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顯示“清歌”,一然趕接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張:“一然,能來我家一趟嗎?”
一然毫不猶豫地答應:“我馬上來。”
薛清歌是一然的大學同學和室友,畢業好多年了,雖然各自結婚各自有工作,關系還是從前冬天在寢室睡一張床取暖那麼親。
更有緣分的是,一然的婚房是蔣誠家很早買的,清歌的婚房也是他老公家早年買在上海投資的,那麼巧兩家就在一條馬路上,只是分別在東西兩頭。一然現在滿心想著把房子置換到浦東去,其實最舍不得的,是要和清歌離得遠了。
趕到清歌家里,已經穿著出門的服在等,見到一然就急匆匆地說:“你幫我看一下歡歡,我馬上回來,發燒了,家里沒有藥。”
話才說完,清歌就跑了出去。一然進臥房來看,八個月的小歡歡睜大著眼睛,雙手時不時揮舞著看起來很神,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但是手一,果然燙得很。
“歡歡乖,媽媽很快就回來了。”一然逗著小寶寶,順手給老公發了條微信,告訴他清歌兒病了,自己要晚些回去。
蔣誠則發消息來:要走的時候告訴我,我來接你。
這樣的事雖然不是天天在發生,可自從清歌生了孩子後,一然每個月至一兩次會接到清歌的求助電話,清歌的老家在很遠的地方,而老公顧小天,在地球的另一邊。
半個小時後,清歌回來了,把藥房買的林給孩子喝下,用涼水給孩子手心,之後就是等著孩子退燒。
終于松了口氣,清歌就催一然:“你先回去吧,天那麼冷。”
一然說:“我和蔣誠說好了,孩子退燒我再回去,萬一要去醫院,有個人搭把手才好。”指了指廚房,那里有已經放冷的外帶食,“你還沒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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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眼睛紅紅的,像是忍住了眼淚,勉強笑著說:“那你給我熱熱,我得沒力氣了。”
之後一然在廚房給清歌準備食時,就聽見在給保姆阿姨打電話,電話里發生了爭執,可能是白天在家的保姆沒照顧好孩子,才讓歡歡發燒的。最後就聽見清歌生氣地說:“你明天別來了。”
一然沒多說什麼,熱好飯菜出來,對放下手機一臉疲憊的清歌說:“把歡歡送我媽那里帶兩天,你抓重新找個阿姨,不然你請假不去上班嗎?”
清歌呆呆地看著,倔強的人突然就哭了。
晚上十一點半,歡歡退燒了,蔣誠來清歌家把妻子接回去,清歌連連對蔣誠抱歉,一直把他們送到電梯口,電梯門關上時,一然才嘆了口氣。
蔣誠替把圍巾攏,說:“你看,我媽雖然煩了點,可將來我們有孩子,一定會盡心盡力照顧,你可以繼續上班,繼續逛街看電影做你喜歡的事。你看清歌這樣子多可憐,要是沒有我們在這里,怎麼辦?”
一然沒吱聲,這話是有道理,可一想起柜里被換位置的屜,要換房子的心,堅決不搖。
回到家洗洗弄弄已經十二點多,凌晨四點蔣誠拖著行李箱去機場,一然睡了個回籠覺,如所愿老公不在邊特別自在,于是這一覺就睡過了頭。
醒過來已經八點半,公司在浦東,就是飛過黃浦江也來不及,著頭皮回到公司,銷售部里空的,白紀川也不在辦公室里,悄悄往會議室了一眼,果然都在那兒開會呢。
一然忐忑地坐下,打開電腦,就飛進來兩封郵件,來自白紀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