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可兒端著托盤遞到姜嫵面前,而托盤上,正是一杯新泡好的茶水。
“世子妃,您要的茶水來了!”可兒低斂著眼眸,藏住眼底的翳與算計道。
聞言,姜嫵抬眸看向那杯茶水。
可兒送的是茶水沒錯。
可送來的卻是滾燙著、此時還冒著陣陣熱氣的燙茶。
別說喝下去了,就是手去端,都得稍稍注意些。
否則茶水一灑,定能將人的手燙得又紅又腫……
所以,韋氏院子里那麼多人,難怪會讓年紀尚小的可兒出面,來找姜嫵的茬了。
這可兒,果然十分厭惡。
想到這里,姜嫵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薄輕勾。
所以,現在要罰可兒……
可兒也就一點都不冤了。
“嗯。”思及此,姜嫵揚著眉梢,莞爾一笑道,“多謝了。”
出手,正去端可兒托盤里的茶水,可兒雖是低著頭,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杯熱茶。
心里直念叨:燙死姜嫵、燙死姜嫵……
“啊~”姜嫵剛了一下杯璧,就突然驚呼一聲,一副被燙到的架勢,站起來呵斥可兒。
“你泡的茶怎麼這麼燙?”
嘭!!
可兒咧,正準備得意姜嫵被燙到了,誰知,姜嫵猛地站起來時,竟然還撞翻了手里的托盤。
“啊啊啊啊!!!”
托盤被掀翻,滾燙的茶水,瞬間潑向了可兒的脖頸及膛……
眼可見的,可兒脖頸通紅一片,疼得臉煞白。
連忙扯著,還沾著滾燙茶水的領,怒氣沖沖地盯著姜嫵。
“世子妃,你……”
可兒臉難看,還想發怒,卻見姜嫵已經慢悠悠地坐回了石凳上。
咕嚕咕嚕……
此時,姜嫵正端著桌上的茶壺,往自己杯子里倒水,臉上毫無波瀾,甚至還帶著幾分悠閑與愜意的神。
可兒瞬間明白,姜嫵從一開始讓泡茶,就是奔著潑一來的。
咬了咬牙,心底更氣了。
只是還沒發怒,姜嫵就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道。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國公府的正經主子,就算大夫人如何厭惡我,也不到你一個婢,騎到我頭上來。”
“這次的事,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但是,若再有下一次……”姜嫵側眸,冷不丁地盯著可兒,咧著一字一句道。
“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了。”
燙得脖頸及以下的,通紅一片,姜嫵還說,只是個小小的教訓??
但可兒瞪圓了眼睛,著此時輕聲開口、卻滿臉冷漠的姜嫵,心底既生氣又畏懼。
誰讓姜嫵,說得那麼有條有理呢?
誰讓,只是個卑賤的婢呢?
想到這些,可兒死死咬著,臉難看地向姜嫵福道歉。
“奴婢知錯了,多謝世子妃手下留。”
“嗯。”姜嫵低應一聲,沒再將目落到可兒上。
此時,可兒只覺得被燙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難至極。
本想向姜嫵求,先退下去上藥,卻又想姜嫵肯定不會同意的。
而也不想開口求姜嫵。
再加上,還想等姜嫵罰以後,再下去上藥。
否則這心里,實在難得。
所以最後,可兒思索一番後,還是忍著疼,又退回到了姜嫵後。
見狀,姜嫵端著茶水輕抿一口,眼底嘲意一閃而過。
既然想做白日夢,姜嫵也不會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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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不過一會兒功夫,韋氏的院子外,便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姜嫵猜到,應該是顧以雪來了。
果然,顧以雪很快便走進院子。
連忙朝姜嫵的方向走著,滿臉關心地問,“嫵妹……長嫂,你沒事吧?”
顧以雪剛剛才知道,姜嫵竟然趁著送謝延年離開之際,在國公府門口唱了那麼一出‘好戲’。
而姜嫵這出戲,不順利洗白深謝承澤,不謝延年的謠言。
讓眾人不再用異樣的眼看謝延年。
還讓謝承澤的名聲一落千丈。
與十幾個……一同游玩?!
