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看過系統元寶提供的人資料後,江明棠眸一轉,在小二進來時,低聲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一本厚冊子并一副棋,送進了雅間。
江時序與同僚略微說過幾句話,再坐回原位時,就見江明棠沉穩端坐,正在仔細研究著什麼。
他微微揚眉:“這是棋局繪本?”
天香樓里有很多消遣的玩意兒,其中就包括下棋。
有些棋家在對弈後會留下殘局,由天香樓抄錄保留下來,等待後來客人解局。
江明棠笑了笑: “方才兄長有事,我待著無聊,聽小二說樓中有人留有棋局求解,所以讓他拿過來看看。”
江明棠給出一個尚算合理的解釋後,便繼續專心研究其中的某個殘局,同時跟系統討價還價。
“元寶,一個道就要花9個積分,也太貴了,打個折好不好嘛。”
“我本來是攢著積分準備先給你升級的,要是在這都花了,你怎麼辦呢?”
……
元寶被哄得暈頭轉向:“好好好,打折。”
【宿主購得永久道‘神之弈手’,扣除積分2點,現有積分21點。】
江明棠自己是學過圍棋的,但跟這些古人的棋藝沒得比。
隨著道生效,再看那棋盤上的布子,只覺得實在簡單。
江時序見真要開始解局,也將目落在了棋盤上。
他于對弈一事也算通,很快便能看出,白棋已無路可走。
可江明棠不過思索了片刻,便落下新子。
沒有毫猶豫,直擊要害。
一子定乾坤。
原本那必輸無疑的白棋,借勢反圍,重現生機!
江時序心中巨震,便聽先問:“兄長,可要局?”
他怔忪一瞬,執起黑子。
這前人留下的殘局,變做了他們二人的鬥場。
室一片安靜,只有修長如玉的手指點撥棋子的聲音。
很快江時序就發現,江明棠的棋風與本人毫不相符。
如寒風如暴雪,攻勢凌厲,裹挾著他的思維,殺機畢,絕不手。
他落下一子,就跟隨,本不用思考,一切盡在掌握。
到最後,江時序竟覺得仿佛面對萬軍境,冷冽肅殺。
縱他機關算盡,到底無力回天。
勝負,已定。
死得生,生復死。
他不得不放下棋子:“我輸了。”
往日行事溫,今天卻讓他窺見了另一面。
與先前紅著眼睛的小哭包判若兩人,現在的更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不通義,只余寒凜冽。
這讓江時序的呼吸。
不知怎地,他不想看見江明棠這般姿態對他。
好在抬眸時,銳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明艷笑靨。
“兄長,承讓。”
江時序早就知道,生得極其漂亮。
Advertisement
初見之時,就令人驚艷。
但這一笑,還是讓他晃了眼,如暖春驅散寒冬,人也回過神來了,問道:“你如何懂棋藝的?”
“從前在豫南時跟人學過幾年。”
江時序眉頭一皺。
京中貴自到培養,琴棋書畫都會學。
負責教們的,也都是名家圣手。
但他敢說,方才那棋局,能解出來的沒幾個。
莫非教江明棠的,是什麼世大師?
他沒往深想,畢竟江明棠的一切侯府早就打探清楚了,絕無調換了人或者有什麼謀的可能。
最後也只能歸結于,確實天賦極佳,聰明伶俐。
這前人棋局已解,本不該再留著,但江明棠卻說自己也想做一做前人,便喚了樓中負責記載的小二進來,將新的棋局畫下,收錄于繪本之中,且看後人如何解的局。
出來已久也逛夠了,自然要回府去,還不忘問一句江雲蕙的下落,端得一副好姐姐的模樣。
江時序說道:“與友人相約,不必去管,你先回家就是,我有事去一趟步軍營。”
才轉過,就被拽住袖子。
“等一下。”
手里被塞了一個錦盒,他以眼神詢問,就聽語氣溫地說道:“這是我在雲錦閣買的,送給你,這可是我第一次如此用心送禮,兄長一定要戴著,不許拒絕我!”
難得帶了些蠻橫語氣,卻讓人覺得可。
江時序啞然一笑,應了一聲將東西收下,才轉前往步軍營。
馬車啟程時,旁側停了另外的車車駕,隔簾盯著上面搖晃的族徽看了一會兒,江明棠勾一笑,讓車夫驅車歸家。
眼看著離天香樓越來越遠,元寶忍不住道:“宿主,剛才那兩個攻略對象就在你面前,你怎麼不找個機會去見一見,多好的機會呀。”
看著攻略手冊上的人介紹,江明棠輕輕過那兩個名字。
靖國公府的世子,祁晏清。
忠勇侯府的小侯爺,陸遠舟。
一個八百積分,一個七百積分。
嘖,真不錯。
暴富指日可待啊。
合上冊子,江明棠角帶著似有若無地笑意。
“放心吧,他們遲早都會來找我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著便是。”
天香樓中人來人往,半個時辰不到,原先的雅間就又有了新的主顧。
慵懶斜靠在椅子上的年,寬肩窄腰,是尖銳而又極攻擊的長相,濃而又漆黑的劍眉之下,眸似寒星,出肆意妄為的勁兒,張狂而又明亮,英姿發。
那皺的眉頭,表明他現在心委實不算好,甚至堪稱煩躁。
陸遠舟看著對面的人,沒好氣道:“祁晏清,好歹兄弟一場,我今天你出來,可不是為了喝茶,為京中第一才子,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Advertisement
對面臨窗端坐的男子,墨發如綢緞般,用簪冠束起,用勝雪二字形容都不為過,即便神冷落,但眸若秋水,顧盼生輝,眉眼如畫,皮相清,骨相深艷,堪稱謫仙。
要是江明棠在此,定會說一句,這張臉不論做男做,都十分彩。
聞言,祁晏清放下茶盞,看向好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在下莫能助。”
這話差點沒把陸遠舟氣死:“你存心的是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
祁晏清瞥他一眼:“你與威遠侯府的小姐,早有婚約在,只能娶了。”
想起京中近來最大的談資,就是威遠侯兩位千金的世,他抿了口茶,又了好友一刀:“就是現在不知道,你要娶哪一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