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北冷漠說出一句話,“與我何關?”
安念梔當即黑了臉,沒有再客氣,“這麼說的話,是否取消訂婚宴也跟我無關了。”
“上先生是個聰明人,賭氣是沒用的,倒不如我們倆合作?”
“合作?”這話讓上北嗤笑出聲,“你有什麼能力跟我談合作?”
“就憑我能讓老夫人喜歡,這一點足矣。”
“伶牙俐齒。”上北收起了嗤笑,但依舊那副面無表,仿佛不會笑,“怎麼合作?”
“現在的況是老夫人非得撮合我們,但我們對對方也非常抗拒,倒不如演出戲給老夫人看?”
安念梔想過了,既然上老夫人連晚禮服的設計圖都人畫好了,可見的認真程度。
想勸老夫人取消訂婚宴,按理說是不可能。
與其去勸說上老夫人,倒不如讓老夫人以為他們看對眼了?從而讓延緩訂婚宴,顧名思義是兩人想多相一段時間。
“演戲?”
“其實老夫人做這麼多,無疑是想撮合我們,那我們就假裝喜歡對方即可,在面前也只是演演戲。”
“這麼聰明,又怎麼會相信?”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難道你想坐以待斃等著訂婚宴的到來?”
上北沉默了,經過深思慮,他同意了安念梔的提議,但前提有個要求。
“你先試試說服,實在不行再合作。”
安念梔將設計圖遞給他,“這是老夫人給我的,連晚禮服的設計圖都已經準備好了。”
“真的很固執。”上北神無奈,只要老人家認定一件事,就會一腦去做,完全不顧旁人的。
還說什麼他欠了安詩,他倒想知道他欠什麼了?
“所以我建議,直接就合作吧,省得老夫人懷疑。”安念梔道。
“隨便,只要不舉辦訂婚宴就好說。”
上北堅信阿粟會回來,他曾許諾過阿粟,他會給一個獨一無二的婚禮。
他不會將這份原本就屬于阿粟的幸福,轉手送給別人,而其他人也不配。
“彼此彼此吧。”安念梔笑了,上北以為就很想跟他扯上關系?恨不得跟他撇得干干凈凈。
上了車,安念梔啟引擎駕車離開。
上北剛上車,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電話那端傳來封曜川的聲音,“四哥,我剛才看到安詩被上景的人追呢,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他了。”
上景是二房的人,也就是上北的堂弟。
上北蹙眉,看著“安詩”的車尾陷了沉默,半晌,他才開口,“你見到鬼了。”
“四哥,雖然安詩是毀了半邊臉,但也不至于丑鬼啊。”封曜川還以為是上北諷刺安詩丑,才會變相罵是鬼。
“我說你見鬼了,不是說安詩丑得像鬼。”上北沉聲道:“我剛跟安詩在老宅吃了飯,你說你見到被上景的人追?不是見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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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封曜川的反應很大,聲音也變得尖銳,“就是安詩,我百分百沒看錯,那臉上的疤這麼獨特,全京都就一個人有。”
“那倒未必,有的人也同樣有著差不多疤。”
昨晚他見“安詩”在酒店門口這麼古怪,好奇心驅使著他派人去酒店拷貝了監控視頻。
結果發現有一個的跟“安詩”長得有幾分相似,而且同樣是臉上有疤。
“不是,我真的沒看錯人,我剛才真的看到上景的特助在追安詩,四哥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封曜川拼了命解釋,目的就是為了讓上北相信自己。
可上北又豈會相信?畢竟他剛剛才跟“安詩”聊天,也就幾分鐘前的事。
時間差也不可能讓“安詩”瞬移出現在別的地方。
“行了,你沒看錯,沒其他事就掛了。”上北要掛斷電話,可這時,電話那端又傳來封曜川的驚呼聲。
“安詩又出現在我面前了,我就說我剛才沒眼花,上景也在。”
“你現在在哪?”上北蹙眉,距離“安詩”開車離開也只不過是十分鐘左右。
老宅是建在半山,彎道又多,不可能開很快,頂多就是四五十的時速,按理說現在也只是到了山腳。
“我在古道附近啊。”
“那你真的見鬼了,還不止見一只鬼。”
古道是在京都的市中心,從老宅開車到那邊最快也要一個小時。
“四哥,不帶這麼玩的,你不信的話,我馬上拍給你看。”封曜川急忙掛斷電話拍照。
上北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駕車離開。
只是沒過多久,他的手機又響起來了,還是封曜川打來的,他接聽電話,語氣很不耐煩。
“有完沒完?”
“四哥,我們認識多久了?”
“有屁快放。”
“就一句話,你到底信不信我?”他剛才掛斷電話就想拍照的,可該死的上景,他的人發現了他,竟然擋住他的鏡頭。
接著就將安詩抓上了車,他忘不了安詩向他求助的眼神。
“除了你剛才說的,你平時說的,我都相信。”
封曜川無奈閉了閉眼,微不可聞嘆息一聲,“四哥,你怎麼能不信我呢?我騙你沒用的。”
“你不會騙我,但你會眼花,我說了,今晚安詩來老宅吃飯了,你今晚是不可能在古道附近見過。”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監控視頻。”
老宅每個角落都裝了監控,上北想要監控視頻也是隨時的事。
“為何這麼固執?”
“因為我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我絕對不會認錯人,就是安詩。”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不同的地方,除非是兩個人。
“晚點到家,我給你發。”上北妥協了,也不想跟封曜川繼續爭論這個沒意義的問題。
“那我去雲頂莊園等你吧。”可見封曜川到底有多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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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北應了聲便掛斷了電話。
四十分鐘後,豪車停在雲頂莊園的空曠草坪。
進了客廳,上北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封曜川,他神繃,像是遇到什麼大事一樣,雙手握著,很是張。
“四哥。”見上北回來了,封曜川便跟他打招呼。
“跟我來。”
來到書房,上北打開電腦,將監控切換到老宅,他將監控調到晚上的七點,正是“安詩”到老宅的時候。
“看到了嗎?安詩一直都在老宅,直到你給我打電話前的幾分鐘才開車離開。”上北雙手環,目落在神驚恐萬分的封曜川上。
他臉煞白,像個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不,不,在老宅那個是安詩,但我在古道附近見到的也是安詩,京都有兩個安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