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我知道錯了。”
夜深人靜,雅致古樸的床榻上,閉雙眼的人,突然低聲泣起來。
謝延年睜開雙眼,借著窗外灑進來的細碎星,偏頭看向了自己旁的姜嫵。
人渾赤,上、細膩,宛若一塊品質上乘的暖玉,不勝收。
再往上,便是掛著淚珠的小臉,晶瑩剔,委屈、可憐。
這還是第一次,姜嫵在他面前,出這副憐人的模樣。
謝延年莫名心。
他手,輕輕將姜嫵擁進自己懷里,“別怕,有我在。”
許是男人這道溫潤的聲音,起了作用,姜嫵逐漸平靜。
察覺這一點,謝延年黑沉沉的眸底,似有野即將破籠而出。
若能一直這麼乖……
“謝承澤!”而原本睡的子,卻在這時突然大喊一聲,猛地睜開雙眼。
三個字,輕易擊垮謝延年為數不多的理智和心理防線。
他盯著,“姜嫵,你別忘了,誰才是你的夫君!”
男人輕飄飄的嗓音,冷沉、寒戾,抱著姜嫵的力道,也在逐漸加重。
但此時,姜嫵死死瞪著眼睛,漂亮的杏眸里,全是猩紅的。
似乎沒聽到,謝延年說了什麼。
但這眼神,卻像恨毒了謝延年。
著眼底的恨意,謝延年渾輕,低喃出聲,“姜嫵,你就這麼恨我?”
“恨!”姜嫵咬牙切齒地回。
“恨不得你被千刀萬剮,死無葬之地。”
人口而出的話,令謝延年猛地僵住,隨即,他上就像被人用小刀,一刀刀割著般,淋淋地疼……
而此時,姜嫵指尖死死嵌掌心,尖銳的疼痛,才讓的意識逐漸回籠。
臨死前,謝承澤死死掐著的脖子,笑的得意又險的模樣,在腦子里逐漸遠去。
姜嫵神恍惚,突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好像……
重生了?!
眨眨眼,呼吸急促,這才注意到躺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謝延年。
的夫君。
前世,姜嫵與謝承澤早早訂下婚約,但在婚禮的前一個月,謝家突然送來換親書,說要將的未婚夫換謝延年。
姜家所有人都很開心,畢竟謝延年是國公府世子,又恰好高中狀元,比謝承澤更有前途。
但姜嫵郁郁寡歡。
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件,沒有人在意的。
因此,在嫁給謝延年當天,謝承澤渾是傷地找到,說謝延年搶走了兩人的婚事。
還說謝延年娶,只是為了報復謝承澤。
姜嫵便和謝承澤聯手,想要鬥垮謝延年。
兩人親五年,沒幫著謝承澤,做不利于謝延年的壞事。
因為,謝延年被多次貶、被關進大獄,無數次傷,甚至好幾次都差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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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那麼多壞事,謝延年卻一次都沒有懷疑過。
他仍舊拿姜嫵當妻子,敬、,事事與商議……
也正是因為這樣,姜嫵才能與謝承澤合謀,商量出各種辦法對付謝延年。
最後,謝延年失去世子之位,還被貶至苦寒之地,被謝家厭棄……
姜嫵功鬥垮了謝延年。
但謝承澤卻在此時翻臉,抓住,用的命,威脅謝延年回到燕京。
姜嫵這才知道,原來謝承澤一直在騙,一直在利用……
但覺得謝延年不會回來,因為那時,謝延年早就知道做的那些壞事了。
但是,謝延年回來了。
姜嫵罵他是傻子,他卻說他遲早也是要回來的。
因為燕京,還有他的妻。
他要回來接。
最後,謝延年死在燕京城外,被謝承澤提前埋伏好的弓箭手們,萬箭穿心。
姜嫵沒了利用的價值,也被謝承澤當場扭斷脖子,一命嗚呼。
想到前世這些過往,姜嫵便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無法呼吸。
前世,是識人不清,既害了謝延年,也害了自己。
還害了許多,被牽扯進來的無辜生命……
姜嫵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所以上天才會給重來一次的機會。
讓好好彌補,前世所犯的所有過錯。
“夫君,抱抱我。”想清楚這些,姜嫵近乎眷地,想朝謝延年懷里躺去。
他還活著,真好。
但姜嫵剛朝前挪子,便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與謝延年,竟然都是赤著的?!
姜嫵很快想起來,剛與謝延年親那一年,謝延年說他的床上不能有,所以多年來一直睡。
他要求姜嫵也這麼做。
姜嫵為了獲取謝延年的信任,自然照做了。
但是第二年,姜嫵發現無論做什麼,謝延年都不會生氣後。
便開始和而眠,將謝延年的所有習慣,全部拋擲腦後。
即使與謝延年躺在一張床上,兩人中間也隔著十萬八千里,再沒有任何親接。
所以現在,猛地到一個的、滾燙的男,姜嫵突然僵住了。
尤其發現,謝延年的那只大手,還橫在腰間,姜嫵更是張地大氣都不敢一下。
垂著眼眸,長而綿的睫,輕輕抖,耳垂悄悄紅了。
謝延年沒發現,他只抬手挑起姜嫵的下,近,神不明地問。
“姜嫵,你剛剛是在跟我說話?”
姜嫵愣了一下。
都夫君了,不是在謝延年,還能是誰?
張口就說話,卻在瞥見謝延年那張面冠如玉的俊臉後,突然卡殼了。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是當今圣上,對謝延年高中狀元時的評價。
燕京豪門世家里,俊俏的公子哥不,但如謝延年這般溫潤如君子的,卻僅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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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嫵盯著他,竟看得有些癡迷。
等姜嫵再度回過神時,謝延年已經松開的腰,翻從床上爬了起來。
姜嫵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謝延年溫潤的臉,此時竟然有些冷漠。
他生氣了?
為什麼?
趁著男人穿服的空隙,姜嫵坐起,手一把攥住男人的袖。
“夫君,這麼晚了,你還不安寢嗎?”
姜嫵用實際行告訴他,剛剛那聲夫君,就是的謝延年。
謝延年沒想到,姜嫵竟然還會留他。
他偏頭,著姜嫵的眼神里,藏著幾抹探究,“你是在留我?”
男人眼神炙熱,姜嫵咬著,有些地裹了裹上的被子,“嗯。”
下一秒,謝延年便突然折返,居高臨下地朝下來。
“那如果我說,我想要你。”
“姜嫵,你今夜還會留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