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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2章 又挨打 四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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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舟遞上名帖求見後,威遠侯府的門房前去通報,一刻鐘後,織雨就帶來了江明棠的回復。

“陸小侯爺,我家姑娘說婚事變更,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必相見。”

陸遠舟愣住,過了一會兒才明白的意思,急忙解釋道:“這事兒不是我干的,與我無關!”

“姑娘說了,不見,不管有關無關,陸小侯爺都不該來找了。”

待織雨走後,陸遠舟在侯府門口神傷不已。

沒想到竟然以為,這是他為了退婚使得手段。

天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禿驢跟算命先生,非說他們不合。

現在他本人覺得非常合好嗎?!

但他覺得沒有用啊。

江明棠都不愿意見他了。

“陸小侯爺,你在這做什麼?”

陸遠舟抬眸,就看到了皺著眉頭的江時序。

近來事忙,他不得已在營中住了兩天,本想著回家看看妹妹,卻不料遠遠瞥見有一個人影蹲在門口,湊近才看見是陸遠舟。

因著先前的矛盾,陸遠舟見了他,還有些尷尬,但他也顧不得許多了,將自己的來意說明:“還請帶我府,我……我想與江姑娘見一面,說清楚。”

在聽到婚事有變時,江時序心中高興,但聽完他一席話後,立馬由晴轉

“陸小侯爺一直想退婚,換親不正中你的下懷,你還見明棠做什麼?”

“我……我……”

陸遠舟咬了咬牙,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想退婚了,我想娶!”

江時序臉,驟然沉:“你說什麼?”

說出來之後,陸遠舟心里反而松快了許多。

他這兩天一直在想著

昔日只想從軍,不想娶妻的念頭,也早已悄然轉變了。

從軍跟娶妻,又不耽誤,對吧。

他爹不就是從軍時,娶了他娘麼。

陸遠舟索坦然承認:“江姑娘很好,我想娶。”

母親說的對,聰慧得,堪為佳婦。

以前是他不識好歹了。

“陸遠舟,你把我妹妹當什麼?”

江時序嘲諷地看向他:“你以為是無人可嫁,只能等著你屈尊來娶?所以不想娶時,就可以隨意壞的名聲,想娶時,就得嫁給你?”

“我不是這麼想的,先前是弄巧拙,在慈雲廟時,報復過我,後來在護國寺山下,我雖然劫了車……”

陸遠舟急著想解釋,卻不知自己已經把江時序惹火了。

原來他竟還劫過明棠!

當下不是在軍營里,自然也談不上犯紀二字,反正妹妹與這廝的婚約也要換人了,江時序才懶得給他面,直接出手給了他一拳!

習武之人素來有力,這一拳直把陸遠舟打的眼冒金星,原想著忍了,不想江時序隨其後,揮出了第二拳,得他不得不反擊,兩個人在府門口鬥毆起來。

最後歇戰時,陸遠舟已然挨了好幾拳頭。

他也是自習武,手雖不如在軍中歷練多年的江時序狠辣,也不至于落到只能一味挨打的地步。

還不是顧忌到江明棠,江時序算是目前唯一能帶他去見的人。

但很可惜,即便他用只守不攻的方式,向對方表明自己對未來大舅哥的尊重,江時序仍舊看不慣他,冷眸看他一眼後就進了府門,完全沒有再搭理陸遠舟的意思。

府門外這場鬥毆,元寶在最開始時,就已經告訴了江明棠。

“宿主,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去。”慵懶地靠在窗邊,頗有些無聊的擺弄花草:“隨他們打。”

作為矛盾的源頭,這兩個人打的越狠,說明競爭越激烈,對也越深,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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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哪里用得著出門,不消片刻,江時序就站在了面前。

江明棠抬眸看向窗前的青年,略帶了些撒似的抱怨:“兄長,你生得太高大了些,擋住我的了。”

江時序挪開腳步,著那張艷如花的面龐,心想難怪陸遠舟改了主意,決定娶妻,論起容貌,明棠當為京中第一。

可他不希妹妹的婚姻,只是以侍人。

很好,那個小子配不上。

江時序開門見山,將與陸遠舟的鬥毆講給聽,又提及劫車之事,問為何不同他說。

“待會兒我從家衛之中,選兩個手敏捷的,時刻隨侍你左右,免得再發生這種事。”

江明棠卻是皺著眉頭:“兄長,你不該打陸小侯爺的。”

“你心疼他?”

