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天氣總算是涼快了些,薄薄秋風掃過,卷落樹干之上微黃的葉子,晃晃悠悠落進泥土里。
在這萬都逐漸蕭瑟的日子里,忠勇侯府門口格外熱鬧,門庭若市。
馬車停了一排,小廝侍扶著各自主子下車,均是京中貴婦千金。
今兒雖然是忠勇侯夫人舉辦的賞花宴,但最關注的,卻不是主人翁。
前院里擺滿了各的奇花異草,姹紫嫣紅,令人賞心悅目。
但隨著門房來報,威遠侯夫人及府上千金來宴時,諸多看客的心思瞬間轉移,視線也落在了進門。
陸家與江家的婚約,并非是。
早年間大家還以為這門婚事遲早要取消,卻不想延續至今。
更不用提威遠侯真假千金一事,更添上幾分談資。
不人好奇,這真千金到底生得什麼模樣,忠勇侯府最終又會不會結這門親事。
孟氏進門,便朗聲笑道:“我路上耽擱了些時辰,來晚了些,陶姐姐莫怪。”
忠勇侯夫人陶氏聞聲,立刻掛上笑迎了上去:“妹妹來的剛好,這賞花宴還沒開始,方才我還說,好一陣沒見你了,掛念著呢。”
“陶姐姐不見怪就好。”
兩位侯夫人手扶著手,姿態親。
陶氏是認識江雲蕙的,往日對方與孟氏也曾上門赴宴,更與自家二房的姑娘好。
所以陶氏一度覺得,江雲蕙大概率就是未來的兒媳婦。
誰曾想,中間還有世調換這趟子事。
見江雲蕙仍舊穿著上好的雲紗錦,態端方,姿容秀麗,與從前相比沒什麼區別,可見威遠侯府仍舊把當親兒,毫沒有因為世而怠慢于。
應過江雲蕙的見禮過後,陶氏目便落在了一側安靜的江明棠上。
這一看,竟眼前一亮,不覺有些恍惚。
真真是好一個標致的人兒!
丹外朗,明眸善睞,瞧瞧,穿著這一淡織錦罩紗領襦,真如桃花仙一般鮮亮,就是這滿院子的花兒,也不及半分,堪稱艷絕京都。
但這孩子形容沉穩,生生住了眉眼間的嫵,反倒顯出幾分清冷。
見忠勇侯夫人看著,以及暗那些打量的目,江明棠微笑著上前施施然行了一禮:“明棠見過侯夫人,夫人萬安。”
孟氏便順勢接過話頭,同陶氏介紹,只說可憐流落在外,沒提商戶養大之事。
但陶氏又怎麼能不知道呢?只是不會去霉頭,順著話安眼眶微紅的孟氏,見人笑了,這才去同江明棠聊幾句。
江明棠能覺到,這位侯夫人并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雖然看似是親和的聊天,問是否適應京都,其實都是在打探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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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棠則溫聲細語地回話,不會過度卑微,也不會失了尊敬,在陶氏與孟氏話家常時,也頗有眼地默默走到一旁,與同來賞花的貴婦小姐們相談話,字句溫良,禮數周全。
陶氏暗自看在眼里,松了口氣。
兩家早有婚約,孩子如今到了適婚年紀,也該把婚事定下來了,可到底該定哪個,犯了難。
同忠勇侯商量時,他果斷選了江明棠。
用他的話來說,養育之再大,也沒有割舍不斷的緣關系牢靠,自然要選真的千金。
兒子若是不喜歡江明棠,大不了多納幾個妾,事關兩家利益聯合,不可馬虎。
但陶氏有些猶豫。
覺得江雲蕙在京中長大,又優雅清貴,知書達禮,這樣的媳婦才是想要的。
若是讓那舉止魯,愚昧短見的商進了門,怕是不出三天,家里就要大。
夫妻倆意見不一致,才有了這次的賞花宴,名為賞花,實為識人。
眼下見江明棠儀態更甚京中諸多貴,毫不像是被商戶養大的,心中很是滿意,贊同了丈夫的說法。
有了真的,誰還愿意要假貨。
原本陶氏是想讓兒子見一見江家兒,這小兔崽子大概是看出的想法,大清早就溜出去了。
因著見過江明棠,陶氏同孟氏再聊起當年婚約之時,臉上的笑容就真切了幾分。
豈料孟氏的態度真是令大吃一驚,言語之中屢屢提及江雲蕙秀外慧中,賢良淑德,對于親含糊帶過,最後更是直言,想要把這門婚約許給雲蕙。
陶氏礙于兩家分,到底也沒發作,直言直語。
“妹妹,實不相瞞,原先我家侯爺看中的,就是明棠丫頭,但我怕在豫南待了十幾年,做不了宗婦,今日才邀約你們過來見一見。”
“現在想來是我狹隘了,明棠是你跟侯爺親,就是在外流落,氣度也非凡人所比,我知道你疼雲蕙,我也喜歡那孩子,但兩姓聯合,非同兒戲,關乎你我兩家的未來,還是要慎重些。”
孟氏聽如此說,心中不大高興,見不得別人貶低雲蕙,可又知道陶氏也是掏心掏肺的實話,不由長嘆一聲。
亭廊之中,江明棠結束了與諸多夫人貴的流,靜坐賞花。
系統問需不需要兌換一個道,時刻監聽孟氏跟陶氏的談話,被拒絕了。
想也知道,孟氏不想這門婚事落在上,而陶氏看的目中夾雜著欣賞,怕是二人意見不一致。
江明棠不在乎這樁婚約,沒了更好,不然就會被一個人綁定,哪能再靠近其余攻略目標?
就算本世界男大防不嚴重,男還可以相約同游,奪人妻這種事,還是不恥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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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婚事不能現在取消,因為陸遠舟的攻略積分還沒賺到。
正思忖著該如何利用這現的婚事,有人影坐在了對面,抬眸一看,是一個藍清秀子,還有江雲蕙。
系統及時調出了人資料,江明棠還沒來得及看,便聽這子上下打量著,倨傲開口。
“你就是威遠侯府那個流落在外,被商戶養大的兒?”
江明棠眸微沉。
得,這下不用看資料了。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