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璇下意識循聲看過去。
殷緒……怎麼也來了?
前腳剛到紀府,他就跟來了。
生怕在他爹面前說些什麼對他不利的話吧。
紀璇向門口站著的男人,驀得對上那雙冷冽深邃的眼眸。
只見殷緒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讓人難以捉。
紀璇本不到他在笑,反而能覺到他的怒意。
是惱沒有事先告知就回了紀府?
“舒來了。”
紀伯遠笑笑。
舒是殷緒的表字。
“今日我本想同阿璇一道回來,但被一些瑣碎事絆住了,這才來晚了,還岳父勿怪。”
紀璇眼簾微垂,手心不由得收。
殷緒從來就沒想過跟一起回來,而且他也不喜自己回府。
他們二人一同回紀府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只有朝中有事需要同父親商議時時,殷緒才會紆尊降貴,如同施舍般同一起回紀府。
“阿璇,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些放下手中事陪你回來看岳父大人的。”
殷緒上前一步,出長臂攬住紀璇的細腰。
“……”
紀璇臉、微變,下意識的想掰開他的手,卻被他箍在懷中,彈不得。
“你們夫妻來了我就很高興了,怎會怪你來遲。正好,我近來覓得佳釀,待會兒你陪我喝兩杯。”
紀伯遠見二人親昵無間,欣的笑著。
看來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世子是他的得意門生,又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心里著實中意這個婿的。
他也清楚,世子到底因著當年算計他一事怨恨著他跟阿璇。
只是,他乃世子敬重的老師和岳父,世子有怨不會言明,自然就只能委屈了阿璇。
好在,時間總能治愈平息一切怒火。
如今二人鶼鰈深,正是他樂意看到的。
……
從書房出來,又走了好一會兒,見四下無人,殷緒才松開紀璇。
紀璇同他拉開距離,淡淡開口。
“你來我家做什麼?”
“你家?”
殷緒眉心微,瞇了瞇眼,神冷然。
“紀璇,你我早已親,我是你的丈夫,侯府才是你的家,紀府只是你的娘家。”
人前裝模作樣的時候喚一聲“阿璇”,人後惱就喊“紀璇”。
父親說他是君子?分明是道貌岸然的虛偽之人。
佞之臣。
紀璇仰著頭,對上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侯府不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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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又道:“你也很快就不是我的夫君。”
殷緒抿著,微微冷笑,帶著一抹譏諷之意,看向的眼眸滿是薄冷。
“那誰是你的夫君?”
男人繼續冷笑。
“陳越?”
紀璇愣了一下,“你怎麼……”
他怎麼知道宸玥的?
“你想同我和離,就是因為他?”
殷緒繼續笑著,眼神愈發森冷。
紀璇心中頓時明了,難怪今晨殷緒臉那般難看,對魯無禮,恐怕是昨夜夢魘時喚了“宸玥”的名字。
他就誤以為是夫的名字。
見男人臉愈來愈難看,紀璇心生一計。
“是又如何?”
在殷緒眼里,只認為是不安于室的那種人。
反正總歸是要和殷緒和離的,也不會再奢求殷緒對有,這種事又何須辯解?
“紀璇!”
見如此坦然的承認,連偽裝都不肯,殷緒臉更是難看至極。
他原本想著,若紀璇低頭認錯,他便既往不咎。
紀璇的子溫婉嫻靜,古板又無趣,他是知道的,整日待在房里讀書作畫,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低眉順眼,不敢高聲語。
如今這翻天的,恐怕是被那個陳越的男人下了蠱吧?
“他是如何勾搭你的?”
那個陳越,真是膽大包天。
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勾引世子夫人的腌臜事。
“這重要嗎?”
紀璇自嘲一笑。
“自是不重要。你與別的男人如何,我不關心。”殷緒語氣平淡。
“從今往後,你就給我安安分分做好你的世子夫人,那個陳越,立刻同他劃清關系。
我不管你和他以前做了什麼骯臟的事。但日後,若是讓我再發現你同他牽扯不清,我定不饒你二人。”
殷緒眼底怒意翻涌,卻還是忍了下來,冷冷看著。
男人的一番話讓紀璇怔在原地。
紀璇看著他冷的側臉,手心攥著,強忍下心中的酸之意。
只覺得諷刺可笑。
殷緒可真是大方,也最是懂得如何誅心。
連與別的男人做了那種事都不在乎。
上輩子。
可是親眼見過他因別的男人了一下流蘇的手,就嫉妒的發狂的模樣。
……
午膳的時候,紀璇才知道兄長紀淵做生意還未回來。
說起來,們紀家的男子都不醉心朝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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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年紀大了,不愿手朝堂之事,自愿從尚書一職退為侍郎。
兄長紀淵不喜功名利祿,不求科舉及第,反倒喜歡做生意。
現如今還在皇城開了一家酒樓。
午膳過後,紀璇沒有回侯府的意思,阮姨娘也拉著噓寒問暖,跟說一些有的沒的。
不說走,殷緒也不提,反而同紀伯遠一起在書房議事。
議事之後兩人竟又喝了些酒。
管家把醉醺醺的殷緒送到房中,又提到了紀伯遠代的話。
“大小姐,老爺方才差人給侯府送信,說今夜您和姑爺都在府里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