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寶……”
宋之言的聲音低沉繾綣地纏繞上的耳,他慢條斯理地解著紐扣上那件黑襯衫扣子解了兩顆,領口微敞,不的簡直在挑戰姜黎搖搖墜的理智線。
他緩緩近,高大影籠罩下來,深邃的眼里漾著蠱人心的笑意:“寶寶,想要嗎?”
姜黎盯著他壁壘分明的八塊腹,間不爭氣地一陣發干,咽了口口水:“想、想要。”
手就想撲上去,宋之言卻輕巧地後退一步,指尖一挑,將襟重新攏好,方才的深瞬間被戲謔取代:“想得。”
該死的狗男人!
姜黎氣得猛然睜眼,一拳捶在床板上:“魂不散,夢里都不給,小氣鬼。”
自從那晚在酒吧撞見他開始,這人就強勢侵了的夢境。
夢里有時是大學時一起在圖書館并肩復習;有時是他騎著單車載穿過林蔭道,摟著他的腰,臉頰在他溫熱的背脊上……可無論開頭多好,夢的最後都毫無例外地出現令人火大的終極反轉。
刷牙時,姜黎盯著鏡子中眼下淡淡的青黑,思緒又飄了。
不得不承認,酒吧燈下那驚鴻一瞥,這男人確實更……致可口了。
致的下頜線,眉骨拔,褪去了年時的些許青,多了幾分沉淀後的銳利和。
這狗男人這幾年是吃了頂級荷爾蒙催化劑嗎?
怎麼越來越淳厚,越有男人味了?
後悔當初主提出分手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惡狠狠地掐斷。
不!
只是後悔,在合法擁有的時候,怎麼不多睡他幾次。
姜黎惡狠狠地漱了口,看著鏡中氣鼓鼓的自己,心發出一聲長嘆:也不知道以後要便宜哪個眼差會看上他的人。
姜爸的聲音這時在門外響起,中氣十足地提醒第一天上班絕不能遲到。
家黎士更是無微不至地堅持要親自開車押送。
哦不,是護送到公司。
車子穩穩停在律所所在的天大樓下。
姜黎推門下車,轉對著駕駛座上的“監工”,努力出一個“媽媽請放心”的乖巧笑容,用力揮了揮手。
一進到大樓里,姜黎像做賊一樣,閃躲進大廳一巨型景觀柱後面,往外張。
嚯!
黎士的車還穩穩停在馬路對面的臨時停車位。
這母之間,真是一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不就是上個班嘛,還能半路跑了不?
雖然,確實過這個念頭。
認命地嘆了口氣,跟著人流走進電梯,按下了律所所在的樓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律所前臺區域已經站了幾個人,三男三,正湊在一起低聲談,甚至在談中還有點小激。
姜黎揚起一個自認為最得、最職業的微笑,走上前去:“大家好,我是今天來報到的新人,我姜黎。”
“你也是新來的?”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友好地接話,“我們也是,今天剛報到。”
“很高興認識你們。”姜黎順勢接道,心里默默給余瀟瀟點了個贊,果然是新開的律所,急需新鮮。
姜黎自然地加了小團:“你們剛剛在聊什麼?看你們聊得好投。”
“我們在說宋律。”一個娃娃臉的孩雙眼放,抑不住的興,“我們來的時候正好到他出門。”
“宋律真的好帥啊。”另一個長發生雙手捧心,一臉花癡狀,“我就是他親自面試的。”
“我也是,面試的時候張死了,他提出的問題都很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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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律?
宋之言?
條件反。
但下一秒就自嘲地在心里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他在京市混得風生水起、名聲赫赫,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海市,還了的頂頭上司?
肯定是自己最近被他攪和得心神不寧,以至于聽到個同姓的都能聯想到他。
狗男人真是害人不淺。
迅速甩開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眼睛亮晶晶的,恰到好地流出新人應有的好奇與惋惜:“真的嗎?有多帥?可惜了,我都沒見到。”
“超級帥,簡直是律政界的值天花板。”娃娃臉孩惋惜地一拍手,“不過你來晚啦,他剛走,有個開庭。”
“可惜了。”姜黎配合地嘆了口氣。
“新同事都到齊了嗎?”人事經理劉佳站在前臺,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我是劉佳,負責律所的人事工作。歡迎大家加我們律所,上午我們先開個短會,悉一下規章制度,下午再為大家分配崗位。晚上律所安排了迎新聚餐,大家都得來,互相認識認識!”
