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李怡本無心工作,滿腦子都是弟弟和那個雪兒的孩子的事。大學生與從事特殊職業的子的事,并不見,以前也有所耳聞,可怎麼也沒想到,這種事竟會發生在自己弟弟上,一時間,心如麻。
弟弟在學校品學兼優,每學期都能拿到獎學金,很有希被推薦上研究生,一直為有這樣的弟弟而到驕傲。誰能料到,如今竟出了這檔子事。
李怡記得,當年他們上大學時,班上有個男生就曾與從事特殊職業的子有過一段糾葛,兩人糾纏不清,後來甚至釀了案。案?一想到這個,李怡就心驚跳。弟弟住院的事,本就覺得蹊蹺,一個學生能跟什麼人結仇呢?多半是因為那個雪兒的孩。
下班後,李怡匆匆收拾好東西,來到停車的地方。呂濤已經在那兒等了,見李怡過來,便把頭盔遞給了。托車發,李怡坐上呂濤的車,疾馳而去。
托車剛開走,一輛黃汽車緩緩駛出,車里的人戴著墨鏡,臉十分難看,拳頭握:“李怡,這是你自找的!”這一切,李怡和呂濤毫無察覺。
到了約定地點,李濤沒想到姐姐會帶個男人來,微笑著出手:“這是新姐夫吧!”
“去你的,別貧!”李怡心里正煩悶,因為看到弟弟把雪兒也帶來了。雪兒怯生生地,不敢直視李怡。李怡瞧著雪兒這模樣,愈發篤定,那天在包廂外見到的那個濃妝艷抹的人就是雪兒。
這頓飯,一桌子四個人,卻各懷心思。呂濤怕氣氛沉悶,便聊些不著邊際的話,好歹打破了這抑的氛圍。
酒足飯飽後,呂濤用手指了指外面:“李濤,出去煙!”
“行!”李濤說著,跟著呂濤走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李怡和雪兒。李怡給雪兒添茶,雪兒寵若驚:“姐,還是我來吧!”
“不用不用,你太客氣了!”李怡面帶微笑地看著雪兒。這孩子長得確實標致,且不說一名牌,單看略施黛的容,眉眼生得極為好看,材凹凸有致,哪個男人見了這樣的孩都會心生好。
“雪兒,你全名什麼?”
“陳雪!”
“名字真好聽,你家是哪兒的?”
“貴州的!”
“貴州可是個好地方。我們公司那年去外地招工,我去過一次,還在貴住了一晚。哎呀,那兒真,空氣也好。我住的四星級酒店,一拉開窗戶,一座高聳雲的山就映眼簾,太震撼了,真的特別震撼!”李怡說得繪聲繪,眼睛卻一直盯著陳雪,從頭到腳打量著。可惜啊,真是可惜,這麼漂亮的孩子,怎麼就……李怡心里暗自嘆息。
陳雪地一笑:“我們那兒別的沒有,就是山多!”
“家里還有什麼人?”
“兩個弟弟兩個妹妹!”
“生這麼多呀!”李怡心中一驚。他們家當年為了生李濤,也算是超生了,被罰了不錢。這一家生五個孩子,家境肯定不怎麼樣吧。可再看看陳雪一的名牌,比自己這個都市白領穿得都好,不用問,也能猜到的職業,想到這兒,李怡心里就像堵了塊石頭。
雪兒始終不敢正視李怡,知道,自己的份恐怕已經被李怡知曉了。那天在包廂外面,李怡應該已經認出自己了。李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
外面,呂濤和李濤一邊煙一邊聊天。見李濤了兩口就被嗆著,呂濤笑了:“看你這樣子,不常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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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姐姐管得嚴!”李濤笑笑,“對了,呂哥,你和我姐一個單位的吧?”
“嗯,相鄰的兩個辦公室!”呂濤微笑著說。
“唉!我姐命苦啊!遇上那麼個忘恩負義的家伙。知道我姐不容易懷孕,就把給甩了。也是,一個人不能生育,確實……”李濤一提起杜杰,至今仍恨得咬牙切齒。
“你姐不是不能生育!”呂濤冷笑一聲,“是那家伙為了前途,搭上了稅務局局長的兒,才拋棄了你姐姐。他簡直不是人,是畜生!”呂濤義憤填膺。
李濤驚訝地看著呂濤:“呂哥,你怎麼比我還氣憤?不對,你說我姐不是不能生育,什麼意思啊?”
呂濤意識到自己緒有些過激了,每次想到杜杰那樣對待李怡,他就氣不打一來。
“哦,是這樣,你姐去做過婦科檢查,醫生說不是不能生育,只是相比其他人,懷孕的難度大一些而已!”看來李怡懷孕的事還沒告訴弟弟。也是,一夜後有了孩子,確實不好跟弟弟開口,更何況現在還要教育弟弟,肯定不想自己為反面教材。李怡沒說,呂濤自然也不能說。
“那杜杰這個王八蛋更不是東西了!你不知道,當年他死皮賴臉的,非我姐姐不娶,這才三年,就變心了。我看他跟那個局長的兒也好不了多久!”李濤話里話外滿是詛咒的意味。
呂濤和李濤似乎很投緣,不僅因為名字里都有個“濤”字,覺格外親切,還因為他們心里都關心著同一個人。
李濤輕輕拍了拍呂濤的肩膀:“呂哥,我看好你!”
