草穗，但怎麼看都只是尋常草穗，也就大一些罷了，他們心中不屑，但卻不敢有半點留。
眼前這蘇辰雖為最底層，且沒有修行的玄太監，可卻在副總管心中份量極重，剛才那名青太監的死就是最好的見證。
“這草穗……”
張貴下轎走來，親手將此穗放在手中把玩，但看不出半點門道，分明只是尋常之，心放襟中，隨後笑道。
“有心了。”
“為你所贈，我自會心收藏……”
隨後起轎，張貴漸行漸遠。
只留下目送他離去的蘇辰，還有寂靜的藏書樓。
“希……”
“這一道長生之氣，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吧。”
蘇辰嘆息，折返走藏書樓里，藏書樓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又過去了數日。
藏書樓，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再沒有了如七皇子這般的不速之客。
顯然張貴割讓了些許利益，又或者是做出了某些布置，讓哪怕尊貴如同白皇子都無法再來這藏書樓打擾蘇辰的安寧了。
這天，并非是玄小太監來送飯了，而是心事重重的許小寒。
正當許小寒拎著食盒想要離去時。
蘇辰做了他。
“蘇爺想知道宮外的事？”
許小寒有些猶豫。
Advertisement
“干爹不想讓蘇爺知曉太多，以免被牽扯，此事甚大，他……”
“那就挑能說的說。”
庭院里，蘇辰撥弄著凍土，盡量將土蓬松，以期噬心散的兩味主藥能夠快些生發芽，只要長出來一些雛形，他就能催調配了。
能毒斃二品高手，哪怕在這大梁皇宮，他也能算是一號危險存在了。
“是。”
許小寒咬了咬牙，還是開口了。
“前夜，張貴妃侍寢老皇帝，神恍惚，一.夜之間就病了。”
“再然後。”
“朝野上，爭的不可，先前還打生打死的兩位皇子不約而同全都停手了。”
“今日，會有一品高手皇宮！”
許小寒很清楚。
他不過剛踏五品，之所以能夠後來者居上，為張貴心腹中的心腹，并非是他人足夠機靈，天賦也好，而是因為蘇爺在張貴心中的份量。
張貴欠蘇辰太多。
只因他侍奉蘇辰有功，屋及烏，他一飛沖天，今非昔比。
蘇爺想要知道什麼，他不能不答，只因他滿富貴都是蘇爺給的。
“原來是今夜嗎？”
蘇辰松土的手，微微一。
或許。
今夜就能聽到改朝換代的喜訊，亦或者是皇子的死訊了。
“你且去吧。”
蘇辰嘆息，步履蹣跚的朝藏書樓走去。
天武二十四年，一月初一。
夜。
大雪落。
在睡夢中，和而睡的蘇辰，猛然驚醒，一雙眸子如星辰般閃耀，隔著雪夜看向了大皇宮腹地的方向。
哪怕白雪漫天，銀裝覆蓋萬千宮闕，冰冷的雪還是難以掩蓋空氣當中散發的腥味，也無法熄滅那滔天的火。
轟！
恐怖的音浪，在這一瞬炸開。
“天師府，一品道人，清虛，請皇帝陛下赴死！”
喊殺聲震天。
這一.夜，注定不在平靜。
大最深，有一名須發皆白，垂垂老矣，眼眸渾濁的老太監，著紫袍，踏步而來，轉瞬百丈，迎一品道人清虛而上。
“父皇！”
“千年寶藥，千年難現一次，您哪來這麼好的運氣，得道人獻藥？”
“你為求活命，換一品妖魔之心，早已淪為半邪魔，日日只能吃人心肝而活，這天下豈還能由你來執掌？”
“將這天下付回正道手中吧。”
喊殺聲震天響。
蘇辰披著厚厚棉被，自藏書樓走了出來。
“千年寶藥，千年才現一次嗎？”
聽著這皇子的吶喊聲，恨不得讓整個皇宮都聽到，蘇辰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下意識的朝著暗格看去。
原來千年寶藥，如此稀。
他還以為稀疏平常呢。
畢竟，他不僅有一千年寶藥王，之前還吃了兩，用來讓丈六金決門。
Advertisement
“不關我事。”
“哪怕王朝興衰，改朝換代，也與我無關。”
“只是張貴啊，希還能活著見到你。”
蘇辰坐在庭院里，取來茶壺，用筷子夾取炭煮水弄茶，靜候這一戰的落幕。
雪越下越大。
這在寒冷冰雪當中的腥味，也越來越大。
今夜會有多人死？
蘇辰不知道。
也不關心。
“這茶還是差了點滋味。”
一道影，飄然而落，在茶椅另一頭坐下，也不客氣，反手取走蘇辰手邊的茶杯，將里面的濃茶一飲而盡。
“藏書樓地偏遠，所以沒什麼好茶葉，見諒。”
蘇辰重新為自己倒下一杯茶水。
“無妨！”
“畢竟我來此并非飲茶。”
人影說完。
嘭！
雪亮刀閃耀。
對方悍然出手，一劍斬向蘇辰首級。
“黃九！殺你者，黃一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