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沈府,沈檸帶著白芷登上一輛馬車,徑直朝京樓而去。
自重生以來,沈家諸多事務纏。
竟讓險些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此事看似微不足道。
卻是導致父親前世,被突厥砍下頭顱的因之一。
二哥沈楓,今日會在京樓為了一名青樓子,與永寧侯府的小侯爺蘇銘風發生沖突。
他當場打傷蘇小侯爺的右,自己也被蘇銘風的人打斷了胳膊。
此事之後,二人雙雙獄。
後來二哥雖被大哥保釋出來,延醫接好了胳膊。
可永寧侯府的小侯爺蘇銘風卻沒那般幸運。
侯府夫人遍尋名醫雖治好他的,可終究落下病。
從此,永寧侯府便與沈家結下了深仇。
蘇銘風的表哥在父親軍中擔任左副將,後來更與謝玄辰勾結。
背地里,不知使了多手段針對爹爹!
前世,正是因為他泄軍,才導致爹爹被敵軍圍困,最終慘死沙場。
“車夫,再快些!”
沈檸急切地掀開車簾,向街道兩旁熙攘的人群。
依照前世的記憶,哥哥與蘇銘風沖突就發生在今日。
馬車飛馳,臨近京樓時,整條街道已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小姐,人太多了。這里是鬧市,若再快恐怕會沖撞百姓。”車夫為難道。
白芷:“小姐,不如我們下車步行吧?這里離京樓已不遠。”
沈檸點頭:“好,我們下車。”
主僕二人下了馬車,匆匆向京樓趕去。
沈檸心中焦急,穿梭在人群中,險些被看熱鬧的百姓撞倒。
“這里為何聚集了這麼多人?發生了何事?”
沈檸拉住一個路人急切詢問。
那人答道:“姑娘,大家都是在看人呢!”
“怡春樓的頭牌今日來了京樓。聽說永寧侯府的小侯爺、辰王、葉家世子,還有許多世家公子都聚在里面。”
“百姓們難得見到這麼多貴人,都趕來看熱鬧了。”
沈檸心頭一:“糟了!”
帶著白芷連忙向前去。
毫未注意到,不遠一輛馬車,一位著玄的男子正靜靜凝視著的影。
“王爺,是沈家的姑娘。”
謝臨淵微微蹙眉,見那抹悉又陌生的影時,心仿佛被什麼輕輕扯了扯。
腦海中浮現一個子弱的影。
蜷在床角,哭得眼眶通紅。
“爹爹沒了,哥哥妹妹也沒有了。”
“謝臨淵,我恨你!”
“若非是你強娶于我,沈家大房怎會遭此滅門之禍?”
“妹妹又怎會那般折磨!”
前世,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至親,後來……又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他眼睜睜看著從天真無邪的,變了心思刻薄、心狠手辣之人。
確實。
前世若非他強取豪奪,將擄進攝政王府,又怎會引得武宗帝忌憚?
沈厲是鎮國大將軍,手握重兵,功高蓋主,武宗帝本就心存疑慮。
而他為大燕攝政王,同樣手握兵權,在朝中威極高。
他不顧一切的強娶,無異于將沈家大房直接推深淵。
最終害得的親人慘死。
前世他對心生慕,卻始終小心翼翼,只愿徐徐圖之。
可惜……偏偏要與辰王婚。
這才得他發了瘋,將搶進攝政王府。
既然重來一世,他……
“殿下,我們要去京樓嗎?”
謝臨淵放下車簾,深邃冰冷的眼眸緩緩閉上。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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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樓今日都有哪些人?”
墨宇回稟:“辰王、葉家世子、永寧侯府小侯爺、沈家公子,還有怡春樓的花魁都在。”
謝臨淵冷嗤一聲。
果然對辰王有獨鐘,竟如此急切地跑去京樓見他。
“去京樓,天字號房。”
墨宇應道:“是,王爺。”
馬車調轉方向,徑直駛向京樓側門。
謝臨淵剛下馬車,便有伙計上前接待。
將他與墨宇帶至京樓最豪華的廂房,天字號房。
進廂房後,墨宇推開窗戶,樓下大堂的景象一覽無余。
“王爺,今日真是熱鬧。”
謝臨淵目掃過樓下,最終落在永安侯府的蘇銘風上。
蘇銘風生了一副好皮囊,一紅,桀驁不馴的模樣格外扎眼。
這讓他又想起沈宴說過的話。
蘇銘風喜歡沈檸?
