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明道言簡意賅。
“太好了!太好了!明哥你等等,我馬上就去拿!”
接著,是一陣拖鞋“啪嗒啪嗒”跑遠的聲音。
沒過多久,一陣沉重的拖拽聲由遠及近。
王褚似乎是把一整箱飲料都搬了過來。
“明哥,我拿來了!”
王褚沒有再敲門,而是直接從箱子里掏出兩罐百事可樂,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明道家門口的地面上。
明道通過貓眼確認了這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握住房門把手,右手則依舊攥著那半米長的撬,沒有毫放松。
“咔噠。”
門鎖轉,防盜門向拉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通過的隙。
眨眼之間。
手持撬、眼神冷冽的明道,就這麼出現在了王褚面前。
王褚正滿臉期待地看著門口,冷不防看到這麼一個煞氣騰騰的造型,嚇得“媽呀”一聲,胖的因為慣,一個屁墩就結結實實地坐倒在地上。
“你……”他指著明道,哆嗦,說不出話來。
明道沒有理會他的驚恐,目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的兩罐可樂,然後迅速向走廊的左右兩端去,確認沒有其他人埋伏。
他攤了攤手,示意這里只有他一個人。
王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雙手連連擺,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明哥,別……別誤會!我……我就是來換水的,沒別的意思!”
明道看著他這副慫樣,心中的戒備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的目重新落回地上的可樂。
“我還以為是瓶裝的。”
“罐裝,三瓶換一瓶。”
這不是斤斤計較,而是一種姿態。
他要讓對方明白,易的主權,掌握在自己手里。水的價值,由他來定義。
“啊?”王褚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坐地起價。但當他的目及到明道手中那破傷風撬時,立刻把所有討價還價的念頭都咽了回去。
“行!行!三瓶就三瓶!”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生怕明道反悔似的,又從箱子里手忙腳地拿出一罐可樂,和另外兩罐并排放在一起。
做完這個作,他了手,看著明道,臉上又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那個……明哥,我這箱里還有半箱,總共還剩六罐。你看……能不能再換兩瓶?我全換了!你肯定不虧!”
他太了。
從昨晚停水到現在,他喝了一肚子的甜膩飲料,現在覺整個嚨都快被糖分糊住了,做夢都想喝一口清清爽爽的白水。
明道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他沒有立刻關門,而是將門維持著那道隙,轉向客廳走去。
就在他轉的剎那,一直低眉順眼的王褚,眼中閃過一不易覺察的,他不自覺地踮起腳尖,長了脖子,試圖過那道門,窺探一下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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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視線剛剛探,就被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和上面堆著的背包擋得嚴嚴實實。除了玄關的一小片空地,以及一雙擺放整齊的運鞋,他什麼都看不到。
屋線昏暗,更增添了幾分神。
王褚的眼中閃過一失,隨即又被即將到手的礦泉水帶來的喜悅所取代。
明道很快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三瓶0ml的農夫山泉。
他將水放在門口的地上,撬指了指。
王褚會意,連忙將剩下的一箱可樂推了過來,總共九罐。
明道彎腰,單手將三瓶水分開,拿起其中一瓶,然後將那箱可樂拎了進來,整個過程,另一只手里的撬始終沒有放下。
易完。
他接過可樂,冰涼的罐讓他神一振。
他沒有立刻關門,而是看著面前一臉激涕零的胖子,似乎是無心地“善意”提醒了一句:
“純凈水我也不多了,省著點喝。老喝飲料對不好,容易水。真要是沒水了,就找幾個大點的盤子或者盆,放臺上。說不定……哪天就下雨了。”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一個還算友善的鄰居的忠告。
但在王褚聽來,卻包含了另一層意思:第一,我的水也不多了,你別再指我這兒,這次易是極限了;第二,我給你指了條明路,也算仁至義盡了。
王褚連連點頭,激地道:“謝謝明哥!謝謝明哥提醒!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明道不再多言,“砰”的一聲,干脆利落地關上了防盜門,然後是反鎖的聲音。
門外的腳步聲消失,王褚似乎已經抱著他那三瓶珍貴的礦泉水回了自己家。
明道將那箱可樂放在墻角,他重新將撬卡在門後,然後快步走到臺邊,把頭探出一角,向隔壁去。
二者的戶型不一樣。
他從臺剛好可以過對面廚房的窗戶,瞄到一眼。
明道能約看到一個胖的影在屋里來回踱步,顯得異常。
甚至還上蹦下跳的,詭異至極。
這次易,明道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一個社恐死宅,又是小說作家。
其思維邏輯肯定異于常人,換水也許是次要的。
他更想獲得什麼報!
這家伙,不簡單。
明道默默將王褚的危險等級在心里調高了一檔。
他不再去想這些,轉頭看了一眼懸浮在客廳中央的幕。
【08:33:45】
時間還早。
不,不早了。
中午一過,天竟暗得飛快。
不過下午四點景,窗外就已是一片昏沉,仿佛傍晚提前降臨。那兩個一大一小的太,不知何時已經沉了遠方森林的地平線之下。
明道剛想趁著天黑前再去地下車庫運氣,可當他走到門口,卻發現外面已是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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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電力,沒有了路燈,甚至連月都吝嗇地躲在雲層之後。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布蒙住,讓人心慌。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
夜晚太危險了。
在這種能見度幾乎為零的環境下出門,無異于將自己置于未知的險境之中。
任何一個藏在暗的威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為了那點不確定的收獲,徒增不必要的風險,不劃算。
他干脆關好門,不再外出,專心等待那塊藍幕的倒計時。
夜漸深,小區徹底陷死寂。
明道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只能干瞅著那塊懸浮在客廳里的淡藍幕。
“時間都去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