他眉目微沉,語氣也比剛才更悶了些。

早知道會心疼,剛才他就往死里打了。

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江明棠白了他一眼:“且不說現在婚約變更,他挨不挨打都與我無關,就算是有婚約,你與旁人起沖突,我也定然永遠向著你的,心疼他做什麼?”

江時序頓時由轉霽,被那句永遠向著他給取悅到了。

“我是心疼你。”繼續說道:“難道兄長忘了上回,自己是怎麼被罰的了?莫不是還想再被父親打一回?”

焉能忘記?

替他挨了一杖。

“兄長就算是為了我,以後也不許如此莽撞,況且我與陸小侯爺此後應當是毫無關系了,你又何必為他怒……”

聽著妹妹絮絮叨叨的話語,江時序的郁一掃而空,素來沉穩的人與同在窗前坐著,一道擺弄著花兒,說說笑笑,許久才離開。

江時序樂得見這樁婚事作罷,府中其余人卻不這麼想,尤其是江雲蕙,得知父母有意換親,想把嫁給陸遠舟時,一萬個不同意。

“娘,長姐與陸小侯爺八字不合,那這門親事取消就是了,為何要讓我嫁過去?”

“娘也是為你好,如此你就能覓得如意郎君,嫁高門,你從前不是還怪我,沒先將這門婚事安在你上嗎?眼下正是個好機會呀。”

江雲蕙卻不這麼想:“此一時彼一時,我不想嫁他了。”

陸遠舟可不是什麼好相的人,他為了退婚把江明棠的名聲給毀了,可不想踩進這個坑里。

況且,江明棠不要的婚事,落在上,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你們為長姐另尋個陸家郎君做夫婿不行嗎?”

“那忠勇侯府大房除了陸遠舟,哪里還有什麼中用的郎君?總不能害了明棠。”

江雲蕙一時氣結,眼淚滾滾而下:“那爹娘就舍得來禍害我?”

是,承認,若非替代了江明棠的位置,不會有今天。

可當年尚在襁褓,這一切難道真的全然是的錯嗎?

何況,現在也已經把一切都讓出來了,從侯府嫡,又何止是份上的改變,心里難道就沒有落差嗎?

母親為什麼看不到的痛苦呢?

還是說這十幾年的,終究是比不過脈。

祖母,父親,母親,還有哥哥,他們都不了。

想到這里,江雲蕙越來越傷心,泣不聲。

就算從利益角度出發,也只是想未來過得好,沒有錯!

那陸小侯爺擺明對娶妻沒興趣,才不要嫁過去毀了一輩子。

自私自利也好,不顧全大局也罷,這婚事,絕對不接

不管孟氏如何勸說,江雲蕙都不愿意,這事兒就這麼架在那,惹得老夫人還說了孟氏一通。

“先前你不合八字,急著把兩家婚約坐實,現在好了吧,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還差點害了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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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也是有苦說不出。

都有些後悔,那天干嘛非得給兒算姻緣,若是沒這一遭,婚事了,誰能說不合?

因為婚事再度在漩渦中心的江明棠,卻并不怎麼把換親一事放在心上,之前還有些怕丟了婚事,就丟了與陸遠舟繼續來往的理由,加大了攻略難度。

自打那天陸遠舟來威遠侯府門外求見之後,就知道,就算沒有婚約,拿下他也是遲早的事,自然也就不用擔心了。

節即將到來,上京中有買冬贈予家人,祈求平安的習俗,為了維持在威遠侯府親眷心中的形象,江明棠去了一趟長平街挑選冬,以表心意。

買的差不多了,就去天香樓坐一坐,用些糕點,品杯清茶,解一解最新的棋局,再從雅間俯瞰整個護城河的景,偶爾逗一逗元寶,也算悠閑。

相隔不遠的雅間里,祁晏清正對著棋盤發呆。

每隔幾日,他就會來天香樓坐一坐,看一看有沒有什麼難解的棋局,也想試試能不能遇上那位對手。

很可惜,棋局都不難解,對手也從未相遇。

原本他是想用靖國公府的力量,查一查那人的底細,直接上門去請,可接連寫了兩封信相約,都被拒之門外,祁晏清金尊玉貴的長大,何曾吃過這樣的閉門羹,他有自己的驕傲,對方也有難,也于是作罷。

著爐中檀香裊裊,祁晏清微嘆口氣。

那人應當是要婚了,日後再難離後宅,更不用提與他對弈,也不知道他這回設下的棋局,何時能再被人解開了。

他正為唯一的對手,陷紅塵無法自拔而到惋惜時,樓中小二推門而,奉上棋圖,告訴他方才設下的棋局,已經被人解開了。

看著那悉的殺伐果決的落子,祁晏清先是一怔,而後猛然起:“解局之人在何?”

