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冬季。
人穿著修牛仔,米白高領,不加任何多余的點綴。不知道有沒有化淡妝,實在看不出來。
總之是連最基本的耳飾都沒有戴一個。
給人一子圣潔到可能會愿意收養一屋子流浪狗的溫幻象。
男人挑眉,叼著煙轉過來。
年男之間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搭訕,他垂眸看了眼口的人。
看上去溫善良有親和力。
仙似的。
牛仔,白,都特別基礎,甚至可以說是規規矩矩,但好像就是太規矩了,翹的部和前鼓起的弧度便分外扎眼。
“沒。”謝隋東笑了,“握大家的手是我的榮幸。但我這不是也怕我這充滿腥暴力、穢的破手,玷污了大家嗎!”
說完,男人長邁下洗手區的臺階,到了許京喬面前。
頭發在腦後隨意地挽起,頸纖細修長,耳垂就更了,皮可想而知的細膩。
讓他想起了早餐的水煮蛋白剝了殼,他往往一口一個。
還有那被牛仔和高領覆蓋,或者說是保護起來的其他部位,只會更加白細吧。
實在讓人忍不住這樣有那麼一冒犯地去想。
但是!
且不說張無忌的母親臨死前曾說過“越漂亮的人越會騙人”。
就說那純白的毒蘑菇白毒傘,也是外觀好看樸素,但毒極強,誤食後潛伏期還長。
許京喬:“你多大?”
干嘛啊?
勾搭我干嘛啊?跟你結婚咱倆都吃不到一塊兒去。
謝隋東特別好奇來搭訕有什麼目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又不是什麼好人善茬。
要是真的帶有目的,最終落他手里了,不給他生的方圓百里都是他的孩子,那能有完?
“問年齡,還是尺寸?”謝隋東微微挑眉,打量這個冷人。
“不過不論你問的哪個,都二十。”
後來,兩個人到了接的階段。
事業方面是堪稱比牛郎織相會一次還難那種程度的繁忙。
一個在津京進行保項目,一個去了南邊。
謝隋東終于出了單位那天,由于太晚、太臨時、太沒有辦法,只好一個人驅車越十多個小時。
接近上千公里,在黃昏時分來到許京喬暫住的出租房。
路上打包一份貓食帶了過來。
“吃吧,吃完亮。”
謝隋東風塵僕僕,借地方沖了個澡出來,一米九的個頭,著上半。
線條實流暢,看似是在人家給他煮面時正常走,但確確實實把人堵在了廚房鍋灶前邊。
往日里散著的漫不經心貴氣收起,展的只有駭人的流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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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得太近,謝隋東手背青筋暴起,掐許京喬的腰,往懷里塞。
頭一次彎腰近距離,抵著許京喬的額頭說話:“我以前一直沒搞過對象。我以為自己熱衷于忙事業無心,但我發現不是這樣。我特別想親你,一天比一天更想。”
“我是一個從兒園起就沒有吃過任何人虧的混蛋。如果走了歪路,或許就更加談不上算是一個好人。你勾我,圖我這個人也好、家世也好,我都接。帥老公之心人皆有之,人往高走更加是人之常。”
“但是,許京喬。你不可以是利用我來達到某種目的,那相當于是在耍我。以我的狗脾氣,我會毫不猶豫弄死你。”
“都別活了知不知道?”
謝隋東居高臨下低,那是一個男之間無法忍住不接吻、完全得到彼此灼熱氣息的距離。
“所以,如果你沒有想要通過利用我去達到什麼目的……那你現在就親我一口。我們結婚。”
喜歡的時候,可以好幾十個小時的不睡覺,來回兩千公里,只為見一面。
第一次準備親吻前的臺詞是鄭重求婚。
許京喬手指無意識地蜷、。
從共同有過的非常好的回憶中離出來。
沒搞過對象多半是假的。
雄荷爾蒙發上頭了,男人什麼鬼話都說得出來倒是真的。
裴學知在一旁高聲說:“快開場啦。這一批都是06年的小弟弟,高卡的185最低。陪聊,陪喝,最猛的年紀。看上了哪個,帶不帶出去呢,乖寶你自己過來商量。絕對干凈。”
裴學知平時玩的不花,從小到大頂級帥哥看太多了,早已免疫。
單純是看不慣姐妹那狗東西老公家里紅旗不倒,外邊彩旗飄飄罷了。
姐妹也不能閑著。
見姐妹發呆,沒反應。
裴學知扭頭又揚聲問:“乖寶,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許京喬猛然回神。
沒聽到裴學知說了什麼,只知道是說話了。
但這種時候,姐妹也好,對象也好,得裝聽見了:“嗯嗯……”
裴學知:“嘻嘻。”
有種!
乖寶總算叛逆了!
當面給那狗東西綠回去!
裴復洲:“……”
彭宗:“……”
陳昂:“……”
裴復洲吃瓜似的,瞥向了一旁的謝隋東。
他隔著個謝隋東都聽得一清二楚,謝隋東沒道理一個字聽不見。
酒吧此時已經昏暗下來。
穿旗袍的服務員婀娜萬千,正彎腰標志地微笑著在給謝隋東點煙。
打火機的火明明滅滅跳躍,映襯出男人棱角不羈,帶了幾分氣的帥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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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復洲看見謝隋東不僅續上了煙,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還頗有閑逸致地吐了一個好看的煙圈。
大幕上,酒吧的開場時間在進行讀秒倒計時。
各燈也在慢悠悠地閃爍,給正式開場預熱。
哪怕謝隋東帥得人實在,但服務員依舊有自知之明——做夢下了班洗漱完躺被窩里再做。
滿腦子全是錢。
臉紅心跳地對著謝隋東介紹了一堆貴酒。
期待地,甜甜地問:“先生,要嗎?”
謝隋東吸了口煙,視線若有若無掃過服務員的臉,輕描淡寫說:“聲氣的。就是賣砒霜,我也得買兩包嘗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