一個孩大膽提問:“宋律會一起嗎?”
劉佳聞言笑了笑,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姜黎上一瞬。
“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的話。”
一聽說宋律會來,大伙的心都跟著激起來。
下午,劉佳安排工作,和姜黎一同職的幾位新人都是律師助理,只有被分配到了行政前臺。
前臺除了,還有一個比早來一個多月、的孩。
“姜黎,你的工位和一起,的工作容和流程,會帶你悉。”
姜姜黎對正在接電話的友好地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剛整理好桌面,眼角的余就瞥見一個影還站在旁邊。
姜黎抬頭,劉佳竟然沒走,單手撐著前臺桌面,好整以暇的、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玩味目打量著。
姜黎下意識低頭檢查自己:白襯衫,黑西裝,淡妝,標準的職業裝扮,沒什麼問題。
“劉姐?”姜黎試探的開口,這是劉佳上午讓大家使用的稱呼,“請問還有什麼事要代我嗎?”
劉佳像是剛回過神,微微一笑:“哦,沒什麼。只是看了你的簡歷,發現你也是京大畢業的。很巧,我也是。”
竟然遇到學姐了。
姜黎站了起來,態度添了幾分恭敬:“原來是師姐,以後工作上還請師姐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說。”轉走,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用閑聊般的口吻補充了一句,“對了,我們宋律,也是京大畢業的。”
“哦。”
姜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沒有探究為什麼要特意和自己強調這個。
劉佳走後,姜黎按捺不住好奇心,湊近旁邊的,低聲音問:“,我從進門就聽到好多人討論宋律,他很厲害嗎?”
一提到宋律,也激起來:“我第一次見到宋律,也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真的好帥。”
姜黎配合地點點頭。
果然,帥哥是孩子之間永恒的共鳴話題。
晚上的聚餐是一家高級酒店。
姜黎暗自咋舌,律所果然財力不俗。
近二十人的大圓桌,氣氛熱絡,唯獨主位上的兩個座位空著。
姜黎作為新人,又是懂事的“打雜丫鬟”,十分有眼力見地選了靠近門口、方便服務員上菜的位置坐下。
耳邊充斥著同事們低聲音的議論:
“宋律和金律怎麼還沒到?”
“路上堵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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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主位就是留給這兩位大佬的。
姜黎趁這空隙,趕低頭回復余瀟瀟的信息。
這丫從上午就開始問的新工作驗。
而,為了給大家留個好印象,一整天扮演兢兢業業的社畜,直到現在才到手機。
飛快地打字,概述今天的職場生活。
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有人低聲道:“宋律和金律來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
姜黎做賊似的趕將手機塞回包里,微微回頭,向并肩走進包間的兩人。
我去……
姜黎的瞳孔驟然收,整個視野不控制地、死死地鎖定了走在稍前一些的那個影,呼吸在那一剎那幾乎停滯。
他今天,竟然穿著和早上夢里如出一轍的括黑襯衫,只是此刻紐扣嚴謹地系到領口,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與夢里的慵懶判若兩人。
明明滴酒未沾,怎麼就出現如此真的幻覺了?
強迫自己冷靜,不聲地往旁的那靠了靠,幾乎是耳語般急切地問:“,你們一直說的宋律,他什麼?”
心里還在期待著點渺茫的希。
“宋之言。”
宋、之、言。
呵呵!
