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緒?
紀璇抿著,原本彎起的眉梢微微下垂,眼尾也跟著低了半分,長睫如蝶翼般了,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
轎門被車夫拉開,紀璇一抬眼就看到眉目清冷的殷緒。
殷緒站在轎前,負手而立,看向的眼神冷淡至極。
“夫人,姑爺是來接咱們的嗎?”流蘇的聲音有些低,卻還是被馬車外的人聽到。
男人抿著,神淡然。
“下車。”
他吩咐著,語氣強又霸道。
流蘇先行下了車,隨即朝殷緒弓著子行禮。
“姑爺。”
淺聲道。
殷緒抬眼,鷙涼薄的目落在流蘇泛起紅印的額角。
他斂著神,眼底眸愈發暗沉。
“傷了?”
流蘇下意識抬手覆上額頭,“嘶”的一聲低呼出聲。
殷緒眉心微,冷冷開口。
聲線卻了幾分。
“怎麼傷的?”
紀璇恰好下馬車,看到殷緒盯著流蘇被撞紅的額頭,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是方才在馬車里我和夫人不小心撞到了窗戶,多謝姑爺關心。”
流蘇垂下眼簾,語氣平靜。
“嗯。”
殷緒視線掃過流蘇,最後落到紀璇上,見沒有傷,也沒有不適,暗的眸子緩和了幾分。
見紀璇下馬車,男人越過流蘇,上前一步朝出手扶。
紀璇垂眸不語。
他的手,修剪的整齊干凈,指尖修長白.皙仿若玉竹,恰似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骨節均勻分明,每一轉折都恰到好,流暢而自然,宛如心繪制的線條。
這還是第一次。
殷緒主將手遞給。
只可惜。
不需要了。
紀璇無視他的手,緩緩下了馬車。
這漠視的模樣讓殷緒郁的臉龐更加冷若冰霜。
殷緒沉著臉,抑著心底的怒意,狠狠甩著袖子,收回了手。
他咬了咬牙關,薄抿線,下顎繃著,額角凸.起的青筋隨著呼吸而跳。
“紀璇。”
殷緒睨著,眸子里翻涌著怒火。
“你們坐我的馬車回侯府。”
紀璇沒有多問,直接走向不遠殷緒的馬車。
他突然出現在此,可不會自作多的認為是他特意來接。
流蘇也跟著上了馬車,末了還回頭看了一眼殷緒,朝他行禮。
偏偏紀璇頭也不回的就進去了,無視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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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馬車門關上,紀璇都未曾抬眼看向他。
殷緒扯出一抹譏笑,眉間又冷了幾分。
他給了車夫一個眼神,又看了一眼紀璇的車夫。
“你們都記住,夫人未曾到過珈藍寺。昨夜在珈藍寺留宿的只有紀府的阮姨娘和的丫鬟,夫人昨日子不適在紀府靜心修養。阮姨娘心疼夫人,特來珈藍寺為夫人祈福。”
殷緒沉聲吩咐著。
卻也是說給馬車里的紀璇和流蘇聽。
聞言,車夫立刻駕車離去。
他的馬車漸行漸遠,殷緒收回視線,抬步進了紀璇原本坐著的馬車。
末了,他聲音清淡,諱莫如深。
“掉頭,去珈藍寺。”
……
“夫人,到了。”
馬車繞了一圈,又到了紀府,從紀府離開,最後停在了侯府偏門。
紀璇剛下馬車就看到了殷緒的侍衛卓然。
見卓然似乎有話同說。
紀璇示意他跟著自己回了院里。
流蘇為二人沏了熱茶就退了下去。
“夫人。昨夜您在珈藍寺可有遇到什麼事?可曾傷?”卓然直截了當的開口。
紀璇搖頭,面平靜。
“未曾。昨夜我睡的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沒傷。只是早上有師父說昨夜寺里進了盜匪,有幾位貴客丟了財。”
紀璇將莫塵師父的話一字不的告知卓然。
卓然見神坦然自若,這才松了一口氣。
“夫人您沒有傷就好,今晨珈藍寺的事傳到刑部時,世子還是擔心您的。”
擔心?
是擔心他的白月阮流蘇吧。
紀璇心中嗤笑著。
“夫人,世子讓我告知您,昨日您在珈藍寺的事萬萬不能告訴別人,侯府和紀府都瞞了下去。
您思家心切,前日回了侯府,之後子不適在紀府多留了一日。
阮姨娘帶著丫鬟和流蘇姑娘去珈藍寺為您祈福上香,遇到暴雨待了一夜。
今兒早上雨停,阮姨娘和流蘇姑娘回到紀府。您子好轉,世子特意接您回了侯府。”
殷緒都已經編排好了這一切。
雖然卓然不明說,但也猜得出幾分。
天子遇刺,非同小可。
昨日在珈藍寺的人免不了都要徹查。
殷緒這是怕連累侯府連累吧?
現在都在懷疑昨夜是殷緒派了刺客去刺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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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殷緒可是未來的“天子”。
沒和離之前,跟殷緒還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也不能讓殷緒連累跟紀府。
“夫人。這也是世子為您的安危著想,您可一定要記著屬下今日的話啊。”
紀璇應聲,示意他放心。
“卓然,我明白。”
……
卓然離開後,紀璇又窩在屋里看書作畫,直到侯府主母房里的齊嬤嬤找來。
說是婆母請去院子里。
紀璇這才想起來。
落水前每日晨時先去向祖母請安後,還要去向婆母請安。
但這一次,有三四日都沒去問安了,也完全將此事、此人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