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沉默不語,李怡急得直跺腳。該說的話都說了,并非想讓弟弟覺得自己狹隘,只是希他能清醒過來。自己如今的狀況已難以收拾,要是弟弟再出問題,那不是要把爸媽上絕路嗎?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李怡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表明堅定態度後,李怡轉走進餐廳。李濤著姐姐的背影,輕聲說道:“姐,你本不理解我和陳雪之間的。”是啊,誰能理解一個大學生與從事特殊職業孩之間的呢?
李濤還記得,起初瘋狂想念陳雪時,他都覺得自己要瘋了。沒錯,只是從事那樣職業的孩,在的世界里似乎不該有,可李濤卻發現自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日日夜夜,時時刻刻,腦海里全是陳雪的影。他又去找陳雪,甚至找到了住的地方,在家樓下等。有一次,陳雪被人打得很重,肋骨斷了好幾,躺在床上彈不得。
李濤去醫院看,為熬粥,陪伴在旁。第一天,陳雪不理他;第二天,他帶來一大束百合,放在床頭,陳雪依舊不理他;第三天,他帶來自己的MP3,里面下載了幾首梁靜茹的歌,陳雪還是沒理他,不過等他走後,陳雪拿起MP3聽起了歌;第四天,陳雪能吃東西了,他煲了湯帶來,親手喂,陳雪哭著喝了下去;第五天,他剛出現,還沒開口,陳雪就哭著抱住了他。
李濤記得,他們第一次在時代廣場後面的長椅上,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那天,陳雪沒去工作,說要整晚陪著李濤。公園里的人漸漸走,時鐘指向午夜,他們哪兒都不想去,就像熱中的,相擁。李濤輕著陳雪的秀發,陳雪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那雙手溫暖有力,讓從未有過如此安心的覺。
月下,兩人面對面坐著,李濤癡癡地看著眼前的佳人。陳雪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那天沒化妝,卻依舊麗人。他們的臉慢慢靠近,的瞬間,陳雪找回了那種久違的的覺。兩人深擁吻,彼此著對方的意,沉浸在這份好之中。
回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李濤深知自己已無法割舍這個孩。他下定決心,無論未來的路多麼艱難,都要堅定地走下去,因為陳雪已將真心托付給了他,他絕不能辜負……
李怡走進餐廳上呂濤,一起出來了。來到呂濤的托車前,李怡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一直以來,李濤都是爸媽的驕傲,現在卻這麼不爭氣,居然和那樣的孩談!”
呂濤不知該如何安李怡。此前他也和雪兒談過,雪兒是個很現實的孩,過早踏社會,讓嘗盡人冷暖,對這個世界也看得徹。清楚自己的境,也明白和李濤不會有結果。說不會再纏著李濤,李濤是個有大好前途的青年,應該有屬于自己的未來。這番話讓呂濤無言以對。以前,他承認自己對從事那種職業的孩有偏見,覺得靠出賣獲取金錢的行為為人不齒,可如今這個社會,有些人出賣換錢,有些人出賣謀利,相較之下,呂濤反倒覺得雪兒們比那些虛偽至極的人真誠得多。
呂濤輕輕拍拍李怡的肩膀:“放心吧,雪兒會離開李濤的。”李怡聽呂濤這麼說,驚喜地看著他:“你說服了?”呂濤笑笑:“不是我說服,是說服了我。”李怡撓撓頭,疑地看著呂濤:“不明白。”呂濤便把和雪兒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怡。李怡聽完,慨道:“如果不做這行,肯定是個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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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濤靜靜地看著李怡,心里想著:如果和你結婚的人是我,我永遠都不會放手。李怡被呂濤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走吧,我們回去。”
呂濤把車開得很慢,李怡坐在後面,因害怕雙手摟著呂濤的腰。呂濤微微淺笑,心里暖烘烘的,不時回頭看看李怡:“你也別太生氣了,這事兒沒你想得那麼嚴重。你弟弟只是一時被雪兒的貌迷,遲早會清醒的。人活著都很現實,當有些事不得不面對時,他就會變得。了,自然就知道該如何選擇。”
“!”李怡默念著這兩個字,腦海中卻浮現出陳峰高大拔的影。這是個的男人,你很難從他臉上看出喜怒哀樂,即便那天在醫院為自己出頭,他依舊氣場十足,鎮住了囂張的蘇珊。這樣的男人,算得上吧?最近,只要一想到陳峰,李怡心里就甜滋滋的。
“哦,對了,你和陸小雨進展得怎麼樣?”
“什麼呀!我和陸小雨本沒什麼關系!”呂濤一聽,急忙否認。
“行了,你別著急辯解。呂濤,我們是好朋友,我心里有啥都不瞞你。說實話,我真覺得你和陸小雨般配的。”
“可不是般配就能行的。兩個人再般配,沒也走不到一起。”呂濤爭辯道。
“怎麼沒,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知道喜歡你,還為了你陷害過我一次。”李怡一時快,說出了實。
“什麼?陷害你!”
李怡意識到失言,趕忙打哈哈岔開話題:“沒事兒,就是工作上出了點問題,也怪我自己。其實吧,我要是男人,就選陸小雨。家就一個兒,條件好,本人素質也高,還是主辦會計,還上進,在考注冊會計師,都過了一門了。娶這樣的老婆回家,日子肯定過得滋滋的。”
“我說,李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現實了!”
