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打來的電話,怎麼看都著一詭異。
謝隋東這個份背景,怎麼都不可能是大半夜干了什麼畜生的事,被警察抓,需要去撈。
難道是跟黎清雅正在做,倆人為了助興,非要打電話讓這個合法妻子聽?
總不會是哪個人趁他睡著了,拿他手機。
上演一出“那孩傳簡訊給我”的囂張版本“那孩打電話給我”?
許京喬平心靜氣,猶如耗的債主對待不還錢的瀟灑借債人,完全的給提供緒價值,為其排憂解難。
只抱著一個目的,您什麼時候才能良心發現,放過彼此。
電話接通。
開口的是個男人。“喂,嫂子嗎?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打擾您休息,但我們幾個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不知道找誰。東哥他現在醉得不省人事,剛剛折騰得實在不輕,人不舒服。”
許京喬沒想到是給來活了。
“半死不活送醫院,不省人事送火葬場。”許京喬說,“別再打來。”
“哎哎哎嫂子!”那邊一噎:“嫂子您先別掛,聽我說兩句,我在這邊跪好了,給您隔著5G網磕幾個帶響的……求求了!”
“您是不知道,東哥剛才喝多了說胡話,念叨著他無家可歸。是睡在酒店,就是睡在會所,幾乎每個晚上都醉得不省人事,我們幾個番陪著他、照顧他,可這樣下去本不是個辦法啊。”
“嫂子,您來一趟,把他接回家吧,或者我們把東哥給您送回去?這麼大個男人,有家不能回,也忒可憐了!”
許京喬真的想要心平氣和。
但現實是完全沒有辦法心平氣和。
他為什麼不睡黎清雅家。
兩個人也吵架了嗎?
黎清雅不接納他,這些人便想到了。
“他不適合回家。”許京喬也不回收垃圾。
哪怕他是個閃閃發的垃圾。
“?”那邊男聲驚訝:“為什麼啊?”
“他是公英,適合四海為家。”
“糟糕。就這麼掛了……”那人迷茫又沒招地一瞅手機,看向了沙發上穩如泰山的裴復洲。
裴復洲看了眼沙發上醉得確實不省人事的謝隋東。
黑的真皮沙發好幾米長,謝隋東也穿了一黑服,沉沉地陷在里面。
男人遒勁有力的長大喇喇地敞開著,優越的頭頸仰躺在沙發靠背上,結凸出。
軀一不地幾乎與昏暗的燈和沙發融為了一。
“你們回去吧,他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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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復洲單一個,有空耗著。
等偌大的會所包廂里只剩下兩人,裴復洲走到謝隋東的面前。
裴復洲手里還拿著謝隋東的那只手機。
手機一直沒有息屏。
那上面顯示的是通訊錄界面,剛剛通過電話的那個號碼,備注存儲的名字長。
“老婆,媳婦,妻子,人,”
備注出花兒來了。
結尾還是個逗號,不是句號。
裴復洲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別在這睡,能起來嗎?我送你回家。”裴復洲彎下腰,拍了兩下謝隋東的肩膀。
謝隋東眉頭皺起,睡了一會,酒似乎終于消退了一些,悠悠地轉醒了過來。
伴隨著濃烈的酒味,是男人戾氣又混雜著低啞的嗓音:“回什麼家,我早就沒有家了。”
裴復洲說:“別說混蛋話。”
謝隋東眼眶大概是被酒的烈給暈染的,一片猩紅,他慢慢地坐起來。
大手從煙盒里拿出一煙,點了上,低頭嗤笑一聲:“你說,我近幾年,是不是脾氣改太好了?”
“那肯定是改好了。”
裴復洲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實話實說道。
“改好沒用。冷理沒用。怎麼都沒用。”
謝隋東叼著煙,站起來。
“有些事,原則上不可以,但是原則在老子手里。”
語氣冷漠極了地說完,謝隋東手拿自己手機。
裴復洲沒給他手機,舉到一旁。
對上謝隋東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樣子,他不得不勸阻:“你現在喝了酒,說話做事會失去分寸。為確保你明天醒酒後不會後悔,你今天說什麼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裴復洲不知道他說的有些事,是哪些事,但無論是爭吵、手,還是其他的什麼,裴復洲都不希真實的發生。
他深深地懷疑,謝隋東這副說一不二的德行去了許京喬那里,許京喬討不到好。
謝隋東轉轉脖子,活了下筋骨,笑了:“我有脾氣沖我媳婦發,你攔什麼?怎麼,你也看好看是吧。”
裴復洲:“……”
許京喬被打擾的完全沒法睡著了。
下床,來到餐廳接了杯溫水喝。
手機又響。
還是謝隋東的號碼。
又打來干什麼?
許京喬想也不想,給掛了。
掛後立馬又來。
喝了口水,順手再掛。
不知道來回到第幾次,手機還是響。
這回卻是裴復洲的號碼。
盡管認識裴學知,但許京喬很忙,國國外來回奔波,加上見裴學知都是在外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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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這五年里,許京喬和裴復洲沒有過任何單獨的集。
當初存儲裴復洲的號碼,還是謝隋東婚假過後歸隊親手給存的。
告訴:“我不在的日子里,有要事就找他,把他當咱們倆的兒子用。”
他都打來了,難道是謝隋東喝死了?
許京喬接通。
“喂, 許醫生?”裴復洲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剛安完一頭暴怒的雄給累的。
“是這樣的。”他緩了緩語氣,“隋東現在在我邊,喝得有點多,他睡著了。但是我覺得你們之間需要一個中間人,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對不對?你們都是大人了,我相信隋東也想積極解決問題。”
“所以,許醫生,能說說嗎,你對這段婚姻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