他放下茶杯,冷笑一聲:“看樣子,這里即將有場好戲上演了。”
墨宇不解:“王爺何出此言?”
“對了,辰王也來了。”
謝臨淵面無表,自顧自的斟茶。
“派人盯蘇銘風和沈楓。”
“待此事了結,帶沈楓來見本王。”
“是,王爺。”
墨宇領命,轉下樓。
謝臨淵目冷冽,再次掃視樓下大堂。
當看到對面二樓雅間的辰王時,眼中驟然掠過一殺意。
沈檸帶著白芷,好不容易出擁的人群,終于來到京樓門前。
今日怡春樓頭牌在這里,又有眾多世家子弟和兩位皇子駕臨。
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
們在路上已耽擱了不時間。
力進人群,一眼便看見二哥沈楓握雙拳,怒氣沖沖地瞪著對面的年。
對面的年一緋紅袍,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冷眼瞧著站在二人中間的那名。
那著淺琉璃,披淺綠披風,懷抱琵琶。
淚眼盈盈地著沈楓,眼中滿是求救之。
“蘇銘風,你別太過分!月薇姑娘不愿意跟你走,你何必強人所難?”
“沈公子,這是我和月姑娘之間的事,與你何干!”
“月薇姑娘,請吧?”
月薇咬,淚閃爍地向沈楓,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沈公子,求您救救我……”
“我不想去侯府……”
沈楓心,一把拉住月薇的袖。
“姑娘放心,只要有我在,他絕不敢把你怎樣,我們走!”
他拉著月薇剛要往南面走,蘇銘風卻拽住了月薇另一只袖。
“沈楓,你難道真要與我們永寧侯府為敵?”
“呸!”沈楓冷聲譏諷。
“不過是個有爵位的人家,有什麼了不起?”
“天化日之下強搶民,你們侯府好大的威風!”
“沈楓,你別欺人太甚!”蘇銘風怒道。
“今日月薇姑娘不走也得走!”
二人劍拔弩張,各拉著月薇的袖,互相推搡拉扯。
眼看沈楓就要手,沈檸急忙沖上前去。
“哥,你這是做什麼?”
“檸兒?你怎麼來了?”沈楓扭頭見到沈檸,滿臉詫異。
沈檸面若寒霜,一把甩開沈楓拉著月薇的袖。
“二哥倒是好心,忙著為旁人出頭,怎麼不回去看看菀兒妹妹?”
“菀兒怎麼了?”沈楓頓時擔憂起來。
沈檸冷冷道:“你自己回去看看便知。”
“在二哥心里,難道一個青樓子比親妹妹還要重要?”
沈楓:“我不過是看不慣這蘇銘風仗勢欺人罷了!”
沈檸冷笑:“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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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看向月薇。
“月姑娘還真是奇怪,這麼多人不求,偏要求我哥哥?”
“莫非是算準了我哥哥會為你出頭,好讓他與永寧侯府小侯爺大打出手,這才合了你的心意?”
月薇連忙搖頭。
“沈二姑娘在說什麼?月娘聽不明白。”
沈檸冷哼一聲:“聽不明白便罷了!”
“往後要求人,別再來找我們沈家人!”
說罷,轉看向蘇銘風。
這蘇銘風,前世可是帶兵殺皇城,斬殺滅謝玄辰和沈,最後登上皇位之人。
他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他們沈家可惹不起。
“蘇小侯爺。”
“沈家二姑娘沈檸,代家兄向小侯爺賠罪。”
“家兄子急躁,沖撞了小侯爺,還請小侯爺海涵。”
低聲音,輕聲開口。
“小侯爺,樓上還有辰王看著。”
“您與家兄份特殊,無論誰在此地傷,都只會徒惹非議,污了府上清名。”
“請小侯爺……三思。”
蘇銘風怔怔地著面前的。
見勝雪,一張帶著些許嬰兒的鵝蛋臉明人。
雙眸似含秋水,整個人鮮活得讓人移不開眼,又讓他想到了當初,捧著熱騰騰包子喂給他的小姑娘。
“原來是沈二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