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而現在最應該的是,連夜繡一面“業界良心”的錦旗送給余瀟瀟。
就不應該把做簡歷,投簡歷的重大工程全權委托給。
姜黎心瘋狂刷屏。
主位上,金磊正笑著向大家致歉:“不好意思啊各位,路上有點堵車,讓大家久等了。今晚都別客氣,想吃什麼隨便點,”他用手肘了旁邊面平靜的宋之言,“咱們宋律請客。”
姜黎配合地發出輕輕的歡呼,視線不經意地劃過對面主位。
卻猝不及防的,撞進一雙墨黑的眸子里,那雙眼正漾著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玩味笑意,靜靜地看著自己。
在姜黎看來,那分明就是赤的嘲諷。
立刻像被燙到一樣垂下頭,在無人注意的桌下,死死攥著餐巾,用盡畢生演技,對著空氣無聲地、狠狠地做了個口型:
狗、男、人!
自以為蔽得天無,卻沒想到,宋之言在上的目從未離開。
輕易地讀懂了的語。
下一秒,一聲極輕、卻足夠清晰的低笑從主位傳來,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愉悅。
坐在他旁邊的金磊被這笑聲弄得一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你干嘛呢?突然笑什麼?”
宋之言這才慢條斯理地將視線從姜黎那僵住的發頂上移開,端起面前的茶杯,淺呷了一口:“沒事,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金磊更懵了:“什麼很有意思?”
“吃飯。”
金磊沒能完全理解他話的意思,但不影響他招呼大伙一起吃飯,餐桌上的氛圍很快又活絡起來。
飯局進行到一半,姜黎借著去洗手間的由頭,悄悄溜出了出去。
在洗手間里,用冷水拍了拍臉,在心里默念:
姜黎,清醒點,他現在只是你的老板。
你們是純粹的同事關系,千萬別被他那張臉給迷了。
做完一番毫無底氣的心理建設,覺似乎好多了。
當走出洗手間,看著左右兩邊幾乎一模一樣的走廊時,瞬間懵了。
頂著名校環不假,但在方向這件事上,基因確實沒幫上什麼忙。
試探地往左走了一段,越走越覺得陌生,只好懊惱地原路返回。
剛往回走,十幾米之外,宋之言慵懶地倚靠在走廊的墻壁上。
暖的燈鍍上他上,卻毫未減他本清冷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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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側著頭,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松了松領帶,解開了一顆襯衫紐扣,出小半截的鎖骨。
那姿態,散發著強大的、讓姜黎無法忽視的磁場。
狗男人。
他真不知道自己有多養眼。
姜黎在心里暗罵,故意裝沒看見,目不斜視地打算從他面前經過。
就在肩而過的瞬間,的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一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往後一帶。
天旋地轉間,等反應過來,後背已經抵上了微涼的墻壁,而宋之言正雙手撐在兩側,將牢牢困在他的氣息范圍之。
“在罵我?”他彎下腰,視線與平齊,呼吸近在咫尺。
姜黎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眼睛,甚至還扯出一個職業假笑:“宋律,誹謗是犯法的。”
“宋律?”他挑眉,重復這個稱呼,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玩味。
“不然呢?”反問。
“不是狗男人嗎?”
他及其平淡地吐出這三個字,目鎖著的臉,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表變化。
姜黎被他的直白嗆得間一哽,心虛了那麼零點一秒,隨即迅速調整狀態,微微抬起下,用一種故作驚訝又帶著點諷刺的語氣回敬道:“宋律對自己、還有自知之明。”
“所以說,”宋之言低笑,氣息拂過的額發,“心里還是在罵我了?”
姜黎偏過頭,避開他過于灼人的視線。
“宋律思慮過多了。”
宋之言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卻靠得更近了些:“姜黎,現在是下班時間,沒必要和我那麼疏離。”
怕他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姜黎立刻切換乖巧模式,甜甜地喊了一聲:“宋師兄。”
這一聲‘師兄’得又又糯,連自己都覺得矯的過分。
宋之言的眸深了深,撐在耳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真是……就沒見那麼聽話過。
“這麼乖?”
他微微俯,距離瞬間拉近危險的程度,近得都能數清他濃的睫。
姜黎心里警鈴大作:“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宋師兄?”
作勢要溜,宋之言卻手臂一收,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他上清洌好聞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意,霸道地籠罩下來。
“急什麼?”他嗓音微啞,“幾年不見,我們不得單獨敘敘舊?”
他低下頭,薄幾乎上敏的耳廓,灼熱的呼吸鉆進耳道,一字一頓,清晰而緩慢:
“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