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然的車遠去,白紀川才轉,但覺得像是有誰在看著他,四看了眼又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就沒多想。
到停車場拿了車,給手機充上電,白紀川開始看通話記錄,有一個電話是陸一然昨晚打給自己的,他想了想,猜到是一然看見手機後就想“聯系”他,一下就笑了。
再看到好友周子俊的三個電話,連忙回撥過去。
“什麼事?昨晚喝醉了,手機落在同事那邊。”
電話那邊是溫和的聲音:“讓你回國後報個平安的,一直沒等到電話,擔心你。”
白紀川笑:“昨天公司聚會,匆匆忙忙的,又喝多了。”
“文婷的事都解決了吧?”
“解決了,下次見面談,你放心。”白紀川說,“對了,我房子安頓好了,家里電話給你一個,你什麼時候過來看看?”
“馬上要忙期末考試了,過年聯系。”
說著電話,白紀川又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人看著,他坐在車里視線范圍有限,心里覺得有些躁,就掛了電話把車開走了。
而一然離開後,直接回家陪蔣誠去婆婆家吃飯。買了菜和水果,主在廚房里忙碌,但是午飯做好了擺出來,王梅卻說頭疼沒胃口,撂下一桌子菜和老公兒子,就去房間里躺著了。
反正現在婆婆不喜歡是事實,一然沒那麼玻璃心的,來不過是給蔣誠做做樣子,婆婆不吃還樂得多吃幾口菜。公公蔣盛昌倒是很隨和的人,這種形下,反而給一然使眼:“讓去,我們吃。”
一然立馬給公公倒酒,說給公公訂了十二年陳的咸亨老酒,過幾天就送來,蔣盛昌笑呵呵:“還是然然想得到我,蔣誠從來也不曉得給我買兩口酒喝。”
“爸爸,我買就是蔣誠買,一樣的呀。”一然甜甜的,把公公哄得很開心,當然最開心的還是蔣誠了。
王梅在臥房里看,看到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沒有本無所謂,心里慪得要死,輕聲罵丈夫:“骨頭輕什麼輕,你兒子現在只知道給老婆買東西,想得到你這個老東西才怪。”說著的手機響了,是小姐妹打來的電話,沒好氣地接了。
“王梅啊,好點了嗎?”小姐妹在電話那頭說,“出來玩吧,天天在家里沒意思,難怪要生病。”
王梅輕咳了一聲,故意顯擺:“今天不是圣誕節嘛,兒子媳婦來家里和我們過節,我說外國人的節過什麼啦,他們說也要一起才行,等下吃了飯就要出去逛逛的。”
可哪里知道,人家這個電話不是來問候的,聽到王梅這麼說,那邊就很驚訝:“你兒媳婦在家啊,我剛剛還看到在我們這里呢,我兒也看到了。”
王梅眉頭一皺:“瞎說什麼啊,現在就在我家里……”
客廳里,一然在給公公講怎麼從網上買酒,問公公過年想喝什麼酒,王梅忽然跑出來,酸溜溜地說:“電視里講網上賣假貨,你不要買了假酒把你公公吃死。”
氣氛一下就尷尬了,蔣誠勉強說:“媽你放心,然然很小心的。”
王梅坐了下來,拿筷子隨便撥了撥菜,嘆了口氣又放下了。
蔣誠說:“沒胃口嗎,要不要給你泡個泡飯?”
王梅卻瞟了眼一然,兒媳婦化了妝的,特別漂亮,那肯定是出過門了,一想到小姐妹說兒媳婦和一個人高馬大賣相很好的男人在一起,一火直往腦袋上沖,忍不住問:“然然,你上午出去過?”
一然點頭:“去給同事送手機,他把手機落在我車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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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冷笑:“男的的啊?”
一然心里一咯噔,婆婆沒來由地這麼問,肯定是看出什麼苗頭,不管是憑什麼猜到的,自己說實話才不會被抓把柄,就很隨意地說:“男的呀,我們部門的總監。”
王梅皺眉頭問:“男同事坐你的車?”
一然故意說:“好幾個男同事呢,他們喝酒不能開車,我昨晚送了很多人回家。”
蔣誠心疼妻子被刁難,親媽就是沒事找事,他讓然然去泡泡飯,而妻子一走,媽媽就拉著他嘮叨:“你也不管管你老婆,大半夜地送男同事像什麼樣子,上午到底去給什麼人送手機你知道嗎?張阿姨看到了,打電話來告訴我的,說那個男人開奔馳的,好像很有錢。”
蔣盛昌在邊上說:“你胡說八道什麼,小孩子的事你不要管。”
王梅怒道:“就知道喝老酒,下毒毒死你你也不知道。”
蔣誠生氣了:“媽,你別太過分。”
王梅氣得一下子站起來,正好一然端著泡飯和醬瓜出來,狠狠地瞪了眼兒媳婦:“我不吃了,沒胃口。”
好好的一頓飯,這下誰也吃不下了,蔣盛昌拿出香煙來,但是看到兒媳婦在邊上,知道小青年都反煙,又默默地放了起來。
一然看到了,就說:“爸,我下午還約了朋友的,那我們先走了。我讓同事帶了兩條外煙,慢點讓蔣誠拿給你。”
下了樓,蔣誠主來牽妻子的手,一然沒甩開,只是看了看他。
蔣誠說:“我爸說我媽更年期了,平時我們不在也這樣對我爸的,你生的氣可以,但是不可以生我的氣。”
一然瞥他一眼:“元旦我要去我爸媽那邊。”
蔣誠猛點頭。
一然又說:“春節我們出去玩,除非天大的事,不然你敢反悔試試看?”
