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耳聲在這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脆響亮。
殷緒愣了愣,滿臉的不可置信。
日日低眉順眼,以他為尊,不敢忤逆他的妻子,竟然打了他。
“殷緒,你憑何辱我?”
紀璇抬起眼,垂于側的指尖輕輕抖著,方才打他的時候用盡了力氣,這會兒掌心也泛著疼。
“辱?難道我說錯了?”
殷緒嗤笑一聲,面沉的。
“上月你表哥婚那日,酒席之間你與他眉來眼去,你當我是瞎的嗎?婚前你們在侯府偏門私會的事我也一清二楚。”
“紀璇,我提醒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那些破事我只是不屑提起罷了,并非我不知。”
表哥?
經他這麼一提,紀璇才憶起近、乎遙遠的往事。
記憶里是有一個遠房表哥,是個正人君子,曾上門求娶過。
但是當時心里一直念著殷緒,便讓父親拒絕了那表哥的求娶。
“表哥為人正直磊落,我同他清清白白。與你婚前,我同他也未有逾矩,婚後,更是與他見。”
紀璇的聲音有些急促惱怒,臉頰也因氣惱變得通紅。
殷緒輕哼一聲,神淡淡。
“正直磊落?一個偽君子罷了。大婚前夕不顧一切來找你,是要攛掇你同他私奔嗎?
侯府耳目眾多,隔墻有耳,你們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所幸是我的人看到了,若是旁人瞧了去,恐怕你早就被浸豬籠了。”
“你們夫.婦不要臉,我還要臉,侯府也要臉!”
殷緒臉越來越沉,他盯著紀璇,眼底滿是戾氣和嫌惡。
“你。。。。。。”
紀璇抬手,想要再朝他的臉頰甩過去,卻被他攥住手腕。
男人稍微一用力,紀璇就被帶到了男人懷里。
皺著眉,想要推開殷緒,卻被他一手箍著腰,一手攥著手腕,兩人以格外親昵的姿勢著。
“你以為方才打了我一耳,我沒有怒,就會給你第二次機會讓你打嗎?”
殷緒嗤笑一聲,垂眸盯著,糲的指腹落在的臉頰上,聲音極其冷漠。
話落,驀得松手甩開了。
紀璇沒有留神,差點跌倒,幸好扶住了側的圓石桌。
咬牙關,看向男人的眼里全然沒有半點溫。
“紀璇,方才你打了我一耳,我原本不想追究,但看你行事乖張跋扈,毫沒有悔過之意,你便去祠堂抄寫《誡》思過,午膳之前不許出來。”
殷緒甩了甩袖子,不等紀璇再開口,便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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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璇咬牙關,憤憤的盯著男人頎長灑的背影,臉難看至極,四瞥了一眼,隨即撿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驀的朝男人的背後扔了過去。
殷緒覺到背後被砸了一下,腳步一頓,小石頭到他的後背後落了下來,掉在他的腳邊。
他沒有回頭,手心收,臉卻愈發沉。
“阮流蘇。”
不遠的流蘇恭敬上前,朝他欠了欠,小心翼翼開口:“姑爺。”
“今夜子時之前不許夫人踏出祠堂半步,沒有我的允許,侯府任何人不準給送吃食,違者,家法伺候。”
流蘇迅速跪在殷緒側,驚慌開口。
“姑爺息怒,夫人不是有意惹您生氣的……”
殷緒置若罔聞,大步離去。
……
夜深,祠堂一片死寂。
紀璇跪坐在團上,俯趴在一旁的案桌上,只是臉上多了幾分不正常的紅暈,手上也漸漸用不上力。
今日早膳只喝了一碗米粥,午膳和晚膳因著殷緒吩咐過,所以沒人敢來送。
落水後染了風寒子還沒好利索。
昨夜殷緒為了紓解自.,不顧抗拒趁頭腦昏沉強行同做那檔子事兒,之後也沒睡好,就被他趕來祠堂。
祠堂冷,的風寒更嚴重了。
“吱呀”一聲,祠堂門被打開。
“夫人,我剛剛去小廚房,嬤嬤特意塞給我點心……”
流蘇低聲音。
只是紀璇沒撐到流蘇過來,子就了下去。
流蘇驚呼一聲,連忙走上前將糕點放在桌上去扶紀璇。
“上怎麼這麼燙啊。”流蘇皺眉,手了的額頭。
想了想,匆忙跑出祠堂。
——
“卓然,我吩咐你的事可有查到什麼?”
殷緒剛從老太太院子里出來,卓然就跟在了他後。
“世子,屬下無能,并未查到夫人近日同誰往來切。”
“你若真查到了什麼,那便是我無能了。”
殷緒冷哼一聲,原本郁的臉也有了好轉。
卓然低頭,不敢再言語。
“既然什麼也沒查到,那就不必查了。”
就憑紀璇那怯弱無趣的子,量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
白日里他只是故意說的,看惱火的模樣,他就了然于心了。
罰去祠堂完全是因為從昨夜就開始三番兩次提起“和離”之事。
“是。”卓然應聲。
想到和離二字,殷緒眉眼更冷。
老太太方才突然派人去尋他,他以為是和離之事老太太知曉了。
結果去了後才知道是因為子嗣和懲罰紀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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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突然提及子嗣一事。
恐怕是紀璇從中作梗,想用祖母自己給一個孩子。
和離?
只不過是擒故縱他的手段罷了。
紀璇怎麼舍得和離呢?
“求求你了。”
“別……別這樣。”
“噓,不要說話……不然我會認為你想讓別人看我們。”
殷緒停下腳步,偏過頭看向不遠的假山,聽著那邊傳來男.又欠的聲音,他擰著眉。
“誰在那里。”
卓然走上前,冷聲道。
假山那邊瞬間沒了靜。
“滾出來。”
殷緒失了耐心,他抿著,嗓音暗淡。
不一會兒,從那邊假山里慌慌張張跑出來一個人,立刻在殷緒面前跪了下來,雙眼噙著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姑爺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