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團總裁辦。
裴硯深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抬腕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他起走向項目總監辦公室,門扉閉,里面一片漆黑。
裴硯深眉頭蹙起。
這個時間,溫允瓷通常還在。
轉走向公共辦公區,只剩項目組的田小恬還在。
收拾東西,哼著歌準備下班,看到裴硯深,連忙收斂神,恭敬道,“裴總。”
“溫總監呢?”他語氣如常。
田小恬回話道,“溫總監去風酒店談‘悅天地’那個項目了,跟資方代表面。”
悅天地。
裴硯深記得,合作方是林家控的一家公司。
田小恬藏不住話,“這會兒應該快結束了吧,裴總您找有事?要不要我打電話問問?”
“不用。”裴硯深語氣平淡,“你下班吧。”
“好的裴總。”田小恬松了口氣,趕溜了。
心里嘀咕,裴總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溫總監的行蹤了?
雖然他們工作上針鋒相對,但私下過問行程還是見的。
裴硯深看了眼時間,拿起車鑰匙。
現在去接一趟,正好可以一起回家。
他們結婚的事,裴家那邊的暫時沉默,在公司里還是個。
兩人錯開時間上班,會議上依舊爭論,在眾人眼中“勢同水火”。
與此同時,風酒店包廂。
溫允瓷面前的茶水已經涼,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
包廂門終于被推開。
林芝琳一香奈兒最新款套裝,笑走了進來,後跟著的。
是裴憬。
“抱歉啊,允瓷。”林芝琳聲音,“路上有點堵車。”
“阿憬正好找我談事,聽說我和你約了,非要跟著來,不介意吧?”
語氣親昵,好像和裴憬已是公開的一對。
裴憬拉開椅子坐下,目落在溫允瓷五明艷的臉上。
幾天沒見,對裴憬的疏離更重了一些。
他這幾天沒去糾纏溫允瓷,一方面是被林芝琳纏得。
這人知識趣,變著法兒地哄他開心。
另一方面,也是想冷一冷溫允瓷,讓知道沒了他裴憬的庇護,得學會低頭。
溫允瓷扯了扯角,“林小姐的時間觀念,還真是特別。”
“晚高峰嘛,我們都這麼了,何必計較這幾分鐘。”林芝琳捂輕笑,眼神嗔看向裴憬,“是吧阿憬?”
“嗯。”裴憬的視線從溫允瓷上沒離開過,“芝琳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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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允瓷沒理他,翻開項目書,“林小姐,我們直接開始吧,關于項目推廣……”
“不急。”林芝琳沒看文件,指尖繞著發梢,“項目固然重要,但控制本也是關鍵。”
“聽說你們裴氏最近幾個項目都超支了?”
“該不會是能力問題,想從我們林家這里找補吧?”
裴憬聞言,“芝琳說的有道理,本控制是合作基礎。”
“怎麼,現在為了跟我哥表功,連基本商業原則都不顧了?”
溫允瓷也不客氣,直言道,“這是我的工作,不勞裴二費心。”
將項目書往林芝琳面前推了推,“林小姐,如果對裴氏的能力有疑慮,或者沒有合作的誠意,我們可以現在就終止會議。”
林芝琳臉微變,“允瓷,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我也是出于對項目負責嘛。”
看向裴憬,聲道,“阿憬,你看,我好心提醒,允瓷還不領。”
裴憬臉一沉,“溫允瓷,你怎麼說話呢!”
“我只是陳述事實。”溫允瓷站起,“如果二位對合作沒有基本尊重,我想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
林芝琳換上委屈表看向裴憬,“阿憬,你看……”
裴憬拍拍的手表示安,轉頭對溫允瓷說,“這是你的不對!芝琳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溫允瓷諷刺道,“一個公私不分,拿合作項目擺架子,一個是非不明,捧著魚目當珍珠。”
林芝琳猛地站起,“你罵誰是魚目?!”
“誰接話就是誰。”
“夠了!”裴憬拍桌而起,“溫允瓷!給芝琳道歉!”
“憑什麼?”
“就憑你現在這副咄咄人的樣子!”裴憬指著,“溫允瓷!你離了我,誰得了你這個脾氣?”
“我哥?他不過就是玩你!!”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裴硯深站在門口,形拔,西裝革履,他看向屋劍拔弩張的三人。
見溫允瓷安然無恙,周的冷意才稍稍收斂。
他給溫允瓷發了消息,一直沒收到回復,直接查了位置上來。
林芝琳最先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甜笑,“硯深哥?你怎麼來了?好巧啊。”
裴憬氣勢矮了半截,剩下的話卡在嚨里,“哥,你來干什麼?”
裴硯深視線落在他上,“分公司那邊,上個季度業績下百分之六。”
“看來你是太閑了,才有空在這里,對別人的項目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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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憬一噎,一時沒有反駁。
裴硯深這才看向林芝琳,眼神疏離,“林小姐,如果林家沒有合作的誠意,只會借題發揮。”
“那麼這個項目,裴氏也不奉陪了。”
林芝琳連忙辯解,“硯深哥,不是的,我們只是在討論……”
裴硯深沒給解釋的機會,邁步走到溫允瓷邊,牽住了的手。
“走了。”他聲音低沉。
“哥!”
裴憬看著他們握的手,憋了很久的話,口而出,“你什麼意思?溫允瓷之前明明是我的朋友!”
裴硯深腳步頓住,緩緩回頭,眸幽寒,“你的?”
“難道不是嗎?”
裴憬著氣,質問道,“和我在一起五年!你明明知道的!”
“我知道。”裴硯深牽著溫允瓷的手了,“所以呢?”
他沉聲道,“裴憬,自己失去的,就沒有資格再說屬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