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捧著那沉甸甸的荷包回了自己的屋子。
為二品,不用和普通的宮大通鋪,和另一名同住一間屋子。
屋子的空間不大,兩張拔步床就將屋子塞得幾乎沒什麼下腳地方,屋子的正中間還有一張四方桌。
進屋後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涼茶驚,繼而將視線放在了那荷包上。
雪青蜀錦做的荷包,上面繡麒麟暗紋,一看就知道荷包的主人份不凡。
打開荷包一看,里面都是賞人用的小金珠,大小不一,但都顆顆飽滿圓潤。
沈妱微微掂量了一下,大約有三十兩左右。
沈妱想不明白蕭延禮為什麼會糾纏,目前蕭延禮還沒有作,只能靜觀其變,看他究竟想做什麼了。
“吱呀”一聲,推門聲響起,是的室友知夏回來了。
“裁春姐姐,我剛剛去領這個月的信件,將你的也帶回來了!”
沈妱道謝,接過信迫不及待地拆開看了起來。
這是母親和妹妹的來信,妹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諸如天涼了,桂花開了,和母親打了桂花釀了,下一次傳信的時候就能托公公給捎一小罐進來。
又諸如的年紀快到了,主母開始給相看人家。
看到這里,沈妱的眸沉了沉。
對主母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進宮那一日,主母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料定自己有去無回。
以對自己和母親的厭惡程度,沈妱不覺得會給妹妹相看到什麼好人家。
在等,等皇後娘娘定下出宮的日期,快快回到母親和妹妹的邊,保護們!
“咦,這個荷包怎麼那麼眼?”
沈妱收回思緒,急忙將信件和荷包一起收好,放進自己的妝奩里。
“是貴人賞的。”
知夏眉梢微揚,沒再問了。
在宮里當差,貴人總是會打賞些讓下面的人做些小事。
當然,這些事都不能為外人道。
知夏也不是個蠢的,自然不會明面上再問下去。
沈妱提心吊膽地過了兩日,這期間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做那該死的香囊,每每工又覺得氣悶。
一想到蕭延禮那雙上挑的丹眼以一種戲謔的眼神看的時候,就難掩心中的憤怒,拿起剪刀將繡了一半的蓮花剪了個七零八落。
伺候的小宮都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打量沈妱,暗忖裁春姐姐脾氣不是最好了嗎?
“娘娘這是給了裁春什麼活,這幾日好煩躁。”
“可能是來月事了,我聽說年紀大不嫁人的姑姑每次來月事都特別暴躁。”
“哦哦哦,我也聽說過,說是子到了歲數,如果不調和,就會大變。原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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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的沈妱:“......”
白日里絞了花樣,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怕蕭延禮忽然跳出來問要香囊,自己又拿不出來,然後被他活活掐死。
想到這里,只得爬起來,抹黑往外去。
已經夜深,儀宮落鎖,出不去,便只能去偏殿。
儀宮除了皇後娘娘居住的主殿外,還有東西兩偏殿,娘娘若是不傳喚沈妱,平日就窩在東殿里做活。
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進去,點起一盞燈,然後拿起白日里絞碎的蓮花紋樣看了看,重新拿起一塊墨綠的緞子裁剪起來。
因著皇後平日里也用這些繡品打賞眷,做這些東西很快,剪出一塊料子後,拿起繡花針開始穿針引線。
沒一會兒,一簇金黃的桂花出現在緞子上,鮮活如真花。
“你晚上不睡覺,跑來繡花?”
一個男音從頭頂響起,沈妱嚇得魂不附,將手上的東西都扔了出去,手比腦子快得捂住了自己的,以防自己尖出聲,引來殺之禍。
對方長臂一,將的繡品在了手上,指腹挲那團才出現的桂花,勾輕笑。
“這是給孤繡的?”
沈妱看著他,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明白他這個時間點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但先想到的是行禮,可蕭延禮的作比快,長一就到面前,將在桌子中間。
沈妱的後腰抵在堅的木頭上,自己和蕭延禮的距離近到能覺到對方呼吸的頻率。對方呼出的氣息掠過的脖頸時,就忍不住抖一下。
偏偏蕭延禮無所察覺一般,將困住的同時,神認真地去看的繡品。
又似是為了更清楚地看清紋樣,他的往前傾了一下,火熱的軀隔著薄薄的料在沈妱的口,沈妱頓時頭皮發麻,心驚濤駭浪。
“殿、殿下怎麼會在此?”
沈妱梗著脖子,盡可能地去忽視那源源不斷的熱氣。
蕭延禮似是欣賞夠了繡品,又似是捉弄夠了,緩緩直起子在一旁坐了下來。
“晚上與父皇對弈太晚,便留了下來。”
如玉一般的指節把玩著那塊料子,語氣隨意又輕快,沈妱揣度不出他此時的心。
皇上宿在儀宮的事,沈妱是知曉的。
但蕭延禮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無人通傳?
沈妱怔忪之間,蕭延禮的手腕一翻,將那塊料子扔到了的懷里。
他抬了抬自己的下,模樣像只驕矜的貓兒。
沈妱看了看料子,明白他這是要自己繼續,于是拿起針線繼續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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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開始遠沒有方才那樣流暢,的手都在發抖。
初秋的時節,殿沒有供暖,蕭延禮只穿了一件杏黃的里坐在邊。他又未束發戴冠,黑的長發落了一肩,加之還未徹底長開,在這暈黃的燈下,有一種雌雄莫辨的。
沈妱繡完一朵桂花就小心抬眼看蕭延禮,對方始終目灼灼地看著自己,讓心驚跳的同時,產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太子的態度,怎麼像一只對自己袒肚皮的貓?
他在勾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