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第4章 把自己賠給他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上午,姜黎接待了一位指名要宋之言代理案件的客戶。

將客戶引至到他的辦公室後,直到中午下班,那扇閉的門都再未打開。

天氣燥熱,大家懶得出門,便三五群地點了外賣,聚在休息區里邊吃邊聊。

“宋律也太拼了,午休時間還在談工作。”

“這專業,客戶至上懂不懂。”

一位從京市總部跟來的老員工接話:“宋律在京市就是出了名的勞模,這不算什麼。”

新來的一助理和另外幾個新人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問出了那盤旋在眾人揪心的八卦:“前輩,您跟宋律久,有沒有……見過他朋友呀?”

話匣子一開,幾個孩眼睛都亮了:

“能為宋律的朋友,一定特別優秀吧?”

“對啊,到底是什麼樣的仙,能讓宋律當眾唱歌表白?”

“昨晚的視頻,我回放了好幾遍,他那眼神……絕了。”

“快說說,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老員工想了想,道:“說實話,我還真沒見過本人。不過聽劉姐提過一,宋律和他朋友在一起很多年了,好像從校園那會兒就開始的。”

“校園?”幾人發出低低的驚呼,“宋律這麼長?”

“天啊,這是什麼神仙,太羨慕他朋友了。”

姜黎安靜地坐在一旁,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餐盒里的飯菜。

方才還覺得可口的食,此刻嚼在里卻味同嚼蠟,難以下咽。

原來,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原來,他們一分手,他就無銜接了別人。

呵……

極輕的、幾乎不可聞地從鼻腔里溢出一嘲諷的笑音,笑自己剛才那一瞬間荒唐。

姜黎,你在不舒服什麼?又在期待什麼?

在心里冷冷地質問自己。

當初分手是你提的,一刀兩斷也是你選的。

三年了,他宋之言憑什麼要為你守如玉?

不管他開啟什麼,于于理,你都沒有任何指責他的地方。

用理智說服自己,強行下心頭那陌生的酸

“我們要不要給宋律也訂份午餐?”一位新同事好心提議。

“不用。”老員工擺擺手,“宋律這點很分明,工作上的事全力以赴;生活上的事一向不喜歡假手于人,很注重個人邊界。”

注重個人邊界?不假他人之手?

狗男人。

在齒間無聲地碾過這三個字。

當初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除了學習和工作,生活中哪一件事他不是理所當然地丟給

從一日三餐到日常穿搭,甚至租住房子的布置,他都能用最理所當然的語氣把卡遞過來:“你看著辦,按你喜歡的來。”

那時候的,竟還傻乎乎地把這種全然的信任和依賴當作甜

現在回頭再看,那哪里是什麼親無間?

或許兩人在一起,所扮演的角是:他用得順手,理所當然的生活助理罷了。

垂下眼,用力飯盒里早已涼的米飯,仿佛在破自己過去那份天真及自作多幻覺里。

下班回到家,姜黎做賊似的把宋之言的服塞進自己房間的柜深,才鎮定走出來洗手吃飯。

一坐下,立刻迎上黎士審視的目

姜黎心里發著頭皮拿起筷子:“黎士,怎麼了?”

沒接話,目又在臉上停留了幾秒才收回視線,淡淡道:“沒事。”

姜爸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見狀忍不住打圓場:“哎呀,孩子上班就夠累了,你就別老疑神疑鬼地盯著知道錯了,這不正改著嗎?總這麼繃著,孩子力多大。”

Advertisement

姜黎趕在一旁點頭附和,小啄米似的。卻在黎士一個眼風淡掃來的瞬間立刻正襟危坐,乖巧飯。

姜爸心疼閨,夾了一筷子吃的糖醋排骨:“來,黎黎,嘗嘗這個,你最吃的。”

姜黎沖他甜甜一笑:“謝謝老姜。”

埋頭吃飯,毫沒注意到餐桌對面,父母之間那場無聲的鋒。

士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目掃向姜爸,不容置疑的、清晰地傳遞自己的指令。

姜爸接收到信號,面,卻迫于的威脅,過了片刻,終于像是下定了決心,清了清嗓子:“黎黎啊,跟爸爸說句實話,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姜黎正把一大口飯塞進里,沒多想,沒心沒肺回答:“沒有,要那玩意做什麼?”

