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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輕易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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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面無表地站在那兒,好整以暇地將姜黎臉上所有懊惱,心虛和無辜的表都收在眼里。

結微,隨即收回視線,轉離開。

姜黎咬著下,恨不得穿越時空,為什麼每次說到他壞話的時候總是被他抓個正著?

“還不快跟上來?”

也許接連被現場抓獲,剝削了戰鬥力。

這一次,沒有再拒絕,抓起自己的包,小跑跟在他後。

就連他親自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也只是微頓一下,乖乖坐進去。

“想吃什麼?先帶你去吃點東西。”語氣算不上溫

“不用了,”姜黎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聲音有些悶,“我回去隨便吃點就好,不浪費你時間了。”

宋之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收,忽然打轉方向,將車停在臨時停車帶。

姜黎疑地轉頭:“怎麼了?”

宋之言直接解開上的安全帶,側看向:“姜黎,你在躲我?”

姜黎條件反應地調起所有演技,扯出一個嬉皮笑臉:“宋律,開什麼玩笑,我躲你干嘛呀?”

宋之言一眼就識破了笑容里的浮夸與閃躲。

他沒接話,也沒,就那麼定定地盯著

那目太有穿力,姜黎到自己臉上的笑容正在僵指甲摳著背包帶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自然:“沒有啊,我躲你干……”

就在這時,的手機響了,是許之珩。

飛快地瞟了宋之言一眼後接通。

不知道那頭和說了什麼,姜黎只是含糊地回應著,然後說了現在不方便,晚點聯系他就掛了。

電話掛斷後,車廂陷比之前更加安靜更繃的寂靜。

“是你那個相親對象?”宋之言的聲音聽不出緒。

姜黎抿,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種沉默的應對,在此刻無異于一種默認。

“看來你們相得不錯。”

姜黎輕聲地“哦”了一聲,垂下眼把玩著手機。

這副默認又抗拒流的姿態,終于點燃了宋之言抑了一整晚的煩躁和醋意。

他猛地重新啟引擎并急轉彎,車子利落地拐進了一條人車稀的小路。

“喂,宋之言!”姜黎這才後知後覺地警覺起來,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越來越稀疏荒涼的景象,心臟開始不控制地加速跳,“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去哪?”

各種帶著危險彩的猜想開始不控制地在腦海里奔騰。

綁架?

滅口?

還是……

“如果我現在真想對你做點什麼,”宋之言的聲音低沉緩慢,“你覺得,你能把我怎麼樣?”

姜黎被問得一愣。

能把他怎麼樣?

要錢,沒他多。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下意識地瞟了一眼他線條利落的側臉,寬闊的肩膀,握著方向盤的長指……

莫名地,耳有些發燙。

好像……真要“劫”起來,就憑他那張臉和材,怎麼算,似乎都是賺了。

預想中的“危險”并未降臨。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煙火氣十足的巷口,眼前是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天燒烤攤,塑料桌椅擺放在路邊,孜然和炭火的香氣撲面而來。

“下車。”宋之言解開安全帶,“我們聊聊。”

姜黎遲疑,目及他側臉上那不容搖的線條,乖乖解開安全帶。

那會,宋之言對真的寵到極致,可一旦及到一些原則問題,他本不容找借口逃避。

就像此刻,今天若不能把話說開,明天、後天,他還是會找各種緣由把自己找出去。

與其被周旋,那還不如兩人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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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好好聊聊。

宋之言率先下車,走到一張空桌前,從一旁摞著的塑料凳中出一把,放在腳邊。

他又從桌上的紙巾盒里了幾張紙,不不慢地將面前的椅面和桌面仔細了一遍。

姜黎坐下,他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為倒了一杯。

他語氣也像這水一樣,看似隨意地起了頭:“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嗯,還不錯。”姜黎回答地含糊,停了停,像是沒忍住,又嘀咕補充了一句,“如果沒有錯去到你律所上班的話,可能就更好了。”

宋之言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膛微微震:“就這麼抗拒我的律所?”

