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幽門門主蒞臨寒舍,我墨家不勝榮幸啊!”
“哈哈,罷了,墨心長老這話可是折煞我了,這大婚之日呢,我也獻上千年紫魄花一株,以表我千幽門的好意。”
墨家府邸很大,院落間的布局亦是極好,亭臺樓閣應有盡有,而這會兒宴席早已擺上,賓客也已來了百人有余,雖不算多,但這些人可都是日炎皇朝相當有名的修士,背後都代表著他們自己的勢力,而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都不比墨家弱。
墨家老祖此時坐在宴場主位,看他墨家此時門庭若市,賓客盈門,心里可是一陣爽快。
曾幾何時,墨家祖輩的榮,正是如此啊!
只可惜,後代不爭氣,不但家業丟失,活到今天,竟然只能在這青木城稱王稱霸了,放在以前,這些來慶賀的勢力,那可都是要仰仗他們墨家的鼻息才能生存的!
如今,他們墨家也能如此盛況空前了!
雖然,這多還是借了那白家的虎皮。
墨家老祖心中暗爽,臉上出慈祥和藹的微笑,對眾人道:“諸位,待老夫我先敬諸位一杯。”
他說完,便端起酒盞:“今日乃是我墨家大主墨程的大婚之日,老夫敬大家一杯!”
話音落下,一飲而盡,周圍人紛紛舉杯,也全部一飲而盡。
贊揚與恭維紛至沓來,聽得墨家老祖面上滿是笑容。
這些阿諛奉承之言,他喜歡得很。
唯獨……想起那九命妖貓時,他依舊覺得疼。
怎麼就給跑了呢?
這麼想著,墨家老祖的眸閃爍了一番,坐下之後,看著旁邊那一桌,在那里,墨程正對著自己識的那一幫紈绔子弟說笑。
這讓墨家老祖皺了皺眉。
這家伙,實在是爛泥扶不上墻,但畢竟是自己的後代,雖然白家把一個廢嫁了過來,但那白菲兒墨家老祖是見過的,容貌姿態可是絕對的上等,也不算虧待了墨程。
只等那位白家長老領著白菲兒出來,這拜堂親也就順理章了。
另一邊,顧衡走到了墨家府邸門前,小汐在他懷里出了頭來,很安靜。
前來觀賞這場大婚的凡人很多,大多數都只是為了隨意蹭蹭這修士們的喜,吃頓不錯的而已,對這場婚事,就不怎麼關心了。
顧衡掏出了那觀婚帖,然後守門的墨家侍衛就放了他進去了,但顧衡進了門後,還是聽到後面傳來不屑的聲音:“哼,一幫沒用的,全來蹭吃喝了,真是沒見過世面!”
顧衡聞言,腳步只是頓了頓,卻并未回。
他繼續往里走。
但蘇瑾汐卻詫異地看著他,如此醫法圣的世高人,被那沒比凡人強多的貨如此折辱,他竟也風輕雲淡……看來,這淡泊的境界,真不是隨便哪位強者就能達到的。
至蘇瑾汐做不到啊。
這場地很大,凡人都坐在最邊緣的那些小席位。
“喲,顧郎中也來了!”
“難得啊,顧郎中快選個位坐了,這菜真不錯!”
顧衡走來,不人都與他打招呼,在場的這些人,就沒幾個沒去過他醫館里治病的,都是老回頭客了,他一一回應,也隨意選了個空位坐下了,滿目琳瑯的菜式擺在眼前,而懷里的小汐就跳了出來,落在桌上。
墨家老祖此刻就站在宴場的最高點,迎視著四周的目,顯得格外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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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沒,那就是墨家老祖。”
旁邊的中年石匠拍了拍顧衡的肩膀,指著那最高的墨家老祖,滿臉艷羨。
這位石匠顧衡是知道的,他早年也是個修士,雖然只是連筑基期都沒邁,後面還因為跟人起沖突被打重傷,基徹底廢了,但曾經也是修士,也走出去過,見過世面,所以他一開口,顧衡也隨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了。
“哦……也就那樣吧。”
事實上他沒見過這種份的修士,但顧衡也的確不在乎,自己都看開了,做不得修士,當個凡人不也清閑嗎。
“唉!顧郎中你這就見識淺短了!那墨家老祖百年前就是分神期了,整個日炎皇朝的分神期修士也就十來號人,我們這輩子能見一次都是得了大運了!”
