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允瓷的眼神清明,“裴憬,錢我已經還清了,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站起,拿起包,“陳康年那邊,我會理好,不會再讓他來打擾你。”
“也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裴憬快速起,椅子在後發出刺耳的聲。
“兩不相欠?”
他語氣激,“溫允瓷,我們五年!我們五年的!”
“你告訴我怎麼兩不相欠?!”
“那些錢我不要了!我本來就沒打算真要你還!”
裴憬去抓的手,語氣懇求,“瓷瓷,你再別鬧了好不好?”
“我不是在鬧!”
溫允瓷甩開他的手,“裴憬,我們早就結束了,從你抱著林芝琳在沙發上那一刻起。”
“我說了那是誤會!我喝多了!”
裴憬不理解為什麼要斤斤計較,他急切表示,“林芝琳是我的嫂子,你能不能不要糾著這件事不放?!”
“不重要了!”
溫允瓷打斷他,斬釘截鐵,“原因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裴憬,你別再纏著我了。”
不再看他,轉走向咖啡館門口。
裴憬僵在原地,看著毫不留地離開,口劇烈起伏。
哪來的錢?
六千多萬!不是六千塊!
在京城無依無靠,靠著自己一步步爬上來,本不可能有這麼多積蓄。
借貸?高利貸?!
想到這個可能,裴憬心頭一跳,又急又怒。
為了離開他,竟然不惜去那種東西?!
他抓起手機就想追出去問個明白,屏幕卻先一步亮起,是分公司書打來的急電話。
裴憬煩躁地掐斷,再抬頭,溫允瓷的影早已消失在街角。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引得周圍客人側目。
鄰座一個孩了同伴的胳膊,低聲音,“哇,看見沒?那好颯,頭都不回!”
“那哥們也帥的啊,看著也有錢的樣子,怎麼挽留得那麼卑微……”
“肯定是犯了原則錯誤唄。”
“長得帥有錢有什麼用,該甩還是得甩!”
“嘖嘖,這姐們兒厲害,是我的榜樣!”
裴憬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了別人眼中的笑話,臉更加難看。
他抓起車鑰匙,一低氣快步離開了咖啡館。
裴憬開車回到了公寓。
電梯門打開,他手去按碼鎖。
“嘀”一聲,提示碼錯誤。
裴憬皺眉,又試了一次,還是錯誤。
他立刻改用指紋解鎖。
“驗證失敗。”
這時,房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業制服的工作人員和兩名穿著搬家公司馬甲的男人站在門口,看到他,愣了一下。
“裴先生?”業人員認得他,表有些尷尬,“您……您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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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戶業主已經變更了,新業主今天委托我們來收回房屋,并進行初步檢查和清理。”
“業主變更?”
裴憬腦子嗡嗡,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這套房子是我的。”
“裴先生,這套房產已于前天完過戶手續,所有權人已經變更為……”業人員查看了一下手機。
“也是一位姓裴的先生,但不是您。”
姓裴的先生……
不是他。
難道是裴硯深?
溫允瓷竟然……把他們一起住了五年的家給賣了?!還賣給了他哥?!
原來那筆錢是賣房子的錢。
“出去,都給我滾!”他指著電梯口,聲音憤怒。
業和搬家人員被他駭人的臉嚇到,悻悻地退了出去。
大門被關上。
他掏出手機,找到溫允瓷的號碼撥過去,他要問清楚。
聽筒里傳來的是機械的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他不死心,再打,依舊如此。
與此同時,剛回到酒店的溫允瓷,并不知道房子的買家是裴硯深。
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是溫允瓷小姐嗎?”對方的聲音禮貌。
“我是,您哪位?”
“溫小姐,您好,我們這邊是‘博越資本’風險管理部。”
對方繼續說道,“關于您的弟弟陳康年先生,以您的名義,在我司進行的一系列借款事宜,目前總金額三千萬元整已嚴重逾期。”
三千萬!
溫允瓷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
對方的聲音過電流,“鑒于金額巨大,我司正式通知您,請于24小時理完畢。”
“否則,我們將不得不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可能影響到您的個人征信。”
“資料,已發送至您郵箱,請注意查收。”
電話被掛斷。
溫允瓷失了神。
以為還清了裴憬的六千萬就好了。
結果又一個洶涌的漩渦,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張開了囗。
之前為了湊六千萬還給裴憬,已經把這些年能變現的都變現了。
七拼八湊,加上賣房的錢,才填上了那六千多萬的窟窿。
現在,手頭滿打滿算,最多只能拿出一千萬。
剩下的缺口怎麼辦?
找宋知秋?秋秋自己也是個勤勤懇懇的打工族,哪里拿得出這麼多錢。
難道……要去找裴硯深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允瓷的臉上就一陣發燙,難堪得腳趾都蜷起來。
上午剛領了證,紅本本還沒焐熱,下午就要開口向他借兩千萬?
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是個麻煩?會不會後悔找協議結婚?
溫允瓷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陳康年用的名義借貸,如果理不好,不僅的征信全毀,可能還會惹上司,影響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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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牽連到剛剛為法律意義上的丈夫裴硯深。
最後,溫允瓷點開微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無論怎麼表達都顯得那麼刻意。
心一橫,發了過去:
【裴總,抱歉打擾。我這邊臨時遇到點急事,需要一筆資金周轉,不知道方不方便……先借我兩千萬?我會盡快還你。】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十分鐘,二十分鐘……
手機安靜得讓人心慌。
溫允瓷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果然……還是太唐突了吧?
他們之間,說到底,也只是一紙協議。
他或許會提供優渥的生活,但不代表會無底線地為家庭的爛攤子買單。
莫名的委屈和難過涌上心頭,鼻尖發酸,眼尾泛紅。
芒果到主人的低氣,安靜地趴在腳邊,用腦袋蹭了蹭。
突然,手機屏幕一亮。
裴硯深:【開門,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