“不是抗拒你的律所,”姜黎抬起頭,認真地糾正他,“是抗拒所有要我朝九晚六、按部就班的正經工作。”

宋之言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他主提起自己的事:“我回國一年多了,之前駐京市總部。最近這邊市場要拓展,就被派來籌建分所。”

嚴謹得像在陳述一份工作報告。

好的,”姜黎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恭喜你啊,事業版圖又擴大了。”

“你呢?”他反問,視線落在低垂的睫上,“就打算一直這麼抗拒下去?”

“不然呢?”姜黎拿起旁邊冰鎮的啤酒,練地撬開瓶蓋,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將酒瓶往旁邊一放,示意了一下他手邊的車鑰匙:“你要開車,不能喝。”

說完,徑直端起那杯滿溢的啤酒,仰起脖頸,一口氣喝了下去。

冰涼的嚨,帶來清醒的痛快。

放下空杯,就像久違的老朋友,問得隨意:“除了工作,其他方面也應該順利的吧?”

“其他的,”他略一停頓,將視線從臉上短暫移開,再重新迎上,仿佛在克制某種緒的泄,“老樣子。”

“老樣子?”姜黎下意識重復了一句,立刻端起剛又倒上的啤酒,匆匆喝了一小口,借此掩飾般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像你這麼優秀的人,邊應該不會缺人關心吧?”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這試探太明顯。

宋之言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因為酒張而泛紅的臉頰,看著安放的眼神。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異常清晰地抵達耳畔:“姜黎,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輕易被替代。”

這句話像一滴雨水滴平靜無紋的深潭,那些自以為早已平息的心緒,被漾開一片

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問他,算不算那“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嗎?

不敢。

還是追問那句“老樣子”到底意味著什麼?

似乎也沒有立場。

于是,選擇了沉默,低下頭,用竹簽起盤子里的烤串,小口地咀嚼著。

宋之言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陷了無聲的沉默。

許是酒意上頭,或許是夜融化了白日防線,回程的車上,姜黎蜷在副駕駛座里,腦袋抵著微涼的車窗,不知不覺沉睡鄉。

呼吸輕淺而綿長,全然卸下故作疏離的姿態,毫無防備的寧靜顯得格外安靜乖巧。

宋之言將車速放得更緩,調高了空調溫度,側目看時,眼神全是

車子平穩地停在姜黎家小區外的路燈下。

他沒有立刻,熄了火,只想更多地在一起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姜黎悠悠轉醒,迷蒙的雙眼,看向窗外悉的景致,然後驚訝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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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知道我家住這兒?”

明明沒有沒對他說過家里的地址。

宋之言已經恢復了白日的從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

“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會不會有點太遲了?”

姜黎:“……”

“你投來的簡歷上,個人信息欄,寫得一清二楚。”

姜黎:“……”

好吧,確實忘了這茬。

果然是律師,抓細節的能力一流。

第二天清晨,宋之言從自己房間里走出來時,正在餐廳準備早餐的宋母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宋之言簡短的回答,在餐桌旁坐下。

這時,許之珩也著一頭發從房間晃出來,見到宋之言時明顯愣了一下:“哥?”

他跟著在對面坐下,整個人還陷在昏沉的睡意里。

“很困?”宋之言嫌棄地看向對向,“最近學習任務重?”

許之珩撓了撓後腦勺:“倒不是,就是……”

話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他總不能說最近幾天都被姜黎抓去當免費勞力,搬東西、跑

要是說,那只小狐貍非了他的皮不可。

他只好對宋之言扯出一個含糊的笑,蒙混過去。

宋母端著早餐過來,看見小兒子這副沒睡醒的模樣,忍不住數落:“就你這德,小黎能看上你,真是謝天謝地。”

宋之言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抬眼:“小黎?”

