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穗歲看了一眼周亦行，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寧彤臉上有三份得意，以為自己挑釁功了。
“你看，三叔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呢。”寧彤仰起臉，倪穗歲攥拳，然後彎腰，給面前的空杯子倒滿了茶。
水剛燒開，燙得很。
要把這一杯水潑在寧彤臉上！
“歲歲。”周亦行似乎看出了的想法，突然一聲，倪穗歲手上一頓，接著男人起站直。
高在這兒擺著，即便寧彤有 168cm，看他的時候也要抬著頭。
“三叔……”想邀功，誰知周亦行上下打量幾眼，笑了。
寧彤不準他什麼意思，倪穗歲也是一臉懵，周亦行開口，“寧小姐很會安人。”
“周準人很好，我不想他難過。”寧彤笑得赧。
“嗯，下次如果有誰難過了，我也找你安他，希寧小姐一視同仁。”周亦行說完轉上樓，寧彤愣了幾秒才明白周亦行什麼意思，他是說隨便！
霎時間寧彤臉漲紅，倪穗歲樂了。
“吳嫂，加個菜。”倪穗歲道，“第三者！”
“倪小姐，那是地三鮮……”吳嫂從廚房探出頭，笑得有些無奈。
寧彤哪兒還有臉留下。
一走，倪穗歲發狠，一個人干掉半盤子地三鮮，吳嫂以為真喜歡吃，心大好說明天還做。
倪穗歲搖頭，“別了，以後我都不想看見這道菜。”
周亦行笑而不語，倪穗歲了一把要下桌，男人沒讓。
倪穗歲只好重新坐回座位，等著他吃完。
兩個人沉默不說話，倪穗歲有點坐不住。今天去寺廟爬了好幾百節臺階，小疼得要死，現在還在打，只想火速躺尸。
“去廟里求什麼？”周亦行問，倪穗歲了自己的。
“求財。”
“那你去錯地方了。”周亦行放下筷子了一把，“求我更快。”
男人不像是開玩笑，倪穗歲有點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始于利益換，都是貪財好之徒，談不上好。
倪穗歲現在得他的庇護逃過周準的算計，以為這是最穩定的關系了。
至目前來看，這是最佳選擇。
不想節外生枝，也不想在這段關系結束的時候，互相有額外的虧欠。
可周亦行似乎并不滿意，他有他的算計。
“換輛車開。”周亦行又說，“如果車庫里沒有喜歡的，自己去選喜歡的，選好跟我說。或者跟黃崢說也行。”
黃崢是周亦行的助理，昨天在周家家宴，他過來跟周亦行說過幾句工作上的事，還跟倪穗歲點了個頭。黃崢是典型的工作狂，甚至有點接近工作機，長了張可的臉，偏偏做事一板一眼，極其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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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現在這個小 polo就好。”倪穗歲實話實說，“我剛拿駕照沒多久，不敢太貴的。”
“倪穗歲，”周亦行笑著看他，“你現在的清高，是做給誰看？”
男人聲音冷，這話又心。
倪穗歲一怔，一時間往上涌，腦袋里“嗡”一聲。
周亦行依舊保持著微笑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寧彤有一點好，聰明，善于用人。”周亦行從桌上的煙盒里了煙點燃，手指劃開打火機，“啪嗒”一聲，仿佛燙到了倪穗歲繃的神經。
“既然讓你跟著我，也帶你去了家宴，你就應該明白，現在你走到哪兒頂著的都是我周亦行的名字，一切便宜的東西跟你都沒關系，除非你是想打我的臉。”
周亦行擲地有聲，倪穗歲咬著自己的一言不發。
男人冷冷開口，“你不比笨，可做出來的事一件比一件蠢。寧彤找上門，而我就在你面前，你看著跟我獻卻無于衷；需要錢不跟自己男人講，反而去求神拜佛；被人說幾句就要手，不計後果，倪穗歲，你的腦子呢？”
周亦行著煙，話說得慢慢悠悠。
倪穗歲在他一句句的教訓里把頭埋低，心里一萬個不服，但上不敢說一句。
其實他說的是對的。
甚至他是在教做事。
但倪穗歲心里不爽，跟周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主心骨的那個人是周準，什麼都是來決定。眼下有人能在一個瞬間把的所有難題輕松解決，不適應。
“寧彤跟你認識多久了？”周亦行又問。
“……五年。”兩個人是大學同學，一個宿舍的舍友。
“跟周準，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不清楚。”
“那你對周準的關心確實不夠。”周亦行笑出聲，“也難怪。”
“他出軌也要怪我？！”
忍無可忍，倪穗歲終于發。
說沒腦子不穩重都能接，周準出軌是他人品問題，跟有什麼關系！
“不怪你麼？”周亦行站起來要走，“你好好反思反思，順便想想，如果有一天再出現一個寧彤，目標是我，你要怎麼辦？”
“既然是留不住的東西，我何必強求？”倪穗歲也站起來，一臉大寫的不服。
周亦行側看，男人站在廚房的暖燈下，又有了那種不切實際的人味兒。倪穗歲鼻子有點酸，眼眶也逐漸泛紅，明顯是委屈了。
周亦行在原地把煙完，倪穗歲目直白帶著攻擊，似乎面前的人如果不是周亦行，如果不是這麼榮華富貴，能直接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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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要學會權衡利弊，這件‘東西’如果有價值，就要留，哪怕有瑕疵。”
“你們有錢人都這麼想麼？”倪穗歲反駁他，“就像不豪門太太，明知道老公在外面養人，也要維護虛假的婚姻，假裝生活幸福？”
“這麼說也差不多。”周亦行不想和緒不穩的人談太深的話題，因為說了也是白說，通常人在緒激的時候本無所謂對方在講什麼，只在意自己輸出了什麼。
倪穗歲眼眶紅得徹底，“這樣的生活我寧可不要。”
周亦行沒接話，按滅了煙，臉沉。
“如果有朝一日三哥有了喜歡的人，那您直接告訴我就好，我一定不給您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