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雨棠一側,顧母頓時推了個空。
眸底盡是涼意,淡聲說:“不好意思,我父母一直教導我的是,教養也是很珍貴的,不能浪費在配不上它的人上。”
顧母惱怒。
恰在這時,顧宴笙進來,像是抓到了什麼武,一指莊雨棠,厲聲斥道:“這就是你娶回來的好媳婦!你知不知道剛剛都說了些什麼混賬話!這麼多年一直沒給你添個兒子也就算了,對長輩還這麼沒大沒小的!”
顧宴笙皺了皺眉,無奈的看向莊雨棠:“棠棠,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我媽就是說話不太好聽,心是好的,讓你多讓一讓,你怎麼還是要和對著干?”
一句不提是不是顧母先出言不遜的,直接就是讓讓步,一邊說著,一邊還要給使眼,示意趕順著臺階下,道個歉就沒事了。
莊雨棠已經沒興致再和他一唱一和,轉就走:“我去下洗手間。”
將顧母的跳腳統統拋在了後。
待從洗手間出來,便聽到客廳傳來顧母的聲音。
“我真是不了這個莊雨棠了,你到底什麼時候能跟說清楚?”
顧母坐在沙發里,氣得直拍口,“當初你娶時我就不樂意,就算是當年帶回來的藥救了你又怎麼樣,多給點錢不就打發了,你還非把人娶進來,這麼個強勢的人,以後不知道要添出多子!”
顧宴笙拍了拍顧母的背給順氣,說:“棠棠格如此,您以後也別太刁難了,就算我沒跟領證,也是我明面上的妻子。”
顧母更氣了:“沒領證不是正好,讓直接滾出去就行了,給過了幾年闊太太的生活,也夠本了!再說了,藍汐哪里比不上莊雨棠,子順又乖巧,對你也是真心的,你生病那段時間,不解帶的照顧你,人都瘦了一大圈,你要是委屈了,我都不愿意!”
客廳外,莊雨棠表冷厲,指甲深深陷掌心。
原本以為,顧母對藍汐的事并不知,但眼下看來,他們分明早就知道,只瞞著一個罷了!
“媽!”
顧宴笙語氣沉了幾分,下意識的看了一圈,確認沒人後,才繼續道,“我對棠棠還是有的,暫時還不想離開。”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我也不會委屈了藍汐,我已經給買了套房子,離我公司很近,您就放心吧。”
莊雨棠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是低看了這一家人的無恥,顧宴笙是真拿自己當皇帝了,家里一個外面一個的玩金屋藏,那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弄個牌子,每晚翻牌子決定去哪?
Advertisement
莊雨棠一秒鐘都呆不下去,直接從後門走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顧宴笙才察覺異樣,給發消息:“棠棠,你怎麼還沒好?”
莊雨棠沒回,過了片刻,顧宴笙大概是問了門衛,才知道已經離開了,立刻又是接連幾條消息發了過來。
“你怎麼說走就走,不就是和我媽吵了幾句嗎,有必要鬧得這麼難看?”
“你現在馬上回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消息一條條蹦出來,莊雨棠懶得理會,本想直接關機,手機又震一聲。
這次是藍汐打來的電話。
“寶貝,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買房啦~”
電話另一端,藍汐聲音歡快,“你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來看看我的新家吧,我也算是有屬于自己的小窩了!”
莊雨棠驀地握住了手機,重重咬了牙。
和藍汐從小學就認識,藍汐家境不好,父親是個賭鬼又酗酒,喝醉了就大打出手。
藍汐的母親不了這種日子在某個深夜悄悄離開,從此只剩下藍汐一個人,每天吃不飽穿不暖,不就要挨上一頓毒打,上幾乎沒有一塊好。
對此心疼不已,經常帶藍汐回家吃飯,後來,藍汐父親喝多了酒凍死在外面,家親戚沒有一個愿意接手這個爛攤子,也是爸媽收養了,這一住就是十幾年,藍汐的學費,生活費,都是爸媽出的。
莊雨棠自認對藍汐毫無虧欠,甚至可以說是恩重如山,然而,最終藍汐帶給的,就是這樣一出農夫與蛇的鬧劇。
至于說的房子,大概就是顧宴笙買的那一套。
“好啊。”
莊雨棠嗓音繃干,“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藍汐很快給發來了地址,顧宴笙在這方面倒是真舍得下本,這套房子地段是最好的,沒有個幾百萬拿不下來。
掛斷電話,莊雨棠沒直接過去,而是先去買了個一個微型攝像頭,直接連通自己手機。
本來就覺得昨晚在公司下拍到的素材不夠,現在好了,藍汐上趕著給送顧宴笙的出軌證據,當然笑納。
顧宴笙沒有和領證,卻辦過婚禮,人盡皆知,已經構了事實婚姻,然而和他領證的卻是藍汐。
不管怎麼說,一個重婚罪是沒跑了。
顧宴笙想家里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莊雨棠看他是需要法律的鐵拳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到了樓下,藍汐下來接,撲過來抱住的手臂:“棠棠!”
莊雨棠神淡淡,沒怎麼應和的熱,只在走進公寓時,打量了一下周圍的裝修與陳設,暗自思考攝像頭裝在哪里,才能拍到最好的視角。
Advertisement
而藍汐明顯誤會了,語帶得意:“這里的裝修都是我自己設計的,我男朋友說了,只要我喜歡就好。”
刻意提起男朋友,什麼心思簡直不言而喻。
莊雨棠順著的話問下去:“男朋友?你什麼時候談了?”
“哎呀,就在不久前了!”
藍汐出甜的笑意,在空曠的客廳轉了一圈,“這套房子就是他送給我的,怎麼樣,還不錯吧?”
莊雨棠淺淺勾:“嗯,是不錯。”
漫不經意的道:“那不如看什麼時候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吧。”
話音落地,公寓門就被推開了。
莊雨棠轉頭,不偏不倚,正對上顧宴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