在聽到的瞬間,他腦海里就條件反就是那張狡黠又時常讓他氣惱的臉。

“就媽同事的兒,和你弟弟一起長大。”宋母解釋,“我們都覺得倆孩子合適,就牽個線,讓他們先相看看。”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li的音有很多字形。

小黎的,就是姜黎嗎?

“你們可真會安排。把那只小狐貍塞給我,你們知道……”

不漂亮嗎?學歷不夠好嗎?格不招人喜歡嗎?”宋母一連串反問堵了回來。

許之珩想反駁,被宋之言掃過來自帶威嚴的目,頓時把後半句吐槽咽了回去。

他們是不是對姜黎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是。

姜黎是漂亮,學歷也漂亮,可那格……他簡直不敢恭維。

宋母正愁找不到機會打聽大兒子的狀況,借著許之珩這事,順勢就把話題引了過來:“之言啊,你看之珩都開始和孩子接了,你呢?邊有沒有覺得合適的?要不要媽媽也幫你留意留意?”

“不用。”宋之言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沒給這個話題留有轉圜的余地。

他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優秀自律,凡事極有主見,父母在這些事上本不敢替他拿主意,只能由著他。

“媽,你這就偏心了。”許之珩看著對向倆母子,半真半假地抱怨,“我哥的事你不敢手,就全往我這兒打主意,是吧?”

“就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把小黎這樣的好姑娘介紹給你,換別人我還不舍得呢。”宋母說得理直氣壯,“那孩子,我從小看著就喜歡。”

早餐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結束,宋之言起準備離開。

經過許之珩邊時,他像隨口一提般問道:“和得怎麼樣?”

許之珩聳聳肩:“就那樣吧,畢竟是老同學,相起來輕松的。”

宋之言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拿起車鑰匙徑自離開了。

門剛關上,許之珩立刻轉向廚房方向,抑制不住的激:“媽,我覺得我哥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以為你哥是你嗎?整天讓我們心。”

許之珩著下,越想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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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哥以往的子,哪會關心他的這些瑣事?

更別提是和孩子有關的。

他們兄弟倆格迥異,幾乎是兩個極端。

宋之言從小就展現出超乎年齡的冷靜與獨立,,人生每一步都規劃得清晰明確;

自己就不一樣,比他小好幾歲,從小就粘著父母,沒讓他們費心。

姜黎與他算是青梅竹馬,兩家人時常結伴出游,但在那些熱鬧的記憶里,宋之言的影總是缺席的。

因為他永遠待在圖書館。

即使在家,許之珩興沖沖地把旅途中的合影舉到他眼前一起分時,換來的都是他淡淡掃過的目

那眼神里寫的并非好奇,而是一種漠然的“別浪費我時間”的眼神。

更別說今天那麼隨意一問。

這件事的本,就足夠反常。

許之珩瞇起眼睛,越想越篤定。

有問題。

絕對的有問題。

坐進車里,宋之言直接撥通了姜黎的電話。

響了幾聲後,那頭傳來一聲沒睡醒的含糊聲:“喂……誰啊?”

宋之言握著手機,吸了口氣,才沉聲開口:“你說我是誰?”

“宋律?”姜黎的聲音清醒了幾分,帶著遲疑,“您有事?”

“我在你家樓下。”

“什麼?”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靜,聲音徹底醒了,“你不會是特意過來的吧?”

“順路。”他面不改,“我家就在這附近。”

“你家?你不是京市人嗎?”頓了頓,似乎找到了答案,“哦,你在附近買了房子?”

宋之言眉心:“誰跟你說我是京市人?”

“你份證啊。”

姜黎答得很快,記憶清晰,他份證上的地址欄顯示是京市。

“姜黎,”他語氣平直地提醒,“我有必要告訴你,戶口是可以遷移的麼?”

“哦。”姜黎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尾音拖長,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幾秒的安靜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出了一個更源的問題:

“那……你到底是哪里人?”

宋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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