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臉難堪,上前一步:“沈檸……你。”
沈檸緩緩後退,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向辰王款款施禮。
“殿下明鑒,沈檸只是不愿眾人誤會,這才當眾澄清。”
“殿下救下方嬤嬤的恩,我們沈家上下銘五。”
“如今方嬤嬤已去,待明兒天晴,我定當親至墳前敬香,愿在九泉之下保佑殿下福壽綿長。”
四周竊竊私語的聲音,愈發清晰。
“原來辰王殿下誤將老嬤嬤認作了沈二姑娘......”
“這般說來,倒是這沈二姑娘沒這個福分。”
“沈檸。”辰王緩緩走近,低聲音,“本王想單獨同你說一些話。”
沈檸輕笑:“殿下有話不妨在此直言。孤男寡私下談,恐怕惹人非議。”
“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殿下但說無妨。”
“是啊殿下。”沈楓從樓上走下來。
“妹妹如今還未出閣,終究是怕惹人誤會。”
辰王僵在原地,一雙眼里著不甘和憤意。
“怎麼,本王是請不沈二姑娘了?”
沈檸:“臣絕非此意。”
恰在此時,一位著錦,面若冠玉的年輕男子從二樓雅間走下來。
隨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幾人。
沈檸見他的一瞬間,只覺得心口一,似乎又想到前世他死前的場景。
“葉……葉表哥?”
沈檸低聲喚了一聲,葉淮笑臉盈盈的走到幾人跟前。
“沈表妹,原來你還記得我這表哥。”
沈檸呼吸一,如今瞧來,葉淮果然是辰王的謀士。
是辰王的左膀右臂。
葉淮本不壞,前世曾救過一命,也曾帶著逃離過攝政王府。
不過,被謝臨淵追回來了。
可惜,前世他信錯了人,將自己置于皇權鬥爭中,害得葉家滿門被屠。
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害死他,害死葉家的人,正是這位辰王。
如今在這里遇見,得想辦法提醒葉表哥一句。
“表妹可愿上樓品茶?”葉淮含笑相邀。
“京樓的茶點堪稱一絕,不知表哥可有這個榮幸?”
沈檸面從容:“表哥既然都開口了,沈檸豈敢推辭,剛好我與表哥多年未見。”
“那就好,請。”葉淮側,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檸微微頷首,跟在葉淮後往二樓雅間而去。
一樓前堂竹聲未絕,月薇姑娘被帶走後,圍觀的百姓已散去一大半。
沈檸踏雅間,便見辰王謝玄辰的目落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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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下的那拳頭,攥著。
這些時日,他在京中散布的流言,如今不攻自破了。
燕京的百姓都知道,當日在普陀寺救的不是沈檸,是方嬤嬤。
抱的也是方嬤嬤。
雅間,氣氛凝滯。
辰王察覺沈檸今日態度疏離,率先開口。
“不知沈二姑娘對本王,是否有所誤會?本王總覺得姑娘今日待本王格外冷淡。”
沈檸斂起笑意,眸中緒難辨:“殿下多慮了。”
“我只是不愿平白惹人閑話,這才當眾澄清。殿下天家貴胄,沈檸不敢高攀。”
“當真如此?”
辰王瞇起雙眼,總覺得目中藏著什麼,令他莫名不安。
“莫非殿下覺得我在說謊?”
沈檸冷冷道:“也不知是何人在京中散布謠言,若被我查出來,定要他生不如死,萬箭穿心!”
辰王心頭一。
葉淮笑道:“不過表妹也是福大命大,否則怕是落得與方嬤嬤一樣下場了。”
沈檸:“表哥協助京兆府查案多時,可曾查出那些山匪的來歷與藏之?”
葉淮搖頭:“至今毫無頭緒。”
“葉公子,先用膳吧。”辰王怕事敗,連忙打斷二人談話。
“也罷。”
不多時,小二陸續來上菜。
席間沈檸小心翼翼,那辰王的目似要將看穿一般。
這微妙氛圍,令人如坐針氈。
用完膳後,辰王起:“本王尚有公務在,就不多陪了。”
他了沈檸一眼,“改日,本王自當親赴沈府,告知沈姑娘一個。”
說罷,辰王轉離去。
沈楓與葉淮面面相覷,皆不明白辰王所指何意。
可沈檸知道。
辰王口中的是什麼。
待辰王走後,雅間只剩三人。
葉淮放下茶盞,溫聲問道:“表妹可是有話要對我說?”
沈檸瞥向沈楓,沈楓當即會意:“怎麼,連哥哥都聽不得?”
“二哥子急,藏不住事,有些話我想單獨與表哥說。”
“既然表妹有此意,表兄不如去隔壁廂房品品新到的碧螺春?”葉淮道
沈楓一聽碧螺春,頓時眉開眼笑:“罷了罷了,妹妹既嫌我礙事,我走便是。”
廂房,葉淮神溫和地看向沈檸:“原以為,表妹再不理會我們葉家人,今日肯來相見,表哥心中甚。”
沈檸垂首,想起前世葉家滿門慘狀,心頭陣陣發。
這些年來,沈時常在耳邊數落葉家的不是。
令與母族漸漸生出隔閡。
其實,當年母親之死與葉家毫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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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重活一世,怎知沈一直將母親之死歸咎于外祖家,暗中挑撥。
這些年沈蒙蔽,與葉家疏遠,後竟無一人可依靠。
“表哥,我早該去探外祖母、外祖父,還有舅舅、舅母的。”
葉淮聞言面喜:“表妹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這些年來檸兒早已想明白,外祖母、外祖父那般疼母親,怎會害?”
“我相信舅舅、舅母絕不會傷害母親分毫。母親之死,必有。”
葉淮激道:“表妹,你終于長大了!祖父祖母若知曉,不知該有多歡喜!”
沈檸語氣平和:“改日我親自登門,從前有些事想請教外祖父、外祖母。”
葉淮微微一怔:“表妹可是遇到了難?怎突然問以前的事?”
“倒也沒什麼要事,”沈檸輕聲道。
“只是想問問關于母親生大姐姐時的舊事。還表哥替我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