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姜嫵剛走進國公府,秋華就扶著姜嫵的胳膊,頗有幾分心驚膽戰道。
“剛剛人多眼雜,大夫人雖順著您的意思,解釋了那件事。”
“但一向心高氣傲,又因為深國公爺的寵,在府里只手遮天,從來沒被人忤逆過……”
“今天您當眾拆的臺,現在指不定正想著,怎麼報復您呢。”
秋華憂心忡忡,心里擔心得不行,姜嫵卻對此格外鎮定。
恰好這時,韋氏邊的嬤嬤蕓娘遠遠走來,姜嫵拍了拍秋華的手低聲吩咐。
“你去找個小廝,將剛剛發生的那些事,事無巨細地傳到顧以雪耳朵里去。”
“屆時,韋氏若真的罰我,顧以雪也勢必會來阻攔的。”
聞言,秋華滿臉不解,小姐都已經知道顧以雪表里不一、一直在暗害了……
怎麼現在又會覺得,顧以雪會來救小姐呢?
秋華張口正問為什麼,蕓娘卻在此時走至兩人面前,冷著臉行禮道。
“世子妃,大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姜嫵掃了一眼秋華,秋華便暗自點頭,福離開了。
看著秋華離開的背影,蕓娘眉頭微蹙。
“怎麼?”姜嫵垂眸直勾勾地盯著,居高臨下地問。
“大夫人只說讓我過去,沒說讓我邊的婢,也必須過去吧?”
“沒有。”蕓娘連忙低著頭,手恭謹地回。
“大夫人只說,請世子妃過去。”
“嗯。”姜嫵應了聲,率先抬腳朝韋氏的院子走去,蕓娘隨其後。
猜測,秋華此時離開,應該是去給姜嫵搬救兵了。
看來,姜嫵也知道怕了?
蕓娘角微揚。
而在這國公府里,愿意救姜嫵、也能管到大夫人頭上的人,就只有謝老夫人一個。
只可惜,剛剛從院里出來時,就已經率先命人,去謝老夫人院外守著了。
所以秋華此去,休想見到謝老夫人。
而姜嫵今天被大夫人責罰,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誰讓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刻意抹黑大夫人和二公子。
尤其還是在,世子剛離開燕京的時候。
姜嫵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嗎?
蕓娘滿眼翳,臉上都是不住的嘲諷和得意之。
而們剛走到韋氏的院子,就有一個婢,抱著一條白的死狗,丟到姜嫵面前,冷聲呵斥。
“大夫人說,世子妃心思歹毒,竟然只是因為大夫人邊的狗吵鬧,就將狗毒死了!!”
“且不說這狗是國公爺的心頭好,就世子妃如此惡毒的心腸,就應該跪在院外,好好反省。”
“……直至大夫人在佛堂,為這只狗念完往生咒為止!”
一只白的狗被丟到姜嫵腳邊,狗狗干凈、漂亮,形健碩、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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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平時被照顧得極好。
但此時,它角溢出黑,顯然是被人下了毒。
而這條狗,也誠如眼前的這名婢所說,是謝國公的心之。
姜嫵想到來見韋氏,韋氏一定會想法設法地對發難,各種找借口懲罰。
但沒想到,韋氏竟然還為此,毒死了謝國公養在韋氏院里的這只狗。
而且,韋氏竟然還在毫無證人、證據的況下,就誣陷這只狗是姜嫵毒死的?
姜嫵扯著輕笑,抬眸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婢,似笑非笑地問。
“可兒,你確定,母親說這條狗是我毒死的,還要因此罰我長跪于此?”
“你沒傳錯母親的話?”
“你可知我為世子妃,若要給我定罪,除了必要的人證、證以外,還得稟明公爹,讓公爹下令罰我,才是真的罰我。”
子雖然在笑,但臉上卻滿是冷漠和凌厲的神,令人不心底一。
可兒從未見過姜嫵這副模樣。
這位世子妃不是一向不爭不搶,就算被人踩在臉上,也當無事發生的嗎?
怎麼現在,竟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可兒被姜嫵震懾了幾秒鐘。
但很快,便梗著脖子,拖長了嗓音道,“當然!”
不愿在氣勢上,被姜嫵一頭,便學著姜嫵的口吻,一字一句道。
“這一切都是大夫人的命令,世子妃若真有疑慮,也得等大夫人在佛堂念完往生咒再說。”
姜嫵說的人證、證,可兒手里自然是沒有的。
可也是領了大夫人的命令,要懲罰姜嫵……
反正有大夫人撐腰,什麼都不怕。
思及此,見姜嫵站著久久不,還沉著臉,冷斥了聲。
“世子妃此時站著不,莫不是覺得大夫人命令不了你了?”
“你可別忘了,大夫人是您婆母,也是這國公府的宅當家人。”
“您若是違抗的命令,可是會背上不孝無禮的名聲……”
聞言,姜嫵抬眸看了一眼可兒。
也不知該說可兒勇猛,還是該說可兒愚蠢。
剛剛都將話說得這麼明顯了,可兒不去找韋氏商議對策,竟然還在此狐假虎威?
姜嫵沒跪,仍舊氣定神閑地說了句,“我說了,若要罰我,除非有證據、除非公爹親自下令。”
來的時候,姜嫵還在想秋華找人給顧以雪口風,一定需要時間。
在韋氏這兒,應該得先些苦。
沒想到,韋氏的手段這麼低劣,姜嫵想苦都難。
站在原地不,氣得可兒臉難看至極,“你——”
可兒手指著姜嫵,儼然一副氣到極致的表,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畢竟一沒證據,二沒謝國公的命令……
蕓娘也沒想到,韋氏竟然會選擇毒死國公爺的心頭好,嫁禍給姜嫵,并借此懲罰姜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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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嫁禍的手段……
實在是百出。
“可兒!”蕓娘蹙著眉頭,冷冷地瞪了一眼失態的可兒後,斥責。
“大夫人一定是得了國公爺的命令,此時才會責罰世子妃。”
“世子妃既然要人證證,我現在就去向夫人要,您在此好好伺候世子妃。”
可兒咬著牙,忍著怒火行禮,“是。”
蕓娘急匆匆地進了院子。
姜嫵倒是漫不經心地抬腳,走到院外的一石凳上坐了下來,抬手吩咐可兒。
“這桌上的茶涼了,你去重新為我泡壺新茶來。”
聞言,可兒抿著,上下掃了一眼姜嫵後,近乎是咬著後槽牙行禮道,“是。”
表面應和,但轉走時,眼底卻滿是翳的神。
要奉茶?
哼,那也得看姜嫵,有沒有這個本事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