話音落,飯桌上突然安靜了一秒。

後知後覺地抬起頭,只見對面的父母已經齊齊放下了碗筷。

士雙手疊放在桌上,微微前傾,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表

而一旁的姜爸,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則抿著,眉心蹙起淺淺的紋路,看向兒的眼神復雜極了:閨,你怎麼這麼不開竅的無奈。

兩雙眼睛,就這麼靜靜地、充滿地盯著

姜黎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自己踩雷了。

求生瞬間飆升。

放下碗筷,上半探過桌面,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地看向姜爸,語氣無比真誠:“爸,您剛才問什麼來著?再問一遍,認真地問一遍。”

姜爸最吃兒這一套,立刻端正神,字正腔圓地重復:“爸爸問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有了。”

姜黎幾乎是搶答,斬釘截鐵,生怕晚一秒就會遭遇“不測”。

士從容地拿起筷子,作優雅,語氣卻是不容商榷的通知:“正好,我給你了一個男孩子。”

“我不需要。”

士不為所:“你現在工作了,年齡也到了該考慮個人問題的時候。”

姜黎把求救的目投向姜爸:“老姜……”

姜爸卻避開了的視線,低頭夾了一筷子青菜:“按你媽說的,就去見見,吃個飯,也沒有說非要。”

“可我才上班幾天啊,這事能不能再緩緩?”姜黎做著最後的掙扎。

士態度堅定,徹底堵死了的退路:“所以給你緩到了周五下午,時間、地點回頭發你。”

姜黎:……

再次看向姜爸,姜爸卻只是沖使了個“聽話”的眼莫能助。

連家里的盟軍都倒戈了。

這相親,是非相不可?

蔫頭耷腦地回到房間,關上門,一眼就瞥見了柜里那個礙眼的紙袋。

所有的憋悶、無奈和煩躁瞬間找到了出口。

沖過去,一把抓起紙袋,泄憤似的狠狠摔向床底。

似乎還不解氣,又把自己重重摔進的被褥里,裹著被子來回滾了好幾圈。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被瘋了。

要麼……再逃一次?

這個危險的念頭剛冒尖,就被理智地掐滅。

不行,絕對不行。

那怎麼辦?

總不能要一天之,憑空變出一個男朋友來差嗎?

姜黎盯著天花板,只覺得未來一片灰暗。

把相親的糟心事告訴余瀟瀟後,電話那頭毫無同心地笑瘋了,末了還給出個餿主意:“要不,找你上司湊合一下?我看他就合適。”

那更加不行了。

是有底線的,絕不足當第三者。

算了,兵來將擋,到時候直接說看不上就行。

反正老姜也說了,又不是非不可。

Advertisement

這麼自我安一番,心里舒坦了不,連被扔在床底的那個紙袋子,看著都順眼了幾分。

彎腰把袋子撈出來,取出里面那件價格駭人的襯衫。

那片酒漬,在燈下依舊清晰。

等到夜深人靜,父母房里的燈熄了許久,姜黎才像做賊一樣,著襯衫溜進洗手間。

倒了洗,仔仔細細了十幾分鐘。

誰知清水一過,那痕跡依然頑固地趴在那兒。

下去,服估計沒洗干凈,怕是先出一個

認輸,將漉漉的服重新包好塞回袋子,決定明天送去干洗店搶救。

第二天上班時間太早,小區干洗店卷簾門閉。

沒辦法,姜黎只能拎著這個“燙手山芋”原路返回公司。

剛走到電梯口,就撞見了最不想見的人。

宋之言今天穿了件剪裁良的白襯衫,袖口挽起,出線條流暢又結實的手臂,腕間一塊簡約的手表。

他微微偏頭,著電梯樓層顯示屏,從姜黎的角度看去,他清雋的側臉線條格外分明,高的鼻梁,長而的睫此刻垂著,在眼下投出小片淺淡的影。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整個人出一種沉穩干凈的俊朗,像冬日被雪覆蓋的松柏,清洌而拔。

明明沒什麼多余作,卻無聲無息間地攫取了周圍所有的視線。

走到跟前,出一個標準而疏離的職場微笑:“宋律,早。”

宋之言聞言側,淡淡應了一聲。

隨後,他的視線從臉上手中那個眼的紙袋,眉梢微挑:“給我的?”