的手筆!

樓中小二面,不得泄匿名解局客人的份,這是規矩。

祁晏清察覺到了他的為難,當即換了說法。

“你方才從何來?”

說這話的同時,他沖隨侍使了個眼,立刻就有一小袋銀子被塞小二手中。

他自己的行蹤,總不算

于是小二恭敬說道:“小人方才從賦春閣過來。”

尾音剛落,房門已經砰的一聲打開,他迅速下樓,就見賦春閣的門堪堪被打開,其中走出一位子,正往外去。

祁晏清從未如此急切,甚至顧不得這是在天香樓中,揚聲道:“等一等!”

奈何對方正與側婢說笑,似乎并未注意到這一聲呼喚,他也顧不得什麼禮教節訓了,急步上前,十分唐突地手拽住了對方胳臂:“姑娘留步!”

被他拽住的人不可避免地發出一聲低呼,不明白發生了何事,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祁晏清不曾想到,那位對手是位子也就罷了,竟還生得如此清絕姿容,令他將要出口的話斷在了嚨里,略過驚艷之

等反應過來後,他皺眉說道:“祁晏清無意唐突姑娘,還請見諒。”

他一雙皓眸直直看著,果不其然捕捉到了然之,沒有半分疑,心中更加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先前姑娘解開過我的棋局,也與我通過書信,對麼?”

跟在江明棠邊的織雨沒料到,在天香樓還能遇到登徒子,本想把自家姑娘護住,與人對峙。

可祁晏清的名號在京都實在響亮,但凡世族出沒有一個不知道他的,頓時驚詫萬分,愣在原地。

這登徒子,竟是靖國公府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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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是如何與家姑娘相識的?

江明棠垂眸,與祁晏清的會面,在的預料之本就是從元寶那里知道他在這,才有意選在這個時候來解棋局的。

只是這番算計,不可能讓他知道。

所以出些似有若無地遲疑,并沒有急著答應,反而試圖掙扎開來,奈何力量懸殊,毫無辦法,只能用疏離而又客氣的語氣,低聲說道:“男不親,還請祁世子松手。”

“我知道是你,今日攔住姑娘,別無他意,只為與你真正對弈一局,徹底分個輸贏,還請姑娘全。”

說這話的同時,祁晏清覺到了的掙扎,慢慢松開了手,但卻依舊盯著,同時示意邊隨侍左右的兩個護衛,攔住了江明棠的去路。

祁晏清這人生得矜貴清冷,看起來明理知事,骨子里始終著世族子弟與生俱來的強勢,想要的東西跟事從來都是牢牢抓住。

江明棠于他而言,便是如此。

他自出生到現在,還從來沒對哪個人如此惦念過,雖說只是因為棋局,但也足以證明的份量,畢竟能他眼的人,之又

上穿的錦緞戴的首飾,就足以看出價顯貴,絕非尋常人家,再加上這般樣貌,本不需要費多心思,就能查出來。

即便今日跑了,以他的地位與能力,過晌午就能的底細。

當然,也跑不了。

他有的是時間與耐心等答應。

正當他們對峙之際,旁側一道疑的男音。

“明棠?”

江明棠側眸看去,不由松了口氣,出笑容來,驅散了清冷之,頓顯明之意:“兄長!”

祁晏清循聲去,看清來人之後,眉頭輕輕皺起。

這人他認識,是威遠侯府的長公子,江時序。

而眼前的子名為明棠,還他兄長,如此,份再好猜不過了。

祁晏清眸微震,眼底驚詫。

令他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世間難尋的對手,竟是好友陸遠舟的未婚妻?!

像是為了徹底坐實他的想法,下一秒,好友便匆匆出現在了長廊盡頭。

終于看見江明棠,陸遠舟松了口氣,慶幸自己不曾錯過見面的機會,眼里也看不見其他人,快步過去:“江姑娘,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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