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是李怡的弟弟李濤,他被人打傷,此刻正躺在醫院里。
李怡心急如焚,匆忙趕往醫院。病房中,李濤靠在床邊,頭上纏著紗布,腦袋被打破了。床邊坐著一個打扮時尚的孩,李怡從未見過,心里不猜測:這是李濤的朋友嗎?李濤還在讀書,若是李濤的同學,這穿著打扮卻不太像學生模樣。難道是自己畢業幾年,跟不上現在學生的流了?
李怡來不及細想,趕忙走到李濤跟前,焦急地問:“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杜杰干的?”李濤得知李怡和杜杰離婚後,曾氣勢洶洶地要去找杜杰算賬,李怡勸了多次都沒用。如今李濤出事,李怡滿心疚,看著弟弟傷,心疼不已,生怕留下後癥。
“姐,不是杜杰,是……”李濤說著,看了孩一眼,“要不,你先出去吧!”孩點點頭,轉走出了病房。
李怡指著孩的背影問:“是你朋友?”李濤點了點頭。
“長得漂亮,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是東海本地人嗎?是學生嗎?家里都有什麼人?”李怡拉過弟弟的手,關切地詢問。在東海,李怡就這麼一個親人,弟弟考大學來到東海,也是因為李怡在此安家。在這座城市里,他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如今弟弟有了朋友,李怡自然要幫他好好把關。
“其實,姐,是……”李濤言又止,面難,話到邊又咽了回去。是啊,有些事確實難以啟齒,這種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李濤知道跟姐姐說的後果,便想著等過些日子再說。
“到底是什麼人把你打這樣?”李怡心疼地弟弟的頭。
“我也不清楚,我好好地在路上走著,突然背後就被人用磚頭砸了。姐,你別擔心,醫生給我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你還是去上班吧,這里有雪兒照顧我就行。”雪兒,這名字好聽。
“那怎麼行?你傷這樣,我怎麼能放心,而且我假都請好了。”李怡說著,起把雪兒了進來,簡單吩咐幾句,便回家做飯,打算做好後給弟弟送來。
李怡前腳剛走,雪兒就來到李濤邊,拉著他的手,在自己白皙的臉頰上,輕聲問:“你跟你姐說了嗎?”李濤搖搖頭。
雪兒苦笑著說:“還是先別說了,說了,可能馬上就會趕我走。畢竟我……”
“雪兒!”李濤握住雪兒的手,堅定地說,“別這麼悲觀,就算我姐姐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也不會和你分手!”雪兒得熱淚盈眶,兩滴晶瑩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睫上,沒想到自己這樣的人,也能擁有。
李怡從醫院出來,之前強忍著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離開前,詢問過醫生,李濤這次傷得不輕,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下手如此狠辣。除了頭上的傷,肋骨還被打斷了兩。那可是的親弟弟,怎能不心疼?李怡已經報了警,盼著能早日抓到兇手。
李怡前往菜市場買菜做飯,可心里糟糟的。總覺弟弟有事瞞著自己,不是杜杰干的,那會是誰呢?弟弟只是個大四學生,能得罪什麼人?突然,想起杜杰那個漂亮的朋友,難道是因為糾葛?男人之間為了爭搶朋友打架的事并不見,杜杰當年就曾為了追求自己,和一位同學大打出手。如果真是這樣,李怡愈發擔心,看來對方不是善茬,否則不會下此狠手。這麼一想,的心揪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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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正發呆,敲門聲響起。心想,這個時候會是誰呢?楊清有鑰匙,不會敲門。打開門,看到呂濤悉的面孔,李怡著實有些意外。自從告訴呂濤自己懷孕的事,以為會永遠失去這個朋友,沒想到他還會來。真正的朋友就是這樣,歷經考驗,誼不變,無論何時都是摯友。
“呂濤,你怎麼來了?”李怡驚訝地問。
“聽說你急匆匆請假跑出去,就過來看看。出什麼事了?”呂濤依舊滿臉關切,仿佛早上的事從未發生。
李怡心里一陣,眼眶泛紅。在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呂濤會如此關心自己,回答道:“沒,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弟弟跟人打架,住院了。”
“嚴重嗎?”
