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夢境,李怡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想,可那些畫面卻不斷在腦海中閃現。一想到自己和陌生男人發生了那樣的事,的臉就漲得通紅,滾燙。
離婚前,杜杰是生命中唯一的男人。沒想到離婚第一天,就發生了如此荒唐的事,這在以前,連想都不敢想。深杜杰,杜杰就是的全部,所以從未想過背叛他。
可昨天,這一切卻真真切切地發生了……閉上雙眼,杜杰和陳峰的面容在眼前替浮現。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一旁等公車的人,都用好奇的目看著這個舉止有些失常的人,紛紛與保持距離。
“咿呀呀!”李怡握著拳頭,跺了跺腳,實在不想再被這些惱人的思緒糾纏。
公車拖著長長的剎車聲進站了。跳上公車,從今天起,了一個單人,離婚讓變了一個被拋棄的人。想到這兒,一陣心酸涌上心頭。
車子在單位門口停下,強裝出笑容。不能讓同事們看到自己哭喪著臉,被丈夫拋棄、離婚已經夠悲哀了,不想再面對同事們同憐憫的目。
在公司里,李怡一直是個樂天派,沒心沒肺的,仿佛從不曾有過煩惱。要是表現得過于憂郁,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一定要堅強!拿出隨攜帶的鏡子,勉強出一笑容。“好,就保持這樣!”李怡臉上掛著笑容,朝著辦公室走去,可腔里,卻仿佛有把刀在刺痛著。
李怡走進辦公室,大肚子的管理部部長周廣端著茶杯,用手指了指李怡頭頂上的掛鐘:“這都幾點了?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你負責的可是人事工作,自己都管不好,怎麼去管理別人?”
李怡連忙連聲道歉。就職的這家公司是一家國企,屬于制造行業,工人眾多,人事工作十分繁重。不僅如此,公司上半年進行了瘦計劃,行政部門裁掉了三分之一的人員。這樣一來,的工作量比之前增加了三分之一。聽說,這還只是個開始,下半年行政部門還要再裁掉三分之一的人。
現在公司里人人自危,大家都小心翼翼,拼命表現自己。就連以前從不加班的同事,現在也寧愿留在辦公室玩游戲,都不敢提前下班。
李怡深危機,如今離婚了,如果再丟了工作,那可就真的悲慘到了極點。趕忙調整心,迅速投到工作當中。
“對了,我們公司新建的兒園已經完工了,市團委的領導明天就要來參觀,我讓你準備的資料弄得怎麼樣了?”周廣轉正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麼,轉過來問道。
李怡趕忙從屜里拿出準備好的資料,周廣接過,滿意地點點頭,轉出去了。
周廣是個工作能力很強的人,尤其是在對外事務方面,表現尤為出。這次市團委領導來參觀,他格外重視,聽說還會有市電視臺的人一同前來,這可是個絕佳的宣傳機會。所以他早早就讓李怡收集有關市團委此次前來參觀的主要領導的資料。
周廣剛一出去,李怡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陳峰?此陳峰會不會就是彼陳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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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李怡迅速打開電腦文件夾,在有關團市委領導的資料里,果然看到了那個名字。陳峰,團市委副書記,35歲,副級干部,資料里沒有附帶照片。
難道真的是他?看年紀,差不多;論氣質風度,也頗有員的派頭。一想到這兒,李怡的心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整個上午,李怡都在發呆中度過。
“李姐,發什麼呆呢?吃飯去啦!”李怡的,是個二十五六歲、高高瘦瘦的男人,面目清秀,皮白凈,他呂濤,是隔壁新心中心的職員,和李怡關系不錯。
李怡回過神,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辦公室里其他人都去吃飯了,便趕忙起,和呂濤一起朝公司餐廳走去。
呂濤一邊走,一邊口若懸河地給李怡講著各種奇聞趣事,想逗開心。他知道,公司這次裁員力度很大,李怡肯定為此憂心忡忡。
“李姐,其實你不用擔心,你工作一直認真負責,周廣又向來很照顧你,肯定沒事的!”呂濤安道。
李怡勉強出一笑容,心里卻想:你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李怡沒什麼胃口,到了食堂,隨便拉了幾口飯,就回辦公室了。
實在提不起工作的興致,一上午凈發呆了,什麼事兒都沒干,手上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呢。即便心里再痛苦、再難,離婚已定局,可不想丟了婚姻,再丟了工作,于是抖擻神,努力投工作。
下班後,李怡回到家。杜杰作真快,一些常用品都已搬走,還在桌上留了張紙條:“已經帶人看過房子了,租客下個月月初就搬進來,請你盡快搬出去!”
原來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李怡氣得把紙條撕得碎,真是翻臉無……
李怡顧不上吃飯,來到書房,打開房產網,想看看租房信息。必須盡快找到房子搬出去,和這個無的男人徹底劃清界限。
話雖如此,可看著那些租房信息,李怡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來。過往的快樂時,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像一把把鈍刀,割著的心。
記得杜杰第一次帶來看這房子,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里通便利,環境清幽,鬧中取靜。兩人把小家安在這里,婚後生活甜無比。每個周末,他們都在這個小天地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這里的每一,都留存著他們的好回憶。
可如今,自私無的杜杰,卻要把這一切好生生地撕碎。為什麼?他怎麼變這樣了?他還是那個滿是、才華橫溢、溫文爾雅的男人嗎?
不,他不是了,那天的冷酷無,才是他的本。
不值得,不值得再為這個男人流一滴眼淚。
止住哭聲,干眼淚,點選了一條租房信息。現在房租可真貴,一套單公寓,每月租金都要一千二。
李怡租不起這麼貴的房子,只能選擇與人合租。看中一套房子,合租每人每月六百元,是個兩居室的小戶型。李怡趕忙打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個孩子,兩人談好價錢,約好周末去看房。
做完這些,李怡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什麼都不想吃。打開冰箱,里面還有幾罐杜杰以前沒喝完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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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把啤酒全拿出來,打開喝了起來。此刻,也許只有酒能麻醉這痛苦的神經。酒吧是不敢再去了,一想到昨天的事,李怡的臉就紅了。
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期待明天。不知道,明天來的那些人里,會不會有那個人。
李怡瞇著眼,陳峰高大拔的姿、那雙憂郁的眼睛,不斷在眼前閃現。能記起的,也就只有這些了,那天晚上兩人相的細節,早已模糊不清……
李怡抬手拍拍發脹發疼的腦袋,不愿再胡思想,可腦袋卻不聽使喚。漸漸地,迷迷糊糊睡著了,睡夢中,不時浮現出兩個男人的模樣,一個是冷酷無的杜杰,一個是一臉憂郁的陳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