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兒子這麼說,王梅的自尊心到了傷害,怒道:“是不是陸一然挑唆你的,是不是又在挑撥離間?你是我兒子,我看看我兒子不行嗎,我礙著你們什麼了?”
“上班去了,本沒看見你,你不要不就怪。”蔣誠又氣又無奈,“就算我們無所謂,要是被其他鄰居看到你拿著遠鏡,人家報警抓你,你怎麼辦?”
“抓我干什麼,我又不看他們。”王梅囂著,“你讓他們來抓我啊,警察來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蔣誠你昏頭啦,要找警察抓你媽嗎?”
“我沒話跟你說了。”蔣誠掛掉電話,拉起窗簾,屋子里頓時暗下來,這讓人抑的影,連他自己都無法忍,然然怎麼忍?不怪作,換做岳父岳母每天來擾自己,他也會不了。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然然打來的電話,電話里甜甜地溫地說:“老公,忘記告訴你,鍋里有蒸餃已經蒸過了,要是冷了你熱一下,微波爐里有一碗菜粥,你也熱一下,要吃早飯知道嗎?”
蔣誠走進廚房,看到然然出門前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應該是為了今天不能陪自己休息才這麼心,并不喜歡做飯,可總會有心想要哄自己開心,他喜歡吃的東西都會去學著做。之所以把妻子寵上天,也是因為然然把他捧在心里。
蔣誠笑:“我會吃,小心開車。”
一然還不知道剛才婆婆和老公大吵,現在心特別地好,嗲嗲地說著:“知道啦,老公親親我。”
蔣誠被哄開心了,嗔道:“小心開車,回來再親。”
妻子卻在電話那頭MUA了一下,這才掛電話,蔣誠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想到妻子的溫可,想到母親越來越變態的霸道,他打開了通訊錄。好歹是搞建筑的,想換一套房子總比普通人容易些,今年就快結束了,明年一定要帶著然然離開這里,讓過自在的日子。
恒遠的招標會持續了近三個小時,白紀川雖然來了,可上臺的卻是林偉,他很淡定地坐在下面,投標的容他已經很悉,不聽也無所謂。反而時不時地看一眼邊張的陸一然,特別是那副看到華立的人就好像看到死敵的嫌棄,特別的可。
招標會順利結束,白紀川準備去和別人打招呼時,一然輕聲問他:“不出結果嗎?”
白紀川笑:“還要經過評標程序,下周出結果,我們中標的話,你會收到中標通知書。”
一然覺得自己特別傻,心里埋怨老公早晨誤導,還好沒在其他同事面前出洋相,至于白紀川麼,反正老板一直覺得自己傻。
“一起去吃午飯,我請客,這半個多月大家辛苦了。”白紀川對同事們說,轉問一然,“去嗎?”
一然很高興:“當然去。”
午飯隨便在附近找了家餐廳,十來個同事聚在包房里,因為剛剛完一個大項目大家心都特別好,而且今天整場招標會看下來,自家勝算特別大。
這是林經理和白紀川第一次合作,雖然這兩個禮拜里沒發生矛盾,但方向是一致的,彼此都很欣賞對方的做事風格,林經理也沒有因為自己不能升職到總監而怨恨白紀川,整個團隊其樂融融。難得撇開工作,同事們在一起天南地北地聊,比以前行政部里老公孩子口紅底的話題有趣多了,一頓飯吃下來,大家要散時,一然竟有幾分意猶未盡。
開車的同事一起去停車場拿車,原先大家說好讓一然先走,可還沒上車,就看見白紀川那里接了個電話後,迅速上車發,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嗖地一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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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都沒在意,一然也不好提,于是各自開車離開。彎去爸媽家,拿了老公吃的糟鴨翅,回家路上經過悉的水果店,看到他們剛剛進了車新鮮蘆柑,一然知道公公喜歡吃蘆柑,買了一整箱打算晚上送去。
到家停了車,就給蔣誠打電話讓他到車庫來接,打開後備箱站在一邊,可是還沒等來老公,突然看見婆婆站在柱子旁邊,一然被嚇了一跳,手里整盒鴨翅都掉在了地上。
停車場這種地方,本來就很嚇人,而婆婆還那麼森森地瞪著自己,看見朝自己走來,一然害怕地本能地往後退。
“然然。”蔣誠及時下來了,他先看見妻子,走過一柱子才發現媽媽也在那里,而王梅完全沒料到兒子會出現,一下就怔住了。
看到老公來了,一然立刻安心,跑向蔣誠下意識地躲在了他後。
王梅則尷尬地說:“兒子,你也下來啦,我、我剛才在小區看到一然的車進來,就想來看看。”
蔣誠覺到一然抓著自己袖的手在發抖,跑向自己的時候臉慘白,沒什麼事干嘛這麼害怕,沒什麼事干嘛躲在自己後,媽媽太可怕了,是在這里等一然回家嗎?