蔣誠又猛點頭,一把摟過妻子:“不生氣了,一會兒你先和清歌去逛,我忙完手里的事,晚上接你們去吃飯。”
一然想了想:“你怎麼不問我送手機的事?”
蔣誠不屑:“你老公是那種人嗎?”
一然開心了,才不要為了王梅折騰自己,和老公手牽著手回家去,準備下午和清歌去逛商場大殺三方。
樓上,王梅看著小夫妻離去,看到他們好好的還說說笑笑,簡直恨的咬牙切齒,蔣盛昌在邊上看到,嘆氣:“他們好好的,你有什麼不滿意?”
王梅怒罵:“幾口老酒幾香煙就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等你兒子綠帽子戴起來了,你哭都來不及。這小姑娘心思活絡得不得了,那次流產要麼就是不想生故意弄死我孫子,要麼就是野種不敢生,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了,要是好人,我不得好死。”
“神經病,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反對兒子娶?”
“是我眼睛瞎了……”
說實在的,陸一然一直都不明白,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婆婆,本來好好的關系突然就變得天崩地裂,王梅好像變了個人格,連蔣誠都吃不消他親媽。
下午,一然和清歌帶著歡歡逛街,走走停停說家里的事,逛累了買來鮮榨果坐在商場的沙發椅上休息,忽然看到一個人瘋狂地跑過來,撞開了前面一對好像或是夫妻的男,之後聽尖聲罵,看樣子是來抓小三的。
“韓可欣?”一然呆了,忙對清歌說,“你看,就是韓可欣啊。”
清歌很驚訝,那邊已經要打起來了,男人好像很維護韓可欣,拖著那個人要走,韓可欣站定後不屑地扯了扯上的圍巾,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這里的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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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來了,一然,看到你了。”清歌說著,下意識地把嬰兒車放遠一些,怕那邊的人再沖過來扭打。
韓可欣卻大大方方走到一然面前,好像沒事人似的,笑著說:“又見了,我昨天還想找你,再到你家去玩的。”
一然尷尬地站起來,而那個男人已經拖著人走遠了,也不知道後面會怎麼樣,周圍的人則都在朝們看,一然想要不要先離開這里比較好,韓可欣卻拿過的芒果,大大方方地喝了起來。
“這是你朋友?”韓可欣看到一旁的清歌。
清歌笑笑:“你不記得我了?我們也是同班的,我是薛清歌。”
韓可欣努力地想了想,好像曾經在一然邊看到過這張臉,很坦率地說:“不太記得了。”
嬰兒車里的寶寶咿呀了幾聲,韓可欣湊上來看:“這是你的孩子啊,真漂亮,男孩子?”
“是兒。”
“真可。”一面說著,韓可欣打開包,也許是想拿錢塞紅包,可惜錢包里都是卡沒幾張人民幣,順手就把自己的戒指下來:“這個送給寶寶。”
清歌被嚇著了,連忙推開:“不行的不行的。”
一然在邊上看著,家清歌好歹也是半個強人,平時氣場可足了,結果在韓可欣邊也變得小了,不是高個頭,就是氣場,這個韓可欣真是很了不得。可是剛才怎麼回事,搶人家的丈夫嗎?
“這里有賣玩和小孩服的。”韓可欣喝了一然的芒果,瀟灑地說,“我們去逛逛,一定要給寶寶一些見面禮,還有一然上次收留我,我還沒謝過。”
一然和清歌面面相覷,韓可欣卻霸道地說:“愣著干嘛,走啊。”
跟著有錢人逛街,一然驗了一把什麼“這里到這里全要了”的豪邁,弄得裝店里的店員好像迎財神那麼興,清歌已經很尷尬了,韓可欣卻不以為然,最終以歡歡的哭鬧結束了瘋狂購,找了家餐廳的包房坐下來。
韓可欣拿出香煙,但是看到清歌抱著寶寶,無奈地放下了。
服務員來點菜,韓可欣意興闌珊地翻了幾頁,像是不眼,把菜單丟給一然:“你喜歡吃什麼,自己點吧。”
清歌對一然連連搖頭,一然明白,請服務員先出去,之後合上菜單說:“我們不吃飯了,寶寶要睡覺,我們要早點回去才行。”
“謝謝你給歡歡買這麼多服。”清歌尷尬地說,“下次到我、下次來我家坐坐吧。”
沒想到韓可欣眼睛一亮,興地說:“要不現在就去?”
清歌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虧平時面對客戶口若懸河,現在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剛才那場鬧劇,韓可欣好像是做了小三,和一然應該都沒法兒和這種人做朋友的,大家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你們在介意剛才的事嗎?”韓可欣哼笑,像是看穿了,“那個人是我們銀河市場部的經理,他說他沒結婚也沒朋友,我才和他玩玩的呀,你們以為我去給人家當小三?”
兩人連連搖頭,韓可欣嗤笑:“那些男人排著隊等我玩他們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