姜黎下意識把袋子換到另一只手,藏到後:“不是。”

“哦……”他刻意拉長了尾音,那了然的語氣讓姜黎頭皮發麻。

他好整以暇地轉過,面對著,雙手隨意地在西口袋里,角勾起一抹悉的弧度:“太早了,干洗店……還沒開門吧?”

“嗯……”姜黎嚨里只來得及出一半音節,就猛地剎住車,懊惱地咬住下

這個狗男人,太狡猾了。

眼睛是裝了雷達嗎?

怎麼什麼都能猜到!

宋之言將臉上瞬息萬變的彩表盡收眼底,心莫名愉悅,不忘“心”提醒:“十二萬。記得,要手洗。”

他在姜黎瞪圓的眼眸上停留了幾秒,慢悠悠地補充并特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你、親、自。”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宋之言率先走了進去。

姜黎盯著他的背影,氣得牙,手里的紙袋被抓得窸窣作響,真想不管不顧地掄起來砸過去。

“不進來?”宋之言手按住開門鍵,抬頭看

眼看上班高峰期將至,後面已有腳步聲臨近,姜黎認命地走進去。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人。

姜黎著轎廂一側,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能扣出一件襯衫。

沉默在攀升的樓層數字間蔓延。

宋之言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寂靜:“地上有十二萬可以撿?”

姜黎握拳頭,連續做了深呼吸。

不能生氣。

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抬起頭,臉上瞬間切換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宋律說笑了,我在認真思考,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把這件襯衫洗得干干凈凈,煥然一新。”

宋之言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接話:“是得好好想想。”

“叮——”

電梯抵達他們所在的樓層。

宋之言長一邁,就要出去,卻在踏出半步時,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提醒:“這件襯衫,陪我打贏過不司,意義非比尋常。”

Advertisement

看著宋之言那副勝券在握的得意模樣消失在電梯口,姜黎著紙袋的手指用力發白。

有那麼一瞬間,真想把這“禍害”直接扔進一旁的垃圾桶或是直接砸到道貌岸然的狗男人頭上。

但腦海中蹦出那個令人窒息的金額,終究是向現實低頭。

趁著還沒有上班,躲進茶水間的角落里向余瀟瀟發出求救信息。

【如果一張讓你極度憎惡、影響你一整天好心的臉,天天在你面前晃,該當如何?】

一貫晝伏夜出的余瀟瀟竟然秒回【宋之言嗎?】

後面還跟了個【看穿一切】的表包。

姜黎撇撇,毫不意外。

畢竟,這幾天的戲劇人生都是圍繞他進行。

無視了對方的調侃,繼續拋出第二個問題【如果一件服染了酒漬,不能干洗,手無效,還有什麼玄學去漬大法?】

【你家的全自機】

接著是一連串【捶地大笑】的表包刷屏。

隔著屏幕,姜黎都能補腦到那丫笑出眼淚的猖狂樣模樣。

余瀟瀟的信息繼續轟炸:

【宋之言真讓你給他洗服?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計較了?】

【遙想當年,你稍微撒個,他連子都肯幫你洗;現在一件破襯衫居然你手洗?男人果然善變。】

【寶,聽姐妹一句勸,這種過河拆橋、小肚腸的男人,咱不要了,我昨晚的提議作廢。】

【這次你必須亮眼睛,千萬、千萬別再腦上頭。】

昨晚還讓和宋之言湊合著,今天就讓自己理智對待他。

余瀟瀟這丫的!

自己是早上沒吃藥,才會找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商量正事。

手機又震了一下,余瀟瀟理智建議姍姍來遲:

【說真的,寶,犯不著為件服愁。都說破財擋災,大不了去商場買件同款賠他,姐們兒給你報銷一半,咱們不這窩囊氣。】

姜黎有氣無力的打字回復,每個字都著生無可【那件襯衫十二萬!】

想了想,又補上一刀【他保留了完整的購發票。】

對話框頂端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的提示,反復了好幾次,才終于蹦出一條新消息:

【我鄭重收回上述所有不的發言。】

墻頭草!

姜黎對著屏幕無聲地罵了一句。

正當冥思苦想該用什麼神去漬偏方,還是干脆研究一下如何制造一起“合理的意外”來毀滅證據時,手機屏幕又亮了。

余瀟瀟的信息再度彈出。

【或許,咱們可以換個思路。】

【你可以考慮……】

【把自己,賠給他。】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