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干嘔了一陣,從衛生間走出來,只覺得胃酸都快吐出來了。一邊往外走一邊嘟囔:“也沒吃什麼特別的東西呀,咱倆吃得一樣,你怎麼沒事?”李怡還以為是吃壞了肚子。
看到楊清坐在沙發上發呆,李怡手輕輕推了推:“你怎麼了?又在想陳剛啦?”
“不是!”楊清抬起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李怡,“李姐,你和前夫離婚前,你們還有夫妻生活嗎?”
李怡臉一下子紅了:“你問這個干什麼?”
楊清咬了咬:“跟你說實話吧,我和陳剛之前有過一個孩子,後來沒保住。你現在這反應,和我當時特別像,我懷疑你懷孕了!”
“啊!”李怡聽到這話,驚得跳了起來,“這,這不可能!”李怡滿臉震驚,不停地搖頭,怎麼可能呢?和杜杰結婚三年,一直盼著懷孕,卻始終未能如愿,怎麼會突然就懷上了呢?
李怡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陳峰的面容,難道……李怡的心徹底了,不是說自己不容易懷孕嗎?怎麼會這樣?
“真的是他的?李姐,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楊清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
李怡本顧不上楊清這話,腦袋里一團,為什麼以前那麼艱難的事,現在卻變得如此容易,僅僅一次,就……李怡不敢再往下想。
楊清自然不知道李怡此刻在擔心什麼,要是知道李怡和陳峰曾有過那樣的事,恐怕此刻驚訝的人就變了。
“怎麼辦?怎麼辦呀?”從未懷過孕的李怡急得在原地直打轉,“楊清,快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李怡滿眼求助地看向楊清。
“你等我一下,我下樓去買個早孕測試棒,先確定是不是真的懷孕了。”楊清說完,趕忙下樓前往藥店。
李怡坐在沙發上,呆呆地著前方,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那次是酒後,自己完全稀里糊涂的,怎麼可能還懷孕了呢?三年都沒懷上,李怡還曾去做過檢查,醫生說有些問題,不易孕。不易孕,那就是說還是有懷孕的可能!
天啊!都怪自己大大咧咧、心大意,早知道就該采取避孕措施,比如吃避孕藥之類的。李怡的心徹底了,三年來,從來沒用過避孕藥,在的意識里,早就放松了這方面的警惕,卻沒想到……
李怡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雙手握在一起,眼睛不時看向門口,心復雜到了極點,既盼著能懷孕,又害怕真的懷孕。盼了三年,終于等來了孩子,可卻是在離婚之後,還是和別的男人酒後意外有的!
天啊!老天為什麼如此捉弄人!李怡心里很清楚,這個孩子是陳峰的。在這之前,和杜杰有過幾次親接,但那都是在例假之前,例假之後,就只和陳峰醉酒後有過那麼一次。
這些天和楊清閑聊時,李怡得知陳峰已經結婚了。其實,這都是有意無意打聽來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夜之後,雖然心里生那個男人的氣,卻總是忍不住想起他。也是,像陳峰這樣的功人士,怎麼可能沒有老婆呢?
既然他有老婆,自己也沒辦法讓他負責,更何況兩人之間不過是一夜水緣。可現在該怎麼辦呢?萬一真的懷孕了,難道要打掉這個孩子嗎?不,不行,好不容易懷上的,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楊清買回了驗孕棒,李怡張得心臟都快從腔里跳出來了。楊清陪著李怡走進衛生間。
測試結束後,楊清看著驗孕棒上那清晰的兩道紅杠,看向李怡。
Advertisement
“怎麼樣?怎麼樣了?”李怡張得聲音都在抖。
“兩道杠!”楊清皺起了眉頭。
“什麼意思?是懷孕了嗎?”
