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幾頁紙,寫盡了爺爺對的眷與期許。
一封信讀完,向晚菁早已泣不聲。
將那封信放在口的位置。
爺爺,我如今過得很好,很幸福,您不必再惦念我了。
江恒默默別過眼,將空間留給。
向晚菁紅著眼,干臉上的淚,"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沒關系,人之常。"
"向小姐,這份權轉讓書,還請您簽字,這是向老先生留給您的,也代我務必在您結婚後再給您簽字。"
向晚菁看向桌上的另一樣東西,是一份薄薄的文件。
那是爺爺臨終前,對割舍不下的牽掛,也是為後半生做足的打算。
向家百分十的權,足夠食無憂一輩子。
方才剛忍下去的酸又翻涌上來,向晚菁強忍著淚意,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送走江恒,從臥室的屜里翻出一個盒子。
小小的木盒,視若珍寶的鎖了起來。
向晚菁拿出鑰匙,打開。
里面是和爺爺從小到大,所有的合照,裝了滿滿一盒。
還有一些手工作品和小玩,都是從前和爺爺一起完的。
那是回國後第一時間回向家拿的,向家將所有的東西都堆到了雜間,翻了許久才找出來。
這個盒子,是小時候纏著非要做手工,爺爺親手和一起做的。
後來爺爺去了療養院,搬到了向勝雄和柳淑蘭的別墅里,這些品,也了那些灰暗歲月里唯一的惦念。
折了一大罐星星和千紙鶴,都在期盼著爺爺的病能快點好起來。
但那是癌癥,人類醫學不可戰勝的病。
最終還是無的奪走了爺爺的生命,甚至都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向晚菁輕輕著那些照片和舊,眼淚忍不住嘩啦啦落下,打了照片。
最早的照片,是在四歲的時候。
舉著氣球,旁是爺爺和那時養的小狗阿旺,在明的草地上笑得比向日葵還要燦爛。
爺爺坐在長椅上,和藹的摟著,那時他的頭發還沒有完全變白,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神俊朗。
那是這個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卻因為向家,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向晚菁笑得有些凄然,明明向家本不差那五百萬,可向勝雄就是不愿意為了拿出那麼多錢。
大概在他們眼里,分文不值吧。
輕輕拂過和爺爺的最後一張合照,那時高三,上穿著的是青的校服。
這世上曾有人將視若珍寶,可是已經不在了。
樓道里滿是飯香,商時序剛一出電梯,那香味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他鼻子里。
定制的手工皮鞋踩在潔的地板上,裁剪得當的西裝與俊的容貌和這小公寓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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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方才聞北說的話,他眸緘默。
向晚菁似乎對他,有很深的誤解。
看來得找個恰當的時候,讓知道這件事了。
嗅到門的飯香,他勾了勾。
餐桌上擺著用致的餐盤裝好的四菜一湯,花瓶的茉莉還帶著些水。
迫切想見到的人卻不在這里。
臥室傳來輕微的啜泣聲,商時序斂了斂眉間的冷意,朝臥室走去。
穿著棉麻的居家長,蜷在飄窗上,面前擺著有了些年頭的木盒子,手中捧著一疊照片。
擺寬大,蓋過腳踝,窗戶開著,外面的風吹進來,顯得有些瘦弱。
瑩白的面頰上滿是淚花,哭了很久的樣子,眼睛都腫了。
看得出神,也沒注意到他進來。
商時序只覺心臟被一雙大手狠狠攥,是一種從前不曾有過的疼惜。
他沉默的走到旁,向晚菁只覺側籠罩下一片影,抬眼便看到了他。
干凈淚花,牽強的笑笑:"讓你見笑了。"
卻見他一言不發,只是將擁懷中。
溫暖的懷抱帶著他上的清冽氣息,仿佛不風的港灣,將包圍的的。
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忽然如洶涌的海水般淹沒了向晚菁將頭埋在他腰間,抱著他的腰,打了他的襯衫。
"是在為向爺爺的事難過麼。"
待哭聲小些,商時序才開口。
向晚菁點點頭,松開他,將那些散落的照片捧起來。
"我四年前就離開了向家,甚至都沒能見到爺爺最後一面。"
"他是我從前在向家最親的人了。"
剛哭過,的聲音還有些悶,帶著濃重的鼻音。
"向爺爺的葬禮,我參加了。"
商時序握的手,沉穩的聲音傳到耳畔,向晚菁有些意外。
"四年前爺爺聽說老友去世,匆匆回國見了他最後一面,他臨終前將孫托付給了我,也就是許多年前定下的婚約。"
"我原本以為是向婉心,沒想到他所托之人,竟然是你。"
葬禮上他遠遠的看到過向婉心,一眼就看不是什麼好人。
向老爺子沒有多說,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說的是向婉心的時候,他卻早已將所有的路都為向晚菁鋪好。
他看得通,向家本不在意向晚菁的死活,反倒是向婉心和沈修禮走的極近。
那時候他就料定了,向家一定會想辦法換婚約,不如將錯就錯,若是強行將婚約換給向晚菁,倒是怕被向勝雄夫婦看出些什麼。
向晚菁當然也想明白了一切,早在四年前,就看清楚了沈修禮的真面目,金玉在外敗絮其中,早就跟向婉心糾纏不清。
方才剛咽下去的淚水又差點決堤,努力忍著。
卻見面前的商時序嘆了口氣:"若是向爺爺在,不會愿意看到你這麼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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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點,比如,你沒嫁給沈修禮那個人渣。"
他的頭,向晚菁破涕為笑。
"當然,我還得謝向婉心,如果不是幫了我,說不定真要了沈家那個虎狼窩。"
"有我在,以後不會有人欺負得了你。"
看到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商時序才放心。
菜已經放了快一個小時,有些涼了,向晚菁懊惱,原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認認真真請他吃頓飯的。
商時序主拿起餐盤放微波爐加熱:"沒關系,熱一熱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