“然然買了蘆柑,媽你來了正好,是買給你和爸的,你帶回去吧。”蔣誠鎮定下來,總不見得一家人在停車庫里大吵大鬧。
他走上前,看到後備箱里有購袋,順手裝了一袋蘆柑遞給媽媽,剩下的他自己連著箱子捧起來,對媽媽說:“我們晚上買了電影票,要去看電影,今晚不過去吃飯,明天我約了老同學聚餐,然然和我一起去,也不過來吃飯。”
王梅沒好氣地哦了一聲:“不要,反正我今天也沒燒什麼小菜,沒胃口。”
蔣誠說:“這里冷,媽,早點回去吧,我和然然也上去了。”
總算和婆婆分開,一然木木地跟著蔣誠回到家,一進家門就看見客廳里實實拉著的遮布。當初裝修房子時,無數次幻想和老公坐在飄窗上喝茶聊天,當初裝修房子時,把所有的憧憬和幸福都裝進這個家里,可現在……
“然然。”蔣誠放下箱子,就從後抱住了老婆。
“……就站在那里,盯著我看……”一然哽咽著說,子被丈夫掰過去,看到蔣誠的眼睛,就再也忍不住地哭起來,“要干什麼,老公,你媽要干什麼?我做錯什麼了?”
“然然不怕,不怕了,不要哭……”蔣誠抱著一然,妻可憐地在自己懷里發抖,如果他沒看見,如果是一然告訴自己,他真的未必能信親媽會做出這種事,可他親眼看到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一然哭得很傷心,蔣誠哄了半天才安靜下來,之後窩在老公懷里一聲不吭,眼神都是直直的。但上午招標會張,下午哭得那麼累,後來也不記得自己怎麼睡著的,醒過來的時候,躺在沙發上,上蓋了毯子。
起來到書房找丈夫,聽見蔣誠在講電話:“我們想換裝修,戶型就不要太大,是啊,裝修太麻煩了,我們都沒時間……”
若是之前,一然肯定會很高興,老公終于熱心這件事了,可今天發生這種事,只會讓人覺得悲哀。
蔣誠打完電話發現一然在門口,立刻走出來問:“醒了,不?”
一然靠在他前,心里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可最後只變了:“對不起。”
蔣誠抱著,嘆氣道:“對不起什麼?是我對不起你,今天早上你走後我拉開窗簾,就看到我媽在對面用遠鏡看這里,我氣得給打電話,結果一生氣,竟然遷怒你。我想不是要在那里嚇唬你,肯定覺得是你告狀,想來告訴你別挑撥離間。我媽……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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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然沒說話,蔣誠捧起的臉頰,輕輕的吻落下來,蹭到丈夫的胡渣,刺刺的的,地說:“你騙人,招標會不是當場就公布結果的,害我差點在同事面前出洋相。”
蔣誠都不記得自己早上說過什麼了,可是妻子主轉移話題,他知道一然是在為他考慮,就也笑著問:“我是這麼說的?”
一然點頭,委屈地撅著:“就是這麼說的,搞得我很尷尬。”
蔣誠在的上親了一口:“那要怎麼賠你?”
了幾個月,香香的妻子在懷里,他本把持不住,哪怕現在不是干這些的時候,哪怕他自己都不見得有這個緒,可太誠實。熱流在周游走,理智正在被漸漸吞噬,蔣誠猛地抱妻子,霸道地吻了下去。
一然沒有反抗,也沒有抵,雖然依舊恨婆婆,可是今天這事兒一鬧,反而讓覺得,要狠狠地老公,要把蔣誠完全霸占在自己邊。
為什麼要因為婆婆而抗拒和老公的雲雨,為什麼要為了王梅讓自己痛苦。
從書房纏.綿到客廳,久違的熱,幾乎將一然完全融化,當疲力竭地躲在蔣誠懷里,心里的障礙終于消失了。
“然然。”蔣誠親吻著著,“以後都要開開心心的,不再哭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