楊清點了點頭。
“天啊!”李怡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懵,真的懷孕了。
“不過你最好明天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時候驗孕棒也不太準。”楊清知道,這次十有八九是懷孕了,但怕李怡擔心得整晚睡不著,便如此安。
李怡只好點點頭,畢竟在這方面,有過流產經歷的楊清比自己有經驗得多。
這一晚,李怡很晚才睡。思緒萬千,努力回憶著那天晚上和陳峰在一起的景,只記得當時以為是和杜杰,可醒來卻發現邊是個陌生男人。
李怡完全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因為這種事從來都沒想過。天快亮的時候,才漸漸睡著,可能睡得太沉了,手機響了兩聲之後,李怡才迷迷糊糊地接聽電話。是周廣打來的,問為什麼沒來上班。李怡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趕忙請了個假。
從床上爬起來,走進衛生間,李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原本白漂亮的臉蛋,此刻顯得格外憔悴。
這一晚上,想了很多,甚至想過去找陳峰,可人家有老婆,找他又有什麼用呢?李怡越想心越。
匆匆洗漱完畢,李怡便急匆匆地趕往醫院。
做完檢查,有幾項數據要明天才能拿到,但從目前已做的檢查來看,懷孕是確定無疑了。
李怡從檢查室走出來,耳邊還回響著醫生的話:“你要加強營養,你這幾項指標都不是特別理想,我先給你開些保胎藥。”
李怡手里拿著檢查結果,緩緩地朝外走去。
怎麼辦?怎麼辦呢?李怡心中萬分糾結……
慢慢地朝著醫院外走去,卻沒注意到,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
老天,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走到哪兒都能到。陳峰看了李怡幾眼,無奈地搖搖頭,轉朝醫院里面走去。
陳峰七拐八拐,來到一僻靜的地方。這里位于醫院最邊緣的角落,平時顯然很有人來。
陳峰往里走,似乎和這里的醫生、護士都很,一路打著招呼,來到一個病房前,走了進去。
這時,正好有個護士從病房里出來,陳峰趕忙問道:“今天況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護士神平靜地笑了笑,似乎對這樣的詢問早已習以為常。
是啊,都六年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難道還能奢奇跡發生嗎?護士搖搖頭,離開了。
陳峰大步走進病房,當看到那張悉的面容時,他平日里冷峻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
他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病床上躺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子,面容清秀,雙眼閉,安靜地躺在那里,一不。
陳峰輕輕握住子的手,放到邊,溫地說道:“我來看你了,護士說這幾天你很乖。”說著,他抬手輕輕開子額前的頭發,站起,俯溫地在子額頭落下一吻。
子依舊毫無靜。陳峰坐在一旁,握著的手,輕聲說著話。不知不覺間,他的眼眶潤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寂靜的病房里,手機鈴聲輕輕響起。那是一段和的鋼琴曲,音量不大不小,旋律悠揚聽。
“喂,是我。好,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陳峰掛斷電話,收起手機,看向病床上的子,輕聲說:“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時候我再來看你,給你買你最吃的醉蝦和羊排,陪你一起過生日,好不好?”
Advertisement
陳峰邊說邊細心地為掖好被子,隨後不舍地轉離去。
陳峰走到門口,正準備離開,卻瞧見不遠的臺階上,坐著那個悉的影。李怡手里拿著幾張紙,雙手托腮,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陳峰微微出一笑意,剛想走過去,卻見李怡站起,轉朝著一旁走去。可沒走幾步,又轉過,在原地急得跺腳。
這個子,總是帶著一種傻氣,卻又著幾分可。從第一次錯把自己當老公抱住,到後來在楊清家相遇,李怡給他的印象始終如此。
然而今天的李怡,看起來有些不一樣,滿臉愁容,似乎心事重重。
李怡像是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突然抬起頭,一眼便看到了馬路對面的陳峰。陳峰避開往來車輛,朝走去。李怡卻像見了鬼似的,轉就跑。
陳峰心中詫異,快步追了上去。這個人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看見自己就跑?
李怡跑得越快,陳峰的好奇心就越發強烈,追不舍。終于,陳峰追上了李怡,一把抓住的胳膊,問道:“怎麼了?一看見我就跑,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放開我!”李怡用力掙扎,可陳峰那只壯有力的大手抓著,怎麼也掙不開。
陳峰瞥見李怡手中的化驗單,一把奪了過來:“這是什麼?”
“你還給我!”李怡手去搶。陳峰順勢將李怡往自己前一拉,李怡形弱,如同一只驚的小兔子般撞陳峰懷中。陳峰下意識地用手臂環住李怡,剎那間,一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陳峰的心猛地微微一。
陳峰至今都想不明白,這六年來一直對波瀾不驚的自己,怎麼就和這個有些憨傻的人有了那一夜的集。
李怡被困在陳峰懷中彈不得,急之下,張咬住了陳峰的胳膊。陳峰吃痛,松開手喊道:“你屬狗的啊!”
李怡從陳峰懷中掙出來,俏皮地咧一笑:“你說對了,我就是屬狗的!”
陳峰甩了甩被咬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著化驗單看了起來。這一看,陳峰瞬間大驚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