“但愿吧!”呂濤苦笑著,他明白李濤這句話的意思。
“怎麼?有難度?要不要我幫忙,我姐最聽我的話了!”
“不用,這種事我自己來。對了,剛才那個是你朋友吧?長得漂亮的!”呂濤把話題引到了陳雪上,這才是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是我朋友,你也覺得漂亮!”李濤聽呂濤夸贊陳雪,臉上出得意之。
“嗯,男人的審觀一般都差不多。怎麼著,我看那孩家里有錢的,一名牌!”呂濤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李濤略顯尷尬地笑笑:“哪里哪里!”
呂濤拍了拍李濤的肩膀:“李濤,咱倆一見如故,我把你當兄弟,有什麼話都跟你說,你可別瞞我。說實話,那孩是做什麼的?”
“沒做什麼呀!”李濤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呂濤,難道被他看出什麼了?李濤心里有些慌。
“兄弟,是這樣,不瞞你說,有次我跟幾個朋友出去玩,進了個包廂,了幾個孩子!”呂濤一邊說,一邊留意觀察李濤的表。果然,李濤的臉變得不太好看:“然後呢?”
“李濤,有些游戲,咱們玩不起!”
“呂哥,你想說什麼?”李濤的眼睛紅了。
“你朋友是從事那種職業的,是不是?”呂濤直直地盯著李濤。
李濤的心猛地一揪:“呂哥,是不是我姐讓你來問我的?”
“李濤,你實話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李濤緒有些激地點了點頭。
“糊涂啊!”呂濤一聽,急得直跺腳。
“呂哥!”
“先不說你們有沒有,你有沒有為你們的以後想過?我聽你姐說,你是個品學兼優的學生,學校還打算保送你上研究生。你知道嗎,你現在這樣,是自毀前程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有些事一旦發生,人就不由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呂濤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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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啊,說來話長。”李濤嘆了口氣,說起了過往:那是個得讓人驚艷的人。第一次見到雪兒,是在東湖市一家名花都夜總會的KTV包廂里。大四快畢業的時候,學校要求學生自己找單位實習一學期。杜杰托關系,幫李濤找了一家單位。李濤實習的部門是項目部,負責集團旗下一個工業城的項目建設。李濤剛到那兒的時候,那地方荒涼得很,一到晚上連個影子都見不著。廠房雖然建起來了,卻像一座座孤寂的建筑坐落在東海市最邊緣的東北角。李濤來的第二個月月底,正好趕上項目初期建設完,這些在郊外飽孤獨寂寞煎熬的人,終于有了放松的機會。八個人在東海市最豪華的來福酒店,吃了將近五千塊錢的飯菜,這可以說是李濤這輩子吃過的最奢侈的一頓飯。菜品都是山珍海味,酒清一是五糧系列。
吃完飯後,有四個人喝醉了,在酒店開了房間休息。項目部的陳總似乎還未盡興,對著李濤他們三個神一笑:“咱們接著活!”除了李濤,另外兩個是機電工程師,一個姓吳,一個姓劉,大家平時都他們吳工、劉工。這兩人看來經常跟著陳總出去玩,一聽這話,立刻眉開眼笑,拳掌,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他們開車來到花都夜總會,李濤被眼前的奢華景象驚得愣住了。李濤不算沒見過世面,也常和玩的同學去酒吧、KTV,但像花都夜總會這樣在東海市數一數二的場所,他還是第一次來。一進門,是長長的、寬闊的臺階,上面點綴著彩燈,宛如水晶一般,給人一種仿佛要踏天堂的覺。陳總說這臺階“天上人間”,從這兒進去,他們就要像神仙一樣快活了。
說話間,他們拾級而上。陳總顯然是這兒的常客,一到樓上,就有個滿的二十來歲人迎了上來,聲氣地著“陳哥”,還把自己前的往陳總的口蹭。陳總也是個中人,大笑著摟住人,一起走進了588包廂。人像條沒骨頭的蛇一樣纏著陳總,陳總了的臉蛋,兩人低聲說著悄悄話。吳工和劉工眼中閃爍著興的芒,這兩人都是外地人,和老婆兩地分居,常年忍著寂寞,來到這兒,就像兩頭發了的公牛。
人和陳總共了一會兒,便站起來。陳總在碩的屁上拍了一把,大笑著說:“小妖!”小妖出去了,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李濤看到吳工長脖子,結快速地上下滾,眼地朝著門口去。
在小妖的帶領下,一排穿著、打扮妖嬈的年輕孩魚貫而,整齊地站一排。這一幕,讓李濤不想起早年和爺爺在鄉下逛集市挑選馬匹的景。心急的劉工剛要上去挑選,陳總干咳兩聲,一擺手,讓們換了一批。之後,他們三人每人挑了一個孩。
李濤沒要,倒不是不喜歡,而是他實在有些放不開,畢竟這幾位都算是他的領導。陳總說出來玩就得放開些,站起來,拉過一個孩,大笑著塞到李濤懷里。李濤的心劇烈跳,他從未與如此艷人的子這般親近過,心中不有些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