“沒什麼大問題。”
看到李怡正在洗菜,呂濤趕忙挽起袖子,搶過菜籃說:“你現在懷孕了,手不能冷水,我來洗。”李怡站在呂濤後,呆呆地看著他。心里清楚,這個男人是真心對自己好。要是自己沒懷孕,沒離過婚,要是……可這世上,從來沒有“要是”。自己如今這狀況,怎能再連累呂濤?他理應擁有幸福滿的生活,有個溫的伴,而那個人注定不是自己。
“呂濤,我不值得你這麼對我,我不是個好人。其實,這個孩子是我在一次特殊況下有的。”李怡無法再心安理得地接呂濤的關心,想讓呂濤看清自己,明白自己不值得他付出。
呂濤的手停了下來,子微微抖,他沒有回頭,靜靜地站在那里。
“呂濤,我知道你對我好,你是個好人,應該找個更合適的孩。我……”李怡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呂濤沒有說話,繼續洗菜做飯,淚水卻悄然落,順著臉頰淌下。
李怡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直到呂濤做好飯菜,把一部分裝進保溫桶,剩下的盛在盤子里,端到餐廳,說:“來,吃飯了。”李怡看了呂濤一眼,他故作鎮定,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可這般模樣,讓李怡心里愈發難,說:“呂濤,別這樣,你這樣我心里不好。”
“李怡,你自己也說過,無論何時,我們都是好朋友。既然是朋友,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李怡不已,輕聲喚道:“呂濤!”呂濤勉強出一笑容,說:“好了,吃飯吧。”
呂濤佯裝堅強,心卻痛苦萬分。得知李怡和杜杰離婚時,他滿心歡喜,一直以來,他對李怡的從最初的好逐漸升華為深。他本以為李怡離婚後,他們便能在一起,卻沒想到李怡一直未能懷孕,剛離婚卻突然有了孩子。他和李怡向來無話不談,知曉之前難以孕的況。如今李怡說孩子是在特殊況下有的,這消息如同一記重錘,將他所有的希瞬間擊碎,他覺自己墜了萬丈深淵。即便如此,他發現自己依然深著李怡,難以自拔。一個人,不就應該包容一切嗎?他覺得這才是真。
李怡知道,自己深深傷害了呂濤,心里滿是愧疚。但明白,不能再與呂濤繼續這樣下去,得讓他早日從這段中走出來。李怡有些後悔,或許從一開始,就該讓呂濤清楚,他們只能是普通朋友,不會有其他結果。這世上,之事最難理,尤其是拒絕一個人的意,更是一門高深的藝。
“你打算怎麼辦?”呂濤抬起頭,看著李怡,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深。李怡明白,呂濤問的是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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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留下這個孩子!”李怡從未如此堅定過。
“你瘋了嗎?”原本還算鎮定的呂濤,聽到這話,猛地站起,緒激地說,“這個孩子是在那種況下有的,你想過嗎?如果讓他出生,可能一輩子都會背負著一個不好的標簽,私生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這樣太自私了!”呂濤緒異常激,這反應有些出乎李怡的意料,問道:“呂濤,你,你怎麼了?”
呂濤眼眶泛紅,有些事他無法對任何人訴說,即便最親近的李怡也不行,而這些事是他心中永遠的傷痛。“私生子”,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呂濤的緒漸漸平復。李怡不知如何解釋,這個孩子對來說來之不易,更何況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實在不忍心打掉。知道自己這樣有些自私,可盼了三年才迎來的孩子,怎能說放棄就放棄?無法理解那些輕易放棄腹中胎兒的人,當一個新生命在孕育,那種難以割舍,即便此時孩子還只是個胚胎,卻早已對其傾注了。
“呂濤,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氣我不懂得惜自己。和杜杰的婚姻失敗,讓我明白,就算同床共枕的人,也可能貌合神離。離婚時,他說的話要多無有多無,要多傷人有多傷人,冷酷至極。從那時起,我就對自己說,再也不相信,不相信婚姻,因為婚姻并不能保證什麼,該有外遇還是會有,一切都是虛幻的!”李怡說著,傷心地哭了起來,稍作停頓,繼續道,“這三年來,我每天都盼著能有個自己的孩子,現在終于如愿以償。不管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我都會把他養人,我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李怡說著,目變得堅定無比。
呂濤臉上的痛苦愈發明顯,他喊道:“為什麼?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李怡,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殘忍嗎?”呂濤用力跺腳,轉,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有些事他能接,可有些事卻無法接。他本以為回來勸李怡打掉孩子,他們還能回到過去,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他的心徹底碎了。
李怡看著呂濤離去的背影,傷心地哭了起來。知道,這次過後,恐怕連最好的朋友也會失去。李怡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但自從有了孩子,的母被激發,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正在傷心之際,李怡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