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紀璇呆愣住了,任由蕭臨抱著,聞著他上淺淺的龍涎香的味道。
對這味道并不陌生。
殷緒上輩子登基前,用的香料大多是沉水香和松木香,登基後所用香料便是象征帝王的龍涎香。
“娘親~”
蕭臨呢喃著。
這是蕭臨在做夢嗎?
他喊的是娘親。
不是母妃,也不是母後。
紀璇秀眉蹙。
“娘親,蘅蘅好想你,你肯見蘅蘅,是不是已經原諒蘅蘅了?”
蕭臨嗚咽著,忽然低下頭,不顧傷口,將頭埋在腹間,雙臂環著的腰,姿勢就像孩抱著母親那樣。
可他到底是個年男子,兩人的姿勢僵又稽。
“蘅蘅知道錯了,娘親,對不起。”
蘅蘅?
是誰?
是蕭臨的r.u名嗎?
紀璇皺著眉,了,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蘅蘅?可不可以松開我?”
“不要!我不要松開娘親!松開你,你就走了,像夢里那樣!”
蕭臨還知道做夢?
不過,什麼像夢里一樣?
現在不是他夢魘了嗎?
“你能不能松開我,你還有傷口呢。我不走,我不走……”
紀璇攤了攤手,有些無奈。
“我真的不走。”
“你松開我。”
“我要不過氣了……”
紀璇的語氣有些急促,帶著幾分不悅。
懷中的蕭臨似乎是到了,連忙松開了,眼淚汪汪的看向,“娘親,我不抱你了,你別生蘅蘅的氣。”
“蘅蘅知道錯了。”
蕭臨一臉委屈的看向。
看著他那張俊邪肆的臉做出像孩般委屈又小心翼翼的神,紀璇忽然有種不好的念頭。
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真誠和無辜。
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紀璇瞪大雙眼。
離魂癥?
癔癥?
紀璇繃著,怔怔的看向蕭臨。
“娘親,你是在看蘅蘅嗎?蘅蘅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長大。蘅蘅現在已經很高了……”
蕭臨說著就想翻下床給紀璇看自己長多高了。
紀璇下意識拉住他,仔細打量著他,見他不是偽裝,巍巍的開口。
“蘅蘅,你……你如今幾歲了?”
“嗯……娘親你真笨……蘅蘅今年六歲啦。”
蕭臨將雙手攤在面前,朝晃了晃,乖巧地向比了六手指。
Advertisement
“六,六歲?”
不會是……那兩,把蕭臨打傻了?
這樣想著,紀璇渾冒著冷汗。
好像要完了。
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給打傻了。
這……
怎麼辦?
要是追究的話,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娘親,你怎麼出汗了?蘅蘅給你一。”
蕭臨忽然手在額頭了。
是養過孩子的人。
如今蕭臨的心智神態完全就是個小孩子。
“快……快……快去找人……”
外面雨還在下著,紀璇卻聽到了一些慌的腳步聲和雨聲。
起想去看個究竟。
“娘親……”
蕭臨卻以為要走,連忙出長臂抱的腰,哭著喊。
“噓,別說話。”
他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你乖一點!”
怕被外面人聽到,紀璇連忙捂住他的,下意識將蕭臨真的當小孩子對待。
“娘親。”
蕭臨吐出的溫熱氣息讓紀璇覺得手心的。
而且手心有的東西在。
紀璇下意識回手,瞠目結舌的看向面前“孩子氣”的男人。
他樣貌俊邪肆,桃花眼著與生俱來的疏離,眼尾的弧度致如刀刻,眼瞳深邃又迷人。
明明是登徒子的行徑,應該甩他一掌的,可偏偏這男人就跟個孩子一樣,雖然眉宇間一臉地風流肆意,但看起來實在是無辜純真。
“娘親,你手好甜啊。有糖的味道。”
蕭臨這會兒倒是乖乖聽話,刻意低嗓音。
清冷磁的聲音滿是不符合年紀的稚純良。
說出的話明明讓紀璇覺得浪.輕浮,可卻不能責怪他。
外面還有著不小的靜。
紀璇想過去,卻又被蕭臨拉住,可憐兮兮的看著。
“娘親,你別走,別生我氣。蘅蘅乖乖的,不說話了……”
蕭臨像是做錯事討好的孩子一樣。
紀璇莫名想到了“宸玥”,心中酸不已,咬了咬,下意識手,覆上他的額頭,輕輕,聲音也溫了許多。
“娘親沒有生氣,蘅蘅你別出聲,別,我去門口看一看。你乖乖的,娘親就給你糖吃。”
紀璇像哄孩子一樣哄著蕭臨,低頭看了一眼他腹部染的繃帶。
Advertisement
蕭臨乖巧點頭,眼的著。
紀璇輕輕打開門,就看到不遠雨里來往走的影,像是白日里那些玄持劍的那些人,還有一些慌的僧人。
持劍的應該是蕭臨的人吧。
畢竟皇帝傷失蹤可是大事。
蕭臨的人在找他。
他一直在這房里待著也不是個事兒。
而且,蕭臨如今還是個“傻”的。
若是被人知道,是“謀害帝王”,真的要命絕于此了。
要不。
干脆再把蕭臨打暈?
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拖出去丟在沒人的地方,讓他的侍衛自己去尋?
或者,就直接給他的人,說是自己救了他求個皇恩?
紀璇打量著床榻上一直盯著生怕跑了的男人,心中有了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