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小姐好像,對我有敵意?”楊婉儀牽了牽角,低頭淺笑,又抬頭看。
“您這話從何說起?”
做經紀人時間長了,倪穗歲練就了一八面玲瓏的好本事。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你讓我一分,我讓你三分,你往前一步,可別怪我提刀了。
“待客之道,不應該讓客人進門說話嗎?”
“可這不僅僅是我的房間,三哥也住這兒,我實在不好隨便請您進來。”倪穗歲清湯掛面的發型顯得臉非常小,可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半點的意思。
楊婉儀一噎。
年齡上也比倪穗歲大幾歲,算是吃過很多鹽的那種人,一直以來都被人捧著,寵著,哄著,沒想到在倪穗歲這里栽了跟頭。
楊婉儀依舊笑,“很有原則,難怪亦行喜歡你。”
亦行,得真親。
倪穗歲沒,也沒解釋。沒什麼好解釋的,說什麼都仿佛炫耀。談過,知道在和平分手的前任心里扎一刺是結仇。
和楊婉儀素不相識,何必結仇?
“楊小姐跟我從前并不認識,您說找我,是因為放不下三哥麼?”倪穗歲主打一個真誠是必殺技,一句話問得讓楊婉儀心里一沉!
“倪小姐別誤會,我不過是作為朋友,想關心一下他現在的生活,不過分吧?”楊婉儀有點尷尬,臉上不聲,但手指骨節泛白。
倪穗歲依舊攔在門口,“那好的,這年頭也沒必要因為分手鬧得你死我活。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如果你想找三哥,直接聯系他就行,我不介意。”
“當真?”
“這也沒必要說謊吧?”這人跟自己繞彎子繞得百轉千回的,真累得慌。“楊小姐,我還要收拾東西,就不和您多聊了,咱們有緣再見。”
“會有的。”楊婉儀說著後退了一點,“那你忙吧,再見。”
倪穗歲關上房間的門,飯也吃不下了,索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撐場面的禮服,日常的套裝,電腦手機充電,一點點護品。
反倒是男人的東西多,西裝、襯衫、西、皮帶……甚至手表袖口這東西都帶了好幾套。弄得跟模特走秀一樣。
一邊嘀咕一邊幫他收拾了東西,都弄好之後周亦行還沒回來。
倪穗歲想了想把周亦行的行李箱拉到門口,找了個蔽的角落翻他的平板電腦。
他為了工作方便,不設置碼。
倪穗歲張,用最快的速度點擊他的郵箱,查看郵件;再關注一下他最近的日程表,還有投資規劃。
很慶幸,沒有找到關于倪瑾山的那塊地的容。
也就是說周亦行暫時顧不上對自己家的地手。
“打掃房間!”保潔阿姨門外一聲喊,倪穗歲汗都炸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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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服了一下屏幕,把平板電腦收好,給阿姨開門。
大概是老天要幫,阿姨後跟著開完會回來的周亦行,男人看到很淺很淺地笑了一下,笑得倪穗歲心里發。
做賊心虛,道行還是太淺了。
“收拾好了?”周亦行看了看門口的行李箱,倪穗歲乖巧點頭。
“三哥可以再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落下的。”
周亦行沒說話,反倒是盯著看。
“怎麼了三哥?”倪穗歲問。
周亦行低聲音,大概是不想保潔阿姨聽到,他問,“吃藥了麼?”
一瞬間,倪穗歲脊背冰涼。
這個男人實在太危險了,他偽裝得太好,總有幾個時刻,會讓你覺得他溫。可他平日里就算有再多溫,也終究會在這一句話里消耗殆盡。
“短效,我每天都吃。”倪穗歲說,“急的我吃了特惡心。”
“下次提醒我。”
淡淡“嗯”,心里罵得臟,也不知道哪個狗男人,次次要那麼急,本就沒機會張開,即便是張開了,也要被什麼東西堵住。
保潔阿姨轉了一圈,清理完就走了。
周亦行也沒什麼落下的東西,打了個電話給黃崢,說這就出發。
“周總,楊小姐說想和您說幾句話,要見嗎?”黃崢也為難。跟著周亦行的年頭不短了,自然對老板的生活知道一些。
何況黃崢是他最親近的助理,家事、工作上的事,幾乎他都能上一手。
“不見。”男人說完掛了手機,沒有半分猶豫。
車前,黃崢看向滿眼期待的楊婉儀,一時間都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亦行不想見我?”楊婉儀看他的表也明白了,笑得溫,十分寬容大度,“好吧,不怪你黃助理,我不會遷怒你的。”
“多謝楊小姐恤。”
楊婉儀沒再說什麼,拎包走了。
下午,倪穗歲一行人出發去機場,楊婉儀隨其後,竟然忍著對經濟艙的嫌棄,跟他們上了同一班飛機。
商務艙被承包了,只有周亦行和倪穗歲兩個人。
倪穗歲靠著窗,吃完了飛機餐有些食困。周亦行神好,還能看文件理工作。
倪穗歲從小就這個病,坐飛機、火車,基本坐穩之後就會犯困。
倪穗歲睡得安穩,還夢到了倪瑾山。
他還是那樣慈眉善目的,他問倪穗歲最近怎麼樣,有沒有想他?
後來飛機的轟鳴聲把吵醒,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
“做夢了。”周亦行盯著手里的資料,話卻是朝說,“還說夢話。”
“我說什麼了?!”倪穗歲一驚,生怕自己把接近周亦行的目的說出來。男人看張,不由心好起來。
他笑,“你求我用力點。”
男人笑得不懷好意,倪穗歲秒懂,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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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說要靠他查周家就行,還能再茍一陣子。
倪穗歲茶里茶氣的接了一句:“三哥就逗我,我睡覺從來不說夢話。”
“那你剛剛張什麼?”
周亦行扣上電腦,倪穗歲在飛機的行的顛簸中解釋一句“下意識的反應”,不知道男人聽見了沒。
常務通道出口。
周亦行和倪穗歲一前一後上了邁赫,黃崢和陳嘉坐另外一輛。
上路之前,司機老徐就眉頭鎖,等上了路,他眉皺得更厲害了。
“周總,有車跟著我們,”老徐輕咳一聲,“好像是楊老師的車。”
他明,不說楊婉儀,說楊老師,非常面。
可倪穗歲還是聽懂了他對周亦行的提醒。
快看啊老板,你舊人在後面跟著我們呢。
男人臉如常,“拐個彎,去蘭山書院。”
那是周家,周嶺和李君蘭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