“我一直都很現實呀,只是你不知道罷了。我當初嫁給杜杰,不就是圖他在東海有套房子嘛!”
“東海有房子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他家有。你呀,對他還是有的。你也別勸我了,你們有都能散,何況我和陸小雨這種沒的。”
“說得也是,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珍惜眼前人!”話音剛落,托車在家樓下停了下來。
李怡從車上下來,摘下頭盔遞給呂濤,拍拍他的肩膀:“謝謝你,呂濤,這下可算解決了我的一樁心事。有空的話,約我弟弟出來坐坐,你們都是男人,有些話好通。”呂濤點頭:“放心吧,我會再找他的,我們聊得來。”
呂濤騎著托車走了,李怡哼著小曲往家走。聽呂濤說了雪兒和他的一番談話,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但愿那孩能說到做到,同時,也為雪兒到惋惜,如果雪兒不是從事那行,倒覺得雪兒和弟弟般配的。
“李怡!”一個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怡以為是錯覺,因為這個聲音不該出現在這里。
“李怡!”又是一聲。李怡環顧四周,終于在一棵一人合抱的樹後,看到了那個悉的影。沒錯,是他!他怎麼找到這兒來了?找自己又有什麼事?不是早已恩斷義絕了嗎?不想見到這個人,轉就要往樓上走。
“李怡,李怡,你別著急走,我就說幾句話!”那人從樹後竄出來,攔住了李怡的去路。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不是,李怡,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當初都是我不好,可我也是沒辦法。那時蘇珊已經懷孕了,我,還說我要是不離婚,就去我單位鬧。你說這事兒要是鬧出去,我的前途就全毀了!”杜杰不停地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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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冷笑:“為了不毀你的前途,你就毀了我的生活!”
“我知道是我錯了!”杜杰一臉愧疚。
“走開,我不想聽你在這兒胡言語!”李怡怒不可遏,往日所的屈辱一腦兒涌上心頭,用力推開杜杰,朝樓上走去。
杜杰跟在後面:“李怡,你聽我解釋,當時我真的沒辦法,其實我心里最的人一直都是你!”
李怡停下腳步,回頭怒喝:“虛偽頂的家伙!別跟著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杜杰依舊窮追不舍,李怡開門進屋,正要關門,杜杰把手放在門上,疼得他齜牙咧。李怡見狀,關不上門,只好松手。
杜杰推開門跟了進來。“你到底想怎樣?”李怡站在門口,擋住杜杰。杜杰甩了甩被夾的手,放在邊輕輕吹了吹。剛才李怡關門時用力過猛,他的手都被夾腫了。
“我來……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問問,那孩子……是不是我的?”杜杰說這話時,本不敢直視李怡的眼睛。李怡聽他這麼問,冷笑連連,用力推杜杰:“你沒那福氣!”
“那就是說,孩子是陳峰的?”杜杰心中的疑得到了答案,驚訝地看著李怡。
“是不是都和你沒關系!你給我走!”李怡推不杜杰,抬手要打他,卻被杜杰一把抓住手腕,攔腰將抱進房間,關上了門。李怡見狀,頓時慌了神:“你想干什麼?你想干什麼?”
杜杰趕忙松手,高高舉起雙手:“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杜杰剛想說什麼,看了看房間的陳設,言又止。那天看到陳峰和李怡在一起時,杜杰驚得以為自己在做夢。李怡懷孕了,這已經夠讓他震驚的了,結婚三年都沒懷孕,剛離婚就有了孕,更讓他吃驚的是,陪李怡去醫院的竟然是陳峰。那時他就在想,這孩子是自己的,還是陳峰的?他心里沒底,所以才來求證,這是其一。另外,他知道李怡在離婚這件事上對自己恨之骨,如果孩子真是陳峰的,李怡肯定會在陳峰耳邊說他壞話。雖說他們不在一個系統,但他本無法與陳峰相比。現在陳峰雖是副級,可憑他家的家世,說不定過幾年就平步青雲,到時候能管到自己。等蘇珊的爸爸一退休,靠山倒了,自己這輩子就完了,陳峰還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整!想到這些,他後背發涼,這才找到李怡,想了解況,試圖緩和關系。
可到了這兒一看,況和他想得大不一樣。這小區、這房子,本不像陳大長會住的地方。難道那天看到的不是真相?剛才在樓下,還看到送李怡回來的那個男人,他認得,是李怡單位的呂濤。沒想到李怡離婚後生活這麼復雜,那和陳大長之間的關系就更撲朔迷離了。
李怡自然不知道杜杰心思如此復雜。在這里見到杜杰,除了意外,更多的是對他的恨意。杜杰的出現,了心最脆弱的那弦。本以為早已忘卻那段痛苦的往事,可再次看到杜杰,心中的傷痛依舊清晰如昨。那個狂風暴雨的午後,杜杰拿走離婚協議書,留下一個人在電閃雷鳴中哭泣,那一幕,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李怡突然像瘋了一樣,抓住杜杰的服:“你給我滾,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