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竹院,書房。
姜嫵告訴謝延年,已經將謝承澤送的玉墜子丟了,因此,謝延年回到書房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穆涼與穆風。
“你們現在沿著原路返回,看看一路上,有沒有世子妃丟棄的東西?”
謝延年沒明說,但無論穆涼還是穆風都知道,謝延年說的就是那枚玉墜子。
穆涼恭聲應,“是。”
穆風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被穆涼一把拉走,兩人一路仔細搜查,卻什麼都沒發現。
兩人再度返回書房,穆涼一臉正地回謝延年道。
“屬下猜測,那條路上來來往往的人不,或許世子妃丟的東西,被旁人撿走了也說不定。”
穆風卻嘟囔著,小聲地說了句,“世子既然這麼在意,那不如讓我去世子妃房里搜一搜……”
“不行。”謝延年抬眸瞥了穆風一眼,出聲打消心底的想法。
“若被我知道,你去屋里做什麼,那我就將你送去皇宮當宮。”
穆風最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皇宮那地方也去過,全是一個個條條框框的小院子,仄得很。
可不想在那樣的地方,待一輩子。
“別……”穆風一臉慌,滿口保證道。
“世子,我以後再也不摻和你和世子妃的事了。”
“我、我還是回歸我的本職,繼續去監視謝承澤了。”
“……我走了。”
邊說邊退,很快便退出書房,一溜煙消失在書房門口。
穆涼扯了扯,為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妹妹,向謝延年請罪。
“是屬下沒教好妹妹,請世子責罰。”
穆涼正下跪,卻被謝延年抬手制止,“天如此,與你無關!”
“多謝世子。”
穆涼起後,才從懷里掏出一個函,遞給謝延年,頗有幾分激的語氣道。
“世子,江南那邊的人傳信來,說已經拿到了江南知府貪污賄的賬本。”
“賬本上記載了,所有貪污賄的員名單……”
簡而言之,他們徹查了一個月的江南鹽稅案,此時可以收網了。
“嗯。”謝延年接過函看過後,輕揚了揚角。
“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啟程去江南,親自緝拿那江南知府。”
“是。”穆涼拱手,滿臉激。
這可是世子朝為後,辦的第一個大案子,行事又快又準。
穆涼都能想象出,他們將江南知府抓回燕京,再拿出那本賬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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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將會掀起怎樣的腥風雨!
謝延年握著手里的函,卻突然想到他早在心里計劃的某件事。
“穆涼!”他斂著眼眸,語氣淡然地問了句。
“你覺得我與二公子的外貌,有幾分相似之?”
穆涼面不解,抬頭看了一眼謝延年後,拱手認真道。
“世子如暖玉,沁人心脾,周都洋溢著君子之風,謙卑、俊。”
“而二公子……”穆涼蹙著眉頭,眼底劃過幾不屑和鄙夷。
“二公子就像未曾雕刻好的木頭,雖面容有些剛毅、俊俏,卻過于浮躁,急。”
說到這里,穆涼才拱手總結道。
“所以屬下覺得,世子與二公子并無任何相似之。”
“沒有嗎?”謝延年喃喃問了聲。
他向窗外,此時姜嫵正坐在院子里秋千,笑意盈盈地喚。
“哈哈哈哈秋華,再高些,還能再高些……”
子笑聲宛若銀鈴般,清脆悅耳。
謝延年被染到,角微揚,吩咐穆涼,“穆風應該把陳孤帶回來了吧?”
“你去告訴陳孤,就說我給一天時間,讓記清楚謝承澤的容貌。”
“我要將我的臉,易得與謝承澤有八分像……”
穆涼正拱手稱是,卻猛地意識到什麼,抬頭滿臉震驚地盯著謝延年。
“什、什麼??”
世子竟然要將自己的臉,整謝承澤那副鬼樣子?!
而且發、之父母,世子怎能如此輕易,就做下這樣的決定。
萬一這中間出什麼差錯……
穆涼心底一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世子,那可是削骨剮的危險事,您可一定要三思啊!!”
“而且那陳孤整貌的對象,都是深宅後院的婦人,您、您……”
穆涼遲疑半天後,說了句,“您大可不必如此啊。”
就算世子妃心里還有謝承澤,就算世子妃如今還忘不掉謝承澤……
但如今,也是世子的人。
世子又何必要將自己的臉,整得與那謝承澤相似呢?
世子又不是深宅院那種,需要爭得寵過日子的人……
穆涼跪在地上,言辭懇切,滿眼希翼地著謝延年,希謝延年收回他剛剛那個決定。
謝延年卻斂著眼眸,態度沒有任何松懈的意思,背著手幽聲道,“這是我的決定,你照做就是了。”
“我聽說做那種事,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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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們此次要去江南,有足夠的時間……”
謝延年負手走至窗外,著院子里隨角飛起的姜嫵,角微微揚起,眼底……
卻仿佛藏著撕裂一切的瘋狂。
等他們下次再見,姜嫵一定會比現在更他。
見謝延年態度堅決,穆涼心驚不已,卻也知道謝延年這是下定決心了,他無論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咬了咬牙,臉煞白地從地上爬起來,拱手應,“是!”
“屬下這就去安排。”
書房,謝延年盯著姜嫵目繾綣又帶著幾分扭曲的瘋狂。
而院子里,姜嫵秋千得高興極了,毫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直到第二天,謝延年要啟程去江南了,姜嫵才認出,與謝延年隨行的人里,有一個的老人……
陳孤?!!
怎麼會跟在謝延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