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心驚跳地沖過去，連忙將滾燙的巾拿開。
“哎呦，老夫人，你沒事吧？”
老夫人原本蒼白的臉頰，通紅了起來，低聲著。
“燙死我了。”
“快，弄點冷水幫我敷一敷。”
容卿站起疾步走過去，將滾燙的巾丟到了冷水盆里，作麻利地擰干水分。
作輕的，將干爽清涼的巾輕輕的敷在了老夫人的臉上。
老夫人這才覺得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輕輕舒口氣……誰知，下一刻周書凝含著哽咽的聲音響了起來。
“外……外祖母，你沒事吧？都怪我，笨手笨腳的，居然燙到了你。”
眼睛通紅，揪著袖可憐兮兮地屈膝跪在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于心不忍，知道是一片孝心。
連忙讓陳嬤嬤將周書凝攙扶起：“好了，別哭，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是好心的……只是你多年不曾伺候過我，所以不了解我的習，以後習慣了就行。”
周書凝愧疚得不行，依舊在低聲啜泣著。
老夫人心疼地哄著，毫沒有生氣的模樣。
周書凝抬眸，狀似無意地掃了眼容卿。
暗暗咬牙。
容卿的心里估計在嘲笑吧。
但是，那又如何呢，本不在乎。只是想讓容卿看明白，無論做錯了什麼，老夫人都會包容，不會生的氣，更不會怪半分。
與外祖母脈相連，深厚，豈是容卿一個外人能夠相比的？
周書凝本不把容卿放在眼里。
到最後，還是老夫人好聲好氣地哄著周書凝，才漸漸地停止了哭泣。
老夫人看了眼案桌上擱放的湯，為了哄周書凝，想也不想便喝了幾口。
“這湯的味道，很是不錯呢。凝兒，真是辛苦你了，這一夜都沒怎麼合眼，就為了照顧我與阿雲了。”
周書凝這才破涕而笑，“外祖母，你若是喜歡，我再盛一碗。”
“喜歡，喜歡。”老夫人笑著，當即便將湯一飲而盡。
、嚨里被重鹽與重油充斥著，老夫人有些想吐，可卻竭力忍著，沒有表半分。
陳嬤嬤伺候老夫人多年，老夫人皺皺眉頭都能看出來是哪里不舒服，看著老夫人竭力強忍的模樣，心疼無比，卻不敢輕易。
玉婷角原本勾著的笑，到了這一刻徹底的僵。
真是沒想到老夫人居然會這樣寵周書凝，明明這表姑娘事不足，連累老夫人了大苦，可非但不生氣，甚至還忍著難，反過來哄著周書凝。
周書凝松了口氣，拿著帕子了臉上的淚痕，笑著拿了空碗去小廚房盛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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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心疼地哽咽，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老夫人，讓漱口。
“老夫人，你可真是苦了，哪有一大早喝那麼油乎乎的湯的……”
老夫人嘆息一聲，喝了幾口溫水，緩了口氣。
“凝兒那丫頭，對我的心意是好的。我總不能責怪……那樣的話，豈不是傷了的心？”
“當年若不是，淮之早就死了，在外面了那麼多的苦，這都是我們欠的。”
說罷，抬頭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容卿。
眼底浮上幾分歉疚：“卿兒，讓你跟著擔心了。”
“哎，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得住，沒事的……你先回去吧，府中應該還有很多的雜要理，你去忙吧。”
話已至此，容卿自然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
一直都記掛著老夫人的，可這一刻，那抹記掛消失于無形。
老夫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一個外人，何必多管閑事？
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沒什麼好說的。
容卿下心頭的所有緒，低垂眼簾，恭敬地行禮，作優雅施施然轉離去。
玉婷憋著一肚子的火，等到兩個人走出了壽安堂，再也控制不住：“夫人，老夫人太過寵表姑娘了吧，都這樣了，毫不怪罪。自己忍著難，也要哄著……這太離譜了。”
誰知話音剛落，迎面便見捧著湯碗走過來的周書凝。
角帶笑，掃了眼玉婷。
“夫人，你們是在議論我嗎？是在惱怒我剛剛燙到了老夫人的事？”
“哎，我笨手笨腳的，確實不小心傷到了外祖母。可老人家對我寬厚，并沒有責備我……我以為夫人也不會怪罪，沒想到……夫人還是對我心存不滿了，是嗎？”
玉婷張了張，想要反駁。
容卿卻按住了的手背，讓噤聲。
抬眸，迎上周書凝那一雙水靈靈，卻含著挑釁的眸子。
“老夫人既然不怪你，原諒了你……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這終究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周書凝端著湯，輕移蓮步走到了容卿的面前：“確實與你無關，畢竟，你也不過……是個外人。”
“若論親疏，你永遠都比不過我……”
說著，掃了眼寂靜無人的四周。
湊近容卿的耳畔：“容卿，你知道嗎？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屬于我的……你記住了，既然我回來了，定然會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不管是表哥，還是國公夫人的位置，或者是國公府眾人的心，我都要一一奪回來。”
這一刻的周書凝，終于卸下了溫婉良善的面，出真實的臉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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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眼里染了一抹酷寒，眸微瞇凝著周書凝。
“你若有本事，盡管奪去……”
輕易能被奪走的東西，也不稀罕。
周書凝看著容卿還那麼平靜淡定的模樣，心里很是不爽。
還在裝。
面對這樣的挑釁，容卿居然還不生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不在乎表哥呢。
可沒人比周書凝更清楚，容卿覬覦了表哥多年。
周書凝突然看到裴淮之正從不遠走來，眸一轉，突然拉住了容卿的手，哽咽著說了句：“夫人，我不求其他，我只求能偶爾看一眼表哥，我就知足了。求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容卿皺眉，不理解周書凝突然的行為，下意識的甩開周書凝的手。
誰知，周書凝卻驚一聲，子往後仰倒，摔在了地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