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縣里招商引資,對本地特農產品的推廣很重視。”
“我這次來,也順便約了劉村長聊聊,看能不能為村里引進一些資源。”
他視線淡淡掃過臉變幻的張嬸,“這位阿姨似乎很關心允瓷。”
“不知道您家里,有沒有需要對接的農產品。”
張嬸的臉白了。
家確實種了些山貨,一直苦于沒有銷路。
裴硯深說了這話,再敢多一句,可能就斷送了家里盼來的機會。
溫立刻領會,“聽見沒?我們家小裴是來干正事的!”
“不像有些人,自家閨在城里給人當小三,被原配打上門,還有臉跑來嚼別人家的舌?”
張嬸漲紅了臉,“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
溫慢悠悠地說,“以後別整天盯著別人家鍋里的飯,咸吃蘿卜淡心。”
張嬸子被懟得啞口無言,在周圍幾家鄰居傳來的嗤笑聲中,灰溜溜地走了。
溫朝著裴硯深招招手,“小裴,快進來。”
“,打擾您了。”
裴硯深拎著行李箱,邁過門檻,走進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舊屋。
他將帶來的禮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給您帶了些補品和一臺按儀。”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坐下吃飯!”溫笑瞇瞇地,招呼他們到小方桌旁坐下。
飯菜很簡單,都是農家小菜,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席間,溫起去里屋拿東西,回來時,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
走到裴硯深旁邊,借著盛湯的功夫,盯著他的側臉,仔仔細細又瞧了好一會兒。
那目,饒是見慣大場面的裴硯深,也有幾分不自在。
打量完畢,溫湊近溫允瓷,低了聲音,但那嗓門實在不算小,坐在對面的裴硯深也能聽個大概。
“小瓷啊……”
溫瞇著眼,悄咪咪地評價,“我瞧著,這個小裴比去年那個更穩重,更可靠一點嘞。”
溫允瓷被弄得哭笑不得,無奈小聲道,“,您去年還說裴憬會疼人……”
溫反駁,“那是去年,現在覺得,今年的小裴更知道怎麼疼人。”
晚飯吃得其樂融融。
裴硯深雖然話不多,但舉止得,會耐心聽溫講村里的瑣事,也會適時給溫允瓷夾菜。
溫越看這個“新小裴”越滿意。
天漸晚,到了安排住宿的時候。
溫允瓷拉著溫的手,“,今晚我跟你睡,我們好久沒說說話了。”
溫擺手道,“不行不行,你們現在是夫妻,哪有分開睡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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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摻和這個,你們睡一屋。”
“……”溫允瓷爭取,眼睛水汪汪的。
溫看著,心了,妥協道,“那你今晚跟我睡,讓小裴睡你房間。”
————
溫允瓷洗漱後,和并排躺著。
黑暗中,溫輕輕拍著的手背,“小瓷啊……看到你如今好好的,還了家,就放心了。”
語氣心疼,“這些年,委屈你了。”
“你爸媽那個樣子,康年那孩子又不爭氣,苦了你了。”
提到陳康年,嘆了口氣,“那孩子,是被你爸媽慣壞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他的事,不該讓你一直幫他。”
“你能管就管,不能管,也不用太勉強自己,顧好你自個兒的小日子要。”
然而,溫話鋒一轉,“可是小瓷啊,他畢竟是你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吶。”
“要是他以後,真遇到了什麼邁不過去的大坎,還是希,你能看在的面子上,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好嗎?”
溫允瓷心里五味雜陳。
沒吭聲,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夜深了,溫睡了。
溫允瓷卻睡不著,輕手輕腳地起,想去堂屋倒點水喝。
推開房門,看到堂屋昏暗的燈下,裴硯深也還沒睡。
他坐在一張小竹凳上。
“你怎麼還沒睡?”
溫允瓷有些意外,走過去小聲問,“是不是哪里不習慣?床太小了還是……”
看著他,突然覺得。
裴硯深恐怕這輩子過得最狼狽,最“慘”的時候,就是現在了吧。
陪公,坐三,走泥路,現在還要睡在以前的小破床上。
裴硯深聞言道,“沒有不習慣。”
只是陌生的環境,加上心里裝著眼前人,沒有睡意。
“那……去我屋里坐坐?”
溫允瓷鬼使神差地邀請,主要是怕在堂屋說話吵醒。
“好。”
溫允瓷推開門,房間不大,陳設簡單,收拾得干干凈凈。
一張舊書桌,柜,還有一張木質單人床。
在床沿坐下,裴硯深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
空間狹小,他的長有些無安放。
“這屋子,”溫允瓷環顧四周,有點不好意思,“夏天雨,冬天風,小時候最怕半夜下雨,得爬起來用盆接水。”
裴硯深安靜地聽著,目落在陳舊的書桌上,那里還著幾張學生時代褪的獎狀。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口一問,“去年他也來了,也住這里?”
溫允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裴憬。
搖頭,“沒有,只待了半天,吃了頓午飯,他說公司有急事,我們就趕最近一班飛機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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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這個答案,讓裴硯深繃的弦松了松。
“我小時候,”裴硯深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住過比這差不多的房間。”
溫允瓷驚訝,“裴家?”
“不是裴家。”
裴硯深說,“是我母親剛去世那段時間,被我父親送去國外,寄住在一個遠親家。”
“我住在閣樓里,冬天像冰窖,夏天像蒸籠,悶得不過氣。”
溫允瓷有些意外他會分這些。
安靜地聽著,聽著他娓娓道來的低沉嗓音,顛簸一天的疲憊漸漸涌上,眼皮有些發沉。
“但裴憬不一樣,”他繼續道,“他從小就在最好的環境里,被保護得太好。”
“他做事更隨心所,不太會考慮後果,也不夠有耐心。”
裴硯深下定了某種決定,他試探道,“溫允瓷。”
“嗯……”含糊地應聲,帶著鼻音。
“既然,你已經不喜歡他了。”
他目不敢看,看著窗外的夜景,“那我們的協議,可不可以試著,更深一些?”
“你能不能,和我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