石匠搖了搖頭,滿都是那什麼“可惜”之類的話。
顧衡不興趣,但也愿意與他接話茬。
“這位前輩還真是有耐心……”
蘇瑾汐晃著尾,心里如此想著。
開玩笑,壽元數千載,見識可大了!
但那藥柜里的大把藥材,有些連蘇瑾汐都沒見過,當然覺得這石匠的話可笑萬分,眼前這位的修為,連都看不,那石匠也不可能看得出來,偏偏還真把顧衡當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凡人了。
這可是至圣期的醫圣!煉藥甚至連丹爐和真氣都不用的!
很想這麼說,但為了不嚇到這幫凡人,擾了顧衡游戲人間,凡清閑的日子,惹他生氣,蘇瑾汐是憋住了。
而且,今天可是要來找回場子的!
那墨家老祖還敢辦婚事,呵,蘇瑾汐堂堂九命妖貓大長老,絕不忍下那被人趁著病要命的狼狽!
等下,就給墨家攪和了!
這個時候,宴場的氣氛熱烈非常,各路賓客也是觥籌錯,推杯換盞。
而此時,墨家老祖終于咳嗽了兩聲。
這一聲咳嗽驚了所有賓客,賓客們齊刷刷抬頭向了墨家老祖。
突然一陣樂聲響起,原本喧囂無比的宴場瞬間變得雀無聲,因為新娘子,此時出場了!
顧衡也看著那邊,那穿紅,蓋著大紅巾的子材曼妙無比,步下生蓮,緩緩從側邊走來,每踏出一步,都仿佛帶來一,直擊男靈魂深,引得許多人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嘆。
在邊,是一名青袍長老,只是那不茍言笑,甚至還有些擔憂的神,倒是人奇怪。
但來蹭吃喝的凡人,可不管這個。
“果然是若天仙啊!”
“嘖,這等人,真不知道墨家是怎麼從白家那邊挖來的。”
“這可不一定,聽說是白家主提出的聯姻,這背後可有些故事呢,那嫁過來的子,似乎已經是個廢了……”
眾人議論紛紛,還不曾見真容,不人看著那子的眼睛都已經直了。
顧衡瞇著雙眼,眼里劃過一抹深思之。
那紅紗之下,究竟是誰?
他總覺得這子似乎有些悉啊。
而這時,墨家老祖也開口了,他說了一句,聲如洪鐘:“諸位,今日我墨家大喜,白家族長的兒白菲兒,現在與我墨家大主墨程行禮,結為連理,請諸位作證!”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又被推得極高,來客們皆附和著,那墨程此時也起,走到墨家老祖邊。
而白菲兒,沒人看得到大紅巾下究竟是什麼表,只有墨家老祖,似乎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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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走過來,但一道鋒銳的劍,也隨之而出!
一劍削開了自己的頭巾,霎那間,元嬰七重的氣勢全面發,卷著周十步之的靈氣,驚了眾人的眼!
那氣勢直墨程而去,直接沖得他滿目駭然,但好在墨家老祖就在旁邊,一揮袖袍,就將其擋下。
“哼,結為連理!?”
“我白菲兒,曾經是天驕,現在也是天驕!”
“我絕不嫁給你這等無用的廢!”
白菲兒劍鋒直指墨程,長發飄舞,紅如火,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蘇瑾汐看著臺上,心里暗笑……
看來這場大婚,也不只一個想要墨家狼狽不堪的。
顧衡也同樣驚訝,因為那穿著紅,現在劍拔弩張的子,不就是今天來過他醫館的白菲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