顧以雪只要一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這些話,就覺得太一陣陣的跳。
燕京再浪的世家公子,也沒有如此行事的吧?!
姜嫵這一招,可真是夠狠的!
毫沒考慮,也沒考慮謝承澤。
以至于顧以雪現在都在擔心,姜嫵那天送綠蘿到邊來,還向認錯的那些事……
都是姜嫵演出來的。
還是覺得,姜嫵一定是知道些什麼了。
姜嫵看出顧以雪眼底的冷意和忌憚,也猜到顧以雪現在,會懷疑那天別有用心。
斂著眼眸,很快為自己找了個借口,“以雪,我知道你現在過來,一定也是聽到了,我今日在府外做的那些事。”
“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今天謝延年離開時,和我說他那時會和我親,都是因為我原本的未婚夫謝承澤,他與你在謝家私會,被謝家發現了。”
“所以,謝家為了彌補姜家,才會將親事換到他頭上去。”
“我有些生氣……”
說到這里,姜嫵頓了一會兒才抬眸,直勾勾地盯著顧以雪問。
“以雪,謝延年一向不會騙人的,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時你真的在和謝承澤私會嗎?”
“你、真的背棄我們之間的了,你真的和我那時的未婚夫……”
姜嫵仿若再也說不下去般,臉上儼然一副傷心、難過到極致的表。
而顧以雪也猛地僵在了原地。
果然,姜嫵就是知道了什麼。
猜得沒錯!
還有韋氏那邊……
原本顧以雪在來的路上還在想,韋氏那時是瘋了嗎?
怎麼還幫著姜嫵說話?
但現在也明白了,韋氏那時會幫著姜嫵,也一定是因為姜嫵用這件事,威脅了韋氏……
而現在要做的,還是得盡快在姜嫵邊洗白自己。
要對付謝延年,還用得上姜嫵。
想到這些,顧以雪眼淚‘啪嗒’一聲,瞬間就從眼眶里了出來。
“長嫂,我本來想一直瞞著你的,但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勢必要向你解釋清楚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個心上人,我不可能喜歡謝承澤的,更不可能背著你與謝承澤有什麼。”
“只是那時,我恰好隨家里長輩來謝家辦事,不知怎麼,就喝下了被人下了料的茶水……”
顧以雪瓣都快被咬破了,眼底的淚珠子,嘩嘩嘩地流出來,委屈極了。
但哽咽著聲音,仍舊向姜嫵解釋道,“而那時,謝承澤也中藥了。”
“我與他都是被人算計了,并且我們懷疑,算計我們的人正是謝延年。”
“而謝延年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毀了你與謝承澤的婚事。”
“然後再趁機迎娶你,辱謝承澤……”
“你也知道,韋氏這麼多年只疼謝承澤,謝延年心里其實一直都是有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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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在高中狀元後,將你從謝承澤邊搶走,狠狠辱謝承澤……”
這些話,和姜嫵當初在謝承澤口里聽到的差不多。
而且,那時的謝承澤也聲淚俱下,和現在的顧以雪一模一樣。
兩人的演技,可謂師承一。
姜嫵看在眼底,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若是以後,顧以雪與謝承澤去戲院唱戲,一定日日捧場。
想到那副場景,姜嫵扯了扯,勾起一不易被人察覺的笑。
很快,著角,一臉‘心疼’地著顧以雪。
“以雪,我真沒想到,你竟然了這麼大的委屈……”
見狀,顧以雪狠狠松了口氣。
看來姜嫵,還是那麼好騙。
而也就是在這時。
蕓娘費盡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人證、證,還順便找謝國公要了一個,可以懲罰姜嫵的命令。
所以冷著臉,走到姜嫵與顧以雪邊時,比可兒還要囂張、比可兒還要冷漠。
冷冷地吩咐後跟著的兩個婢道。
“世子妃心思歹毒,竟然殘忍到毒害老爺最心的寵!!”
“你們兩個,速將世子妃帶去門口罰跪。”
“并掌摑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