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太招搖了，倪穗歲帶著模特去見甲方，怎麼說也不合適。
給錢的是爺，讓爺看見比爺還有錢，人心里鐵定不樂意。
倪穗歲從大學就在職場里混，混到現在，不敢說通，基本的套路肯定都知道。
今天帶的模特是白蕓。
剛滿 20歲，皮白，材高挑，關鍵是好相。
倪穗歲跟合作已經快一年了，這姑娘給創下過收新高。
倪穗歲在一個老小區門口接上白蕓，姑娘笑嘻嘻的，“姐，我打車過去就行。”
“沒事兒，姐現在有車用。”倪穗歲笑的得意，“今天這甲方事兒多，你到時候別甩臉子，他跟我說了，這次合作好了，下次大活兒還找我。”
“什麼大活兒？”
“他朋友一服裝品牌發布會，上臺走秀。”
“我這高能行麼？”白蕓只有一米六五。
“高跟鞋安排唄。”倪穗歲笑，“網紅品牌，不要求模特多專業，漂亮、有個就行。”
白蕓點頭，賺錢的機會當然不想放過。
“姐，你不帶寧彤姐了嗎？”寧彤長得高，走秀這種，其實更占優勢。
倪穗歲冷笑，“不帶了，業務能力太差，帶不。”
白蕓不清楚倪穗歲和寧彤之間怎麼了，雖然姑娘八卦，但張弛有度。倪穗歲不想說，肯定不會追究底的問。
到了拍攝現場，倪穗歲安排好白蕓，就跟品牌方的人說話去了。
搞關系這事兒不算擅長，但努力學過，也算是能運用自如。
甲方是個男的，在場的人都喊他“虎哥”。
虎哥人如其名，確實虎背熊腰，倪穗歲大概衡量了一下，他的寬度可能有兩個半自己還多。
“虎哥。”倪穗歲笑著跟他打招呼，“我可是把我家最優秀的一個帶過來了，還滿意吧？”
“滿意滿意。”虎哥打量倪穗歲一眼，穿了普通的衛衛，牌子是好的牌子，就是有點舊了。
他們這個圈子，雖然和正經的娛樂圈沒法比，但潛規則基本相似。圈里人趨炎附勢和見風使舵的本事，一個比一個爐火純青。
虎哥看得出，倪穗歲沒什麼錢。
“小倪啊。”虎哥拍著倪穗歲的肩膀，“你這模特，能出公關活嗎？”
“什麼類型的？”如果只是簡單吃個飯，這活兒能接。白蕓酒量天生的好，之前把一個做酒店的老板給喝胃出了，還屹立不倒。
“我兄弟的公司不是做建筑工程的嗎？他最近在競標一個項目，那甲方是個人，見過吃過的好東西太多，一般人不了他的眼，我心想你和你手里這小白年輕漂亮也會來事兒，八能行。”
別的不說，見過吃過的好東西太多這幾個字，讓倪穗歲非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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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的道德地點并不值得信任，尤其倪穗歲在周準上驗證過，便對這樣的有錢人有了一定的心里影。
怕那些人玩的太過，白蕓招架不住。
剛行那會兒倪穗歲不知道天高地厚，帶著模特去過某個大老板的飯局。飯桌上大老板喝飄了，對著手里的模特上下其手。小姑娘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魂兒都嚇沒了。
後來倪穗歲拎著酒瓶子去解圍，一個人干了一瓶紅酒賠禮道歉，那老板才放人。
“錢的事兒你放心，一場八萬呢，到時候你和小白二一分，輕松到手四五萬，多好！”
虎哥不停攛掇倪穗歲，恰逢白蕓第一 part的拍攝結束，湊過來眼里閃著，“那就去唄歲歲姐，我能喝！”
倪穗歲還是猶豫。
白蕓是好人家的姑娘，做模特這一行是因為底子好有條件，并非是極度缺錢，不見得能什麼大委屈。
“虎哥，你兄弟這客戶，不會把人帶走吧？”倪穗歲再三確認。
“那你放心。”虎哥拍著脯，“人家吃過細糠，你倆過去頂天算稍微細一點的糧，估計也就喝點酒就完事兒了。”
倪穗歲點了點頭，“那行，那您發我地址和聯系方式。”
虎哥一看事兒了，又拍了拍倪穗歲的肩膀，“小倪，你以後絕對是能干大事兒的人，不怯場，牛！”
倪穗歲被他拍得生疼，震得五臟發麻，尷尬笑笑，拿起手機看信息。
金尊國際娛樂會所，晚八點，8888豪華大包，含“至尊”服務。
兩個人在這邊拍攝完是下午五點多，倪穗歲在附近找了個快餐店，帶著白蕓簡單吃了一口墊墊底。
“晚上去喝酒，你悠著點。”倪穗歲叮囑，“萬一發現況不對，就往洗手間跑，我來頂。”
“嗯，放心。”白蕓笑，“有經驗。”
金尊國際不算近，在雲城北部，一個娛樂會所雲集的地方。
幕後老板是個神人，沒怎麼出現過，一直是一個姓陳的男人打理，這人在道上很有名，倪穗歲之前帶模特去過一次，倆人聊過幾句，也算是能說得上話。
倪穗歲喊他“立哥。”
立哥是笑面虎，見誰都彬彬有禮，實則是個狠人，曾經因為跟人打架做過三年牢。
倪穗歲帶白蕓進去剛好撞見他。
陳立笑，“倪小姐來玩兒？”
“來干活。”倪穗歲到了這地方也是一匪氣，說話都比平時中氣足。
“哪個房間？”
“四個八。”倪穗歲說，“我帶小白直接過去，立哥您忙著。”
“好。”
陳立讓服務員帶路，然後拿著對講機跟四個八門口的接待員講話，說人來了。
8888號是金尊國際最豪華的一間房，裝修和其他房間不同，不好看，還好用，屋里有浴缸有酒桶有轉盤，能玩各種高難度“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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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員見們倆到了，笑著彎腰推開門，倪穗歲在門口看不清里面，只覺得煙霧繚繞如同仙境。
換上一副笑臉，還沒站穩就被門口的男人拉了一把。
“怎麼才來？”男人就是虎哥那個兄弟，也是頭大耳的面相，眼圈黑，一看就腎虛。
“貴客都等急了。”男人兇完和白蕓，瞬間換了張臉，在上推了一把，把推到沙發中間。
“周總，咱們喝酒沒意思，我特意選了兩個小模特過來陪您。”男人在後解釋。
倪穗歲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栽倒，一手，按在了面前男人的大上。剛要道歉，就覺得頭皮發。
男人手腕上的表，看著悉。
抬眼，男人的臉更悉。
天，周亦行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