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這話,不知道是說給周準聽的,還是在說給楊婉儀聽。
反正兩個人的臉都不好看。
倪穗歲微笑,“這里好的陳書,彩排快完事兒了,一會兒再走一遍,然後我就帶模特去吃飯。”
“行,我幫您安排。”陳嘉辦事穩妥至極,細心程度比黃崢略勝一籌。
定了附近的餐廳,口味清淡,為了保證模特的皮材不影響。
後來倪穗歲去後臺忙,陳嘉坐在楊婉儀後的沙發上等著。
楊婉儀坐立難安,有很多話想問陳嘉,可這麼多人都看著,也要顧及自己的臉面。
虎哥臉尷尬,低聲音問,“楊小姐,我也不知道是這麼個況啊,您……沒事吧?”
“沒事。”楊婉儀看表,“幫我訂一份外賣,要減脂餐,油醋換沙拉醬,換三文魚。”
“誒,好嘞。”
虎哥去辦事,楊婉儀靠著椅背,沒回頭,可話是朝陳嘉說的,“三哥很喜歡?”
“這是周總的私事,我只是打工人,不敢過問。”陳嘉說,“楊小姐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問周總。”
“也好。”楊婉儀應聲,“我記得陳小姐,以前是三哥總裁辦的文員,沒想到你長這麼快。”
“勞煩楊小姐掛心,人總是要長的不是麼?”陳嘉這話雖然是笑著說,可語氣毫不客氣。
楊婉儀輕哼一聲,沒接話。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們兩個人其實有過節。
曾經楊婉儀因為周亦行重用陳嘉鬧過兩次。
原因簡單,陳嘉漂亮有能力,不信周亦行只是單純把當員工看。
所以看陳嘉不順眼,總要找茬。
陳嘉自然也銘記的“提點”,甚至可以說是刻骨銘心。
也就是在楊婉儀跟周亦行提過自己不喜歡陳嘉之後,陳嘉就在一個酒局上被人灌了藥,藥效迅猛,怕自己出事,在酒店洗手間里過了一夜。
後來天亮之後才敢去醫院,但胃部已經灼傷,到現在滴酒不敢沾。
也因為如此,失去了很多機會。
沒人告訴陳嘉下藥的事兒是誰安排的,可心里清楚,除了楊婉儀,還能有誰?
白蕓和寧彤又走了一次,上午的彩排算是完事兒了。
倪穗歲帶著白蕓去吃飯,寧彤自然是跟周準在一起的。
陳嘉開路,白蕓拉著倪穗歲的手,小跟班一樣乖巧。剛剛想好了,還是要站倪穗歲這邊,這畢竟是食父母收來源!
楊婉儀雖然是偶像,但偶像不能當飯吃啊!
白蕓現實得很,握了握倪穗歲的手,“姐,我覺得你今天氣場都不一樣了。”
有人護著,還這麼明目張膽地護著,走路都帶風。
倪穗歲不接話,今天從周亦行借人,本來是想防著寧彤和周準,誰知道順便給楊婉儀添堵,這不是巧了麼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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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在餐廳門口報上姓名,服務生帶著們三個人往里走。
“倪小姐,您這邊下午幾點結束?”陳嘉坐定,把菜單推給他們,“我看看要不要安排晚飯。”
“不用,”倪穗歲搖頭,“下午忙完我就帶白蕓回去了,然後要去見個朋友,辛苦你跑一趟。”
“沒事,”陳嘉笑得溫,“我覺得能跑出來好,總裁辦太忙,出來就當放松了。”
能做到周亦行二的人腦子里有點東西,陳嘉八面玲瓏,一頓飯下來倪穗歲和算是混了,還互相加了好友。
等們再回到現場,發現楊婉儀已經走了。
倪穗歲心里猜測,來,或許是想見某個人。但最終想見的人沒來,待著也沒意思。
“那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了吧?”干完了活兒,白蕓纏著倪穗歲問個不停。
倪穗歲不知道該用什麼表面對。對楊婉儀不了解,對楊婉儀和周亦行的過去更是一無所知。
所以白蕓問一句說一句,可這姑娘太興,問起來沒完,後來還是明溪來電話把解救出來,倪穗歲溜之大吉。
和明溪約在小酒館。
八點多,沒什麼人,吧臺上的小哥剛進狀態。
“給我來杯水,開車了喝不了。”倪穗歲放下包,“怎麼想起今天約我喝酒?”
“你之前不讓我幫你找楊婉儀的資料嗎?”明溪拿出文件,“全都給你搞定了,包括跟你男人的史。”
這話真是怎麼聽怎麼別扭。
“什麼我男人。”倪穗歲嘀咕,把資料出來看了幾眼,“行,多謝。”
“姐妹,你到底怎麼想的啊?”明溪問,“干嘛總把周亦行往楊婉儀邊推?萬一人倆舊復燃,你怎麼辦?”
明溪恨鐵不鋼,“你要通過他查當年的事,你就要跟他搞好關系,別到時候這條線斷了,我看你怎麼辦!”
“我知道,心里有數。”倪穗歲討好地笑,“你知道為什麼周亦行出差一天,都帶我去嗎?”
“求不滿?”
“正經點。”倪穗歲低聲音,“因為他清楚,會在那里看到楊婉儀,我如果沒猜錯,他是拿我做擋箭牌,防止楊婉儀糾纏他。”
明溪一愣。
“而我一直把三哥往楊婉儀邊推,也是想看看,他們兩個人舊復燃的可能,到底有多。”
“你就不怕玩了嗎?”明溪皺眉,“前任的殺傷力太大了,而且他倆在一起好幾年誒。”
“所以我才要試一試。”倪穗歲,喝了杯子里的檸檬水,“我爸的事不是一兩天就能搞定的,我跟周準在一起五年,後面兩年多的時間我一直在從他上找線索,一無所獲。所以周亦行這里,大概也要以年為單位。這麼長的時間,我需要一個絕對靠譜的周家人,如果他這麼輕易就跟楊婉儀舊復燃,我立刻換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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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滿臉震驚,拿出小本本,開始做記錄。
編劇的職業病,這都是劇。
“那你就繼續裝傻充愣唄,然後來個扮豬吃虎,”明溪放下筆,“反正你學編導的,這都你專業課。”
“這是演員專業課。”倪穗歲看表,“我也不能跟你待太久,這幾天我剛到一點他的脾氣,得哄著他。”
“行,你快回吧他三嬸兒。”
倪穗歲回到碧海莊園是晚九點,客廳亮著燈,餐桌上留著一份圓。
以為是宵夜,就用微波爐熱了一下打算吃。
一回,男人就在餐廳門口站著呢,倪穗歲嚇一跳。
“三哥。”
“沒吃飯?”
“……啊。”倪穗歲點頭,“我湊合一口就行。”
周亦行看幾眼,滿眼戲謔笑出聲。
“那你是吃的嗎?”
倪穗歲沒懂。
“貓糧。”周亦行說完,從他腳邊探出個茸茸的小腦袋來。
布偶崽,萌到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