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以後,謝隋東把手機遞給了陳昂。
“你送吳老師回家,開車速度記得要慢點,尊老,到家了再把手機還給我們敬的吳老師。”
你尊老就見了鬼了,吳老師作勢要去搶回來手機。
謝隋東歪歪頭,嘖了一聲:“多大年紀了,還這麼離不開手機?聽說上回給段法良的兒子面診,您路上玩手機還玩暈車了。”
陳昂接過了息屏的手機,引吳老師出去。
吳老師罵罵咧咧。
謝隋東充耳不聞。
還悠閑地坐在那里,點了煙。
“吳老師,別罵了,嗓子不疼嗎?實在不行您可以報警,不過人家兩口子要說話,警察來了趕誰走?”陳昂也不想多待,怕被殃及。
老吳:“……”
“吳老師,您先回去吧,我和他談談。”許京喬說。
然而,外面已經翻了天了。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謝隋東和許京喬。
裴學知本來在家跟著網友磕磕背德,吃吃瓜,冷不丁看到新的三人合照曝,整個人都傻在了沙發上。
網友磕謝延行許京喬磕得正火熱,此時又一張親親的合照曝,大家猶如被一盆冷水兜頭潑醒。
不過因為謝隋東的值更加有視覺沖擊力,大家瞬間想得很開——換了個男人?那就換一種磕法。
反正也不要錢。
有會磕的網友直呼謝隋東這種極破壞力的男人,就該配許京喬這種低調完的高知大人。
也有人說,這倆完全狙擊到自己的X癖了,有些高學歷的文化人,就得看著學渣的流氓來談。
畢竟為人太面的男朋友,干不出這種吃醋冒火,立馬拍了合照宣誓主權的事。
尤其那段配文,充滿了詭異。
仿佛是這流氓男人拿刀架在了朋友恩師的脖子上,著老師發出來的這張合照。
文案字字句句,簡直是在狂噴高智商cp學生時代一起同過窗。
甚至,還有人心上倆人未來生的孩子了。
爸爸軍事,媽媽醫學,一個比一個工作忙。
那孩子生下來還見得到爸爸媽媽嗎?
生下來不得立馬學會洗做飯獨立生活?
不過,另一個問題就來了。
有網友試探地,輕輕地發問——不是說,謝公子,黎清雅,是一對?那現在,這又是,甚況?
有人提起黎清雅,這件事討論的范圍便迅速擴大。
各平臺坐火箭速度,直沖熱搜第一。
包廂里只剩下謝隋東許京喬兩個人。
特別安靜。
謝隋東今晚像是滾燙的沸水。
許京喬不知道謝隋東今晚因為什麼沸騰,也許是跟黎清雅又吵架了,心很差。
水沸騰的時候沒法喝,只有沸騰後冷下來才能喝。
湯冷了,菜涼了。
許京喬出一張餐巾紙,拭了下角。
謝隋東瞥見許京喬的作,側過頭來:“親一下也要,這是急著給下家表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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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京喬:“……”
沒有說話,只是起去扔掉了紙巾。
吵是吵不出來一個結果的。
不想今晚再以爭吵的方式收尾。
畢竟見他一次,太難了。
而且,許京喬也不是在拭那個不經意的親吻。
隨著他的其他混蛋行為,那個親吻的混蛋行為,已經顯得特別微不足道。
只是習慣用餐後一下角。
這也跟大家平時遇到尷尬的局面和況,就會產生多余的小作一個道理。
謝隋東打量著許京喬今晚的打扮,頭發是散開的,別到了耳朵後面,沒有系上,也沒有夾起來。
白的耳,頸,面部。
自帶一層。
可不就是不論何時出場,都白月級別。
跟謝延行合照一臉溫,對著他倒是會一臉冷淡,眉眼還那麼倔強。
謝隋東手上夾著煙,也沒有。
腦海里不知怎麼就播放上了的那句話。
“你媳婦最討厭你這副混不吝的德行!”
他煩躁地冷笑著,吸了一口煙。
混嗎?他還能更混。
看著完全不給他正臉看,疏離得很可以的許京喬,謝隋東嗤笑一聲,把煙從上拿了下來。
“都過了,親一下你貴什麼?”
許京喬:“有必要嗎?謝隋東,好好說幾句話你是會死嗎?”
謝隋東著許京喬那雙哭起來會更漂亮的眼睛。
了下,修長的手指敲了兩下桌面的邊緣,還能更惡劣:“怕下家介意?那他介意的完嗎?謝太太最喜歡我抱起來懸空吧,又因為沒有別的支點了,所以只能把老公當唯一的救命稻草。”
“嘖,難道恐高?不然怎麼每次都摟著我脖子,莫名害怕自己會往下掉?可憐,像一只不顧一切往上爬的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安全的姿勢,結果發現掛老公上了。”
“這下好了,一個蘿卜一個坑,嚴合。”
謝隋東角叼著煙,瞇起眼睛看許京喬:“這會兒一個親容不下了,你們文化人的清高怎麼還間歇的?”
許京喬口起伏,抓起桌上的裝著褐冷茶的杯子便朝謝隋東的方向砸了過去。
“咣當”一聲。
那茶杯砸在謝隋東敞開的西裝上,只在膛留下一道苦清涼味道的水漬。
接著咕嚕嚕滾到了地板上。
神奇。
裂痕無數。
竟然沒碎開一點。
這破杯子還堅強的,謝隋東好笑地想。
兩個人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沉默。
謝隋東并沒有再看許京喬一眼,單單是側,拔地站在那里,沉默地吸著一支并沒什麼味道的煙。
“謝隋東,我不想再跟你吵架。”許京喬說。
語氣很平靜,是那種徹底放棄,徹底不需要了,才會有的平靜。
謝隋東偏過頭看許京喬,黑眼眸里沒有半點愫,仿佛盛著的是一片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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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投機,我們也沒什麼可說的,走了。”
他抬便打算走。
許京喬住心的緒翻涌,清晰而又面淡定:“我們離婚吧。”
謝隋東仿若沒聽見。
“我們離婚吧。”許京喬再次說著。
像是生怕他不答應,許京喬已經追到門口,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手臂堅。
許京喬抬頭看他,不知道側過去,背對的謝隋東究竟什麼表。
“謝隋東,我們離婚吧。”
謝隋東一只手垂著,手指干凈修長,指間的煙將要燃盡。一縷青煙升起,遮擋不了那青筋迸起的手背。
他滿腦子就一句話。
我們離婚吧。
我們離婚吧。
我們離婚吧。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