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之前就說過,周姑娘不需要任何的滋補藥,暈倒是因為連日的舟車勞頓,沒有休息好罷了。可二公子你不放心,非要用百年人參藥……也不知道為何府里流傳著周姑娘虛弱的謠言。”
四周陷一片寂靜。
滋補過盛?
康健?
這……太荒謬了,兜兜轉轉一圈,這一切竟然是二公子一手促?
裴淮之的面容匿在半明半昧的影下,他握拳,眸黑沉地凝著裴霄雲。
這個蠢貨!都是他在搞事!
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二公子分明是在針對夫人。”
“他為何要這樣做啊?”
“那還不是……想讓國公爺休了夫人,從而娶周姑娘為妻嗎?”
周書凝愧難當無地自容,幾乎不敢抬頭。
竭力住激的緒,讓自己冷靜。
裴霄雲惱怒,抓起手邊的一個杯盞,狠狠地砸向那些竊竊私語的奴僕。
“狗奴才,閉……”
周書凝深呼吸一口氣,按住裴霄雲的手背:“阿雲,別怒。”
“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可夫人到底是你大嫂,你這樣做是錯的,你該和道歉!”
一句話就把自己摘干凈,將事推到了裴霄雲上。
裴霄雲心里滿是不甘,他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哪里錯了。
他忍不住揚聲道:“我沒錯……我就是不想讓做我大嫂,我有什麼錯?”
老夫人閉了閉眼,一掌狠狠的朝著裴霄雲的臉上扇去,“裴霄雲你今年幾歲了?怎麼還和孩子一樣稚?我對你真是太失了,你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無憑無據就誣賴他人,這些年的圣賢書,都讓你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跪下,給你大嫂道歉……”
裴霄雲捂著臉龐,屈膝跪在地上。
但他就是不向容卿低頭。
他就是不喜歡容卿。
不管如何對他好,他才不會領。
老夫人看裴霄雲不服氣的模樣,氣得太突突的跳著,握著拐杖狠狠地砸在他的上。
“混賬,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裴霄雲疼得齜牙咧,就是不肯服。
他寧愿被老夫人打,也不向容卿屈服。
老夫人氣得不行,眼前冒出一層層的黑圈……子趔趄著,竟是噴了一口鮮出來,朝後仰倒摔去。
這一幕嚇壞了眾人。
裴淮之連忙沖過去,抱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面慘白,昏迷不醒。
裴淮之將老夫人放在了榻上,疾步走到裴霄雲的面前,一腳將他給踹飛。
“滾出去跪著……”
裴霄雲的子摔在了門檻上,上的骨頭幾乎都要碎了,他慌地看著昏迷的老夫人:“祖母,祖母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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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淩將鬼哭狼嚎的裴霄雲拖了下去。
周府醫連忙診脈,查看況。
裴淮之回到了老夫人邊,張地詢問周府醫:“老夫人的況如何?的不是已經恢復了嗎?為何突然又吐昏迷了?”
周府醫皺著眉結束診脈。
他言又止:“本來,老夫人的是快恢復了,只要再配合著百年人參服藥一個療程,老夫人的便會康健如初。”
“但……那半株百年人參,給了周姑娘服用。”
周書凝的臉火辣辣的疼,像是一個掌狠狠的扇在了的臉上。
玉婷的角幾乎都忍不住翹起來了,憋悶多日的緒,終于暢快了。
家夫人之前都提醒國公爺了,老夫人還需要半株人參藥,就能徹底康復。結果他卻想先給周書凝滋補,周書凝都補得流鼻了。
還真是諷刺啊!
周書凝暴殄天浪費了珍稀的百年人參。
老夫人的康復之路因此功虧一簣……呵,報應!
裴淮之想起容卿之前的提醒。
他的臉鐵青。
他為了彌補周書凝,不顧容卿的勸阻,將人參拿給周書凝服用,從而害了祖母?
原以為是小事,卻不想這樣嚴重,竟然弄巧拙。
周府醫嘆息一聲,眼底滿是無奈。
“老夫人的滋補進度停滯,導致功虧一簣。偏偏又氣急攻心,吐昏迷。這虧空,短時間,是無法補好了……”
兜兜轉轉一圈,最終報應到了老夫人上。
周書凝心里憋悶的厲害,這一切與何干?
都是裴霄雲自作主張,看似在幫,其實是害了。
就不該任由裴霄雲自由發揮,這一次是失策了。
周書凝愧疚無比,跪在老夫人的床邊,“沒想到這一切,竟是因我而起。”
“都是我的錯,我……我是不是不該回來?”
晶瑩的淚珠從眼角落,肩頭哭得楚楚可憐。
裴思妍跪在周書凝的邊,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給拭淚水:“周姐姐,你別哭,這不是你的錯,都是我二哥犯糊涂做了蠢事。”
二夫人尤氏也忍不住勸道:“是啊,書凝,這怎麼是你的錯呢,從始至終你都在解釋是虛不補。”
“淮之,你可不要怪書凝。”
裴淮之目復雜地看著周書凝的目,哭得很是凄楚,讓人生不出半分氣來,是啊,這一切與無關,都是裴霄雲那蠢貨辦的糊涂事。
他走過去,親自將攙扶起來。
“這一切與你無關,你不必愧疚。書凝,你能回來,我們一家人都很高興,你別妄自菲薄。”
周書凝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撲了裴淮之的懷里,嗚咽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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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還以為你要怪我……”
裴淮之聲安。
“我不怪你,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兩個人的姿態親,像是一對恩的夫妻,周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與他們無關。
容卿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刺眼一幕。
周書凝悄悄地看了眼容卿的反應,見神淡淡,仿佛毫不在乎與表哥親近,不由得一怔。
但凡是個子,看到自己的夫君與其他子態度親,都不可能不在乎。
容卿就是會裝。
倒要看看,能裝到什麼時候。
周書凝含脈脈的看著裴淮之,“表哥,謝謝你信我……也愿意包容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無底線的對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