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的位置,本來是屬于的。為了表哥付出一切,吃了那麼多年的苦,憑什麼後來者居上?
這次回來,就是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裴淮之眼底滿是緬懷,他面溫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凝兒,你在我面前,永遠都能做自己!”
記掛在心中多年的人兒,如今就靠在他的懷里,他念上蒼的憐憫與慈悲。
裴淮之想著,不自地摟了周書凝。
容卿看著荒唐的這一幕,老夫人還在昏迷著,他們二人倒是不避人耳目,摟摟抱抱在一起,何其荒謬?
三夫人李氏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
裴淮之這才如夢初醒……周書凝在他推開前,聰明的主從懷里退出。
忐忑地看向容卿:“夫人,你別生氣,我就是一時沒忍住,這才失了分寸,你別怪表哥……”
裴淮之皺眉看向容卿:“我不過是安書凝罷了……夫人應該不會胡思想吧?”
容卿住心頭的哽塞,扯了扯角笑道:“我自然不會胡思想,你不怪表姑娘,我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為了替老夫人滋補,我與周府醫費了多的力心力。如今,功虧一簣……”
“裴淮之,曾經答應你要養好老夫人的,這個承諾我沒有食言……我盡力了!可惜,事與愿違……錯不在我,所以我沒有什麼憾。”
說罷這句,便轉離開。
裴淮之的心頭輕微一墜。
往事不控制,在他腦海里躥了上來。
五年前,容卿嫁國公府,老夫人病得厲害,纏綿病榻本就起不來。他請了很多的名醫過來,那些大夫皆都搖搖頭,說是無能無力。
他們都斷定老夫人只有兩年的壽命可活。
那時的他,很是絕。
容卿請來了周府醫,拿出珍稀的藥材,向他許諾:“夫君,你別傷心,事在人為,老夫人的雖然是強弩之末,不是不能逆轉。你只管把心思放在政務上,府邸的一切事宜都給我。我定然會竭盡全力,替你照顧好老夫人,讓老人家康健,長命百歲……”
老夫人原本兩年的壽命,功延長到了五年,這一年老夫人便連頭疼發熱都很有。前不久周府醫還說,若是不出意外,老夫人能活到六七十都不問題。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容卿的功勞,真的做到了曾經許諾的那樣。
可……終究因為這半株人參,功虧一簣。
老夫人此次虧損,起碼要折損十年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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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之知道容卿生氣了,他想追出去解釋,可老夫人這里他走不開。
他按捺住煩躁的緒,當即便下令杖責裴霄雲三十個板子。
周書凝于心不忍勸道:“表哥,三十個板子太重了……阿雲他恐怕不住。”
二夫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太重了,二公子長這麼大,都沒過這樣的皮之苦,他如何能扛得住?”
裴思妍扯著裴淮之的袖,哽咽哭求:“大哥……求不要打二哥,他也是為了周姐姐鳴不平。到底是我們欠了周姐姐許多……二哥也只想彌補周姐姐罷了。”
裴淮之不忍博了周書凝的面子。
老夫人恰在這時醒來,氣息孱弱地說道:“就打二十板子吧,讓他收斂一下胡鬧的子。”
裴淮之看在老夫人的面上,終于松了口,杖打裴霄雲二十個板子。
裴霄雲被打得皮開綻,他沒過這樣的苦楚,臉慘白無比。
杖刑剛剛結束,他便疼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周書凝正守在他的床邊,端著湯藥,溫地喂他喝藥。
“阿雲,都是因為我,才讓你了這皮之苦,你以後可不能這樣胡鬧了。”
“原本表哥要打你三十個板子,是我幫你求,表哥才減了十板子。看你渾是,我實在是心疼……”
說著,眼眶泛著淚,好似真的心疼裴霄雲到了極致。
裴霄雲很是容,“多謝周姐姐為我求,在這世上,也只有周姐姐是真心對我好了。”
周書凝著帕子了眼角,“來,喝藥。”
“這湯藥是我熬了一個時辰,才熬好的。”
將手背藏在後面,裴霄雲眼尖發現了異常:“周姐姐,你手怎麼了?”
周書凝抿笑笑:“沒事,不過是被燙出了一個泡。”
“還記得小時候,你生病了,我也為你熬藥喂藥。這麼多年沒熬藥了,竟是生疏了……”
一句小時候,更讓裴霄雲。
他紅著眼眶,低聲發誓:“周姐姐你放心,屬于你的東西,我一定要替你奪回來。大哥的妻子,除了你,再沒人能夠有資格做。”
周書凝嘆息一聲:“阿雲,你別為了我再做傻事……我不想連累你。這次你挨了板子,外祖母的又……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你們。”
裴霄雲咬牙切齒反駁:“周姐姐,這怎麼能怪你?”
“這一切都是容卿的錯,是……不舍得放棄國公夫人的位置,若是肯退讓,我用得著做那些事嗎?”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周姐姐你放心,我下次再不會這樣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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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阿雲,我與你大哥終究深緣淺……”周書凝苦口婆心地勸。
裴霄雲的火氣卻越來越旺。
“周姐姐你別說了,反正我是不想讓容卿,繼續做我的大嫂。”
周書凝無奈地嘆息一聲:“哎,阿雲,你怎麼能這樣固執呢。”
裴霄雲抓起湯碗一飲而盡。
卻不想湯藥太燙,他喝了一大半,嚨被燙的猶如吞了火。
後面的一點他實在咽不下去,噴了出來吐了周書凝一。
周書凝的子一僵,頭皮發麻,猛然站起來。
裴霄雲不知所措地道歉,“周姐姐你沒事吧?對不住,湯藥太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以前他喝的湯藥,都是涼溫了才端上來的。
周書凝快要氣炸了,這個蠢貨,事不足敗事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