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聒噪,太也大。
許京喬很快便察覺出不對。
“這應該不是給我的,你運回去。”許京喬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
“?”
陳昂不明白,彎腰疑地抬頭看了過去。
許京喬問了句:“謝隋東當時是怎麼說的,你學他的原話。”
原話?
陳昂皺眉想了想。
他跳下車廂,來到許京喬的面前回話。
他記得東哥當時的表很差,不…不止是當時的表很差,應該說這段時間謝隋東的表都非常的差。
“我當時過去問東哥,水果送去哪里?再放就壞了可惜了!”陳昂說,“結果東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還反問我——該送去哪里你不知道?你腦子讓門夾了是吧?”
“那我哪里知道?東哥的想法一向沒人可以揣測得明白。”陳昂還很委屈,“東哥上來又踹我一腳!踹我肋骨這里了!”
“踹完又提問我——蘋果這麼甜的東西,是給男人吃,還是人吃?我分析回答,肯定是人!東哥終于宣布我答對了。”
許京喬:“……”
許京喬覺得陳昂也很可憐,“那他告沒告訴你,哪個人?”
“?”
陳昂萬萬沒想到,還有這個角度?
陳昂實誠地搖搖頭:“東哥那倒沒說,不過我看東哥當時的表很沉,還很別扭!他分明可以直接指示我送到哪里,送給誰的,但他就是閉口不言,好像有什麼難言之,一旦說出那個名字他就會覺得自己臉面全無,被人瞧不起,實在不好開口一樣……”
許京喬明白了。
陳昂這樣三觀正直的男人無法理解出軌男人的圣意,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黎清雅是第三者。
謝隋東哪有臉說出來。
“對了,還有一句。”陳昂捂著後腰,痛苦地說:“我站那兒懵了,結果東哥氣得冷不丁從我後面又給了我一腳,這回踹我腰上了。還提示我——既然是人吃的,那就去送給人。送給誰的人?還用我告訴你嗎,你這個智障。”
東哥的人。
那不就是眼前的嫂子。
許京喬說:“你運回去,這個不是給我的。”
謝隋東不可能搞這一出來刷存在。
如果中間沒有黎清雅,那可能是夫妻冷戰,丈夫死要面子的要臺階來了。
但許京喬格外清醒。
和謝隋東之間,本半點都不符合這個況。
“陳昂,”許京喬覺得這一米八多的傻小子可憐,提點說,“這麼多水果,肯定是要很多人才能吃得完。送給我,我只有一個人,黎清雅在津京還是在劇組,你可以問問,如果在劇組,那就是給的,整個劇組分了吃比較符合這個況。”
“……可是嫂子。”
陳昂心里難,眼圈發紅:“我不知道東哥心里究竟怎麼想的。但是,我只認您這個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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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許京喬說。
“嫂子,”陳昂真意切,“我真的從來都不覺得東哥會是一個渣男,我也不知道那個明星到底哪里好!我也知道您不了一點委屈!但我還是想說,您和東哥還有可能,你們沒離婚就還有可能!我一個朋友和老婆哪怕離婚了,還藕斷連呢!”
“心在別人上了還藕斷連什麼?我和他藕斷連的線,已經細的看不見了。”
許京喬說給陳昂,也說給自己。
“以後不要再這樣說了,在他面前也是。不然還要挨踹。”
“……”
陳昂知道了。
這時,有醫院同事回來。
“打折買了兩盒,吃不完,本吃不完。”是許京喬帶的一個男學生,手里拎著個紫的紙袋,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昂,點了下頭。
然後掏出一盒半芝士蛋糕給了許京喬。
許京喬平時也給這些男學生分吃的,裴學知經常一箱一箱的投喂。
“許醫生,我先進去了啊。”男學生說。
陳昂也跟這男同學點頭打了招呼。
許京喬不,這麼熱的天氣,拿上去放著也變質。
看陳昂又累又苦命的,把蛋糕給了他。
“拿著在路上吃吧。”
“……哦。好。”
陳昂馬上走了。
邊坐在車里,邊拆開吃了一個。
吃完四個,才終于抵達酒店復命。
黑真皮沙發上,謝隋東面前擺放著一個致的玻璃杯子,杯子里裝著不冰塊,那瓶酒只剩下半瓶。
“收下了?臉上什麼表。”
“沒、沒收。”陳昂實話實說,“而且也沒什麼表。”
謝隋東抬眼看他:“……”
陳昂接到男人陡然變的眼神,立馬彎腰過去,給謝隋東重新倒滿了一杯酒。
謝隋東坐在沙發上,眉頭深皺,夾著煙的大手接過陳昂遞來的那酒杯,送至邊,吞咽了一大口酒。
“那說什麼了?”
陳昂怕有疏,傳達有誤,就謹慎地從最開始說起,因為嫂子問話也是這麼讓他原原本本。
“我到了那里,上兩個小護士還是小醫生,我也不知道,我讓們幫我上去一下人,畢竟我不知道嫂子辦公室在哪里。我……”
謝隋東簡直想踹死他了:“你上學的時候語文能考九分嗎?簡短總結,說重點!”
陳昂又挨罵。
但他自以為也不冤,語文確實經常不及格,東哥就很聰明,都能一眼看穿他小學語文績。
可是,真的要總結嫂子說的重點嗎?
陳昂覺得那可太重了,不過也不敢不學話:“嫂子說——心在別人上了,不會跟東哥藕斷連。”
心在別人上了……
不會跟他藕斷連……
偌大的房間變得格外安靜,陳昂看到謝隋東的臉驟然間就雲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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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間的煙任其燃燒,一杯酒也隨著嚨吞咽,而猛然見了底。
陳昂只想去洗手間,問:“東哥,我可以回房了嗎?”
“嗯。”謝隋東沒有心跟他這個弱智說話。
陳昂這就轉。
謝隋東眼尾一掃,皺眉視線瞄準,住陳昂:“你手里拎著的是什麼東西?”
“哦,這個啊。”
陳昂轉過來,打開盒子說:“嫂子給我的小蛋糕,芝士味的,讓我拿在路上吃,不過口特別的甜膩綿,我不太吃的習慣。”
打開的盒子里,小蛋糕孤單單的只剩下一個了。
吃了四個。
謝隋東夾著煙的手頓了頓,氣笑了,冷眼打量著吃得十分滿足的陳昂。
“我讓你去干什麼的?你還接小蛋糕互上了?發春了是吧,怎麼,你死鬼投胎?”
陳昂:“……”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是又挨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