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璇跟在齊嬤嬤後,流蘇沒跟來。
齊嬤嬤說讓不必帶丫鬟,主母只見一人。
紀璇一進院子里,就到了冷寒的低氣。
抬眼看過去,作壁上觀的人眉眼間著與生俱來的威嚴,眸微瞇,冷冷掃過,無端讓人生出幾分懼意。
的婆母蕭青槐,是侯府主母,亦是當朝長公主,皇帝蕭臨的親姑姑。
紀璇上輩子是真的很害怕看見這位婆母。
蕭青槐向來不喜。
其實也不喜歡蕭青槐。
從前大多礙于殷緒的面子,能忍則忍,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伺候這位婆母。
這位,未來的皇太後。
而且。
可憐的孩子也是在腹中時就遭毒手。
即便那時已經在冷宮謹小慎微,但蕭青槐還是容不下。
無非就是母親是公爹心心念念的白月。
公爹和蕭青槐青梅竹馬,知道公爹心中所想都是白月。
公爹沒有娶到心上人不甘心,就讓兒子從小就跟白月的孩子定下婚約。
蕭青槐心里自然有恨。
到最後,兒子想去商議退親,卻又被紀家算計親。
任誰也對一個強塞的媳婦喜歡不起來。
“母親,不知您找我是有何事?”
紀璇聲音清淡至極,看蕭青槐的眼神毫沒了往日的畏懼,也沒有像往日那般循規蹈矩的行禮。
欠了欠,就準備起坐下。
“本宮讓你站起來了嗎?”
蕭青槐睨著,聲線中的威嚴凌厲渾然天。
“幾日沒見你,便不會請安了?”蕭青槐聲音又冷了幾分。
“夫人還是趕乖乖跪下,勿要惹怒主母,省的老奴手里的戒尺不長眼,誤傷了您。”
齊嬤嬤向來是個狗仗人勢的老嫗。
上輩子可沒挨過的戒尺。
紀璇思量著,正要跪下,便又聽到蕭青槐開口。
“去外面跪著。”
“母親,可是我做錯了什麼?”
紀璇擰眉,手心緩緩收,咬著牙,定定的看著主座的蕭青槐。
“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蕭青槐抿,眸愈發冷了。
“媳婦不知。”
紀璇對上的眼,一字一句道。
蕭青槐默然不語,只是抬眼看向齊嬤嬤,示意齊嬤嬤告知。
齊嬤嬤揚了揚手中的戒尺,笑的森,站在紀璇側,仰頭看向。
“為侯府世子夫人,每日需按時向為婆母的侯府主母行晨昏定省之禮,你落水後早就痊愈,分明無大礙卻不遵循侯府規矩向主母請安。此為一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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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世子夫人,未得主母允準擅自離府歸家,此為二錯。”
“魅世子離府,任由世子待在刑部一日兩夜,不恤夫婿,不懂規矩,讓侯府失了面。此為三錯。”
“向主母請安,卻子固執,不敬尊長,不守婦德。此為四錯。”
齊嬤嬤一條條的列舉出來。
紀璇心中冷笑。
府兩年,日日恪守婦道,悉心伺候,只不過落水後這幾日晨昏定省失了禮數,就這般惱火,想盡辦法找的錯。
這麼憎惡。
既然如此,就趕催你的好兒子讓他和離啊。
紀璇不由得腹誹道。
見面前依舊沒有認錯的跡象,齊嬤嬤冷著臉,厲聲道。
“主母教誨時,言辭頂撞,舉止輕浮,有失統!此為五錯。”
四錯和五錯有區別嗎?
找出那麼多錯,是要湊齊七條錯,讓殷緒休了嗎?
那還正合心意呢。
紀璇扯了扯,垂下眼簾,忽然乖巧的跪了下來,紅著眼開口,“母親教訓的是,兒媳日後定當牢記于心。”
“你既然知道錯了,那便罷了。”
見終于態度誠懇,蕭青槐的臉才緩和幾分。
“今日找你來,是我有事同你商量。”
蕭青槐看了一眼齊嬤嬤。
齊嬤嬤得到示意,連忙進了室,從屋里抱了幾幅畫卷。
將懷里的畫放在紀璇前。
紀璇皺著眉,不明所以的看著地上的畫。
“打開看看。”
蕭青槐道。
紀璇隨手拿起一幅畫攤開。
人圖?
又拿起另外幾幅畫,全是絕人。
紀璇很快就意識到蕭青槐的意思。
這是要讓給殷緒選人呢。
“母親,這是……”
紀璇佯裝苦,委屈的看向蕭青槐。
“這是我為舒的幾家千金。這幾位千金都是德才兼備的高門貴,蕙質蘭心,也愿意伏低做小,紆尊降貴同你做姐妹。”
“你挑一位,看哪家姑娘合你眼緣,便是舒的側夫人了。”
“你府兩年,也得專寵兩年,卻一直未能替舒開枝散葉誕下子嗣。和舒年歲相仿的安國公家的小兒子都有了兩個孩子。”
蕭青槐扶了扶額,抬眼看向跪著的紀璇。
卻見紀璇眼眶泛紅,一副不愿的模樣。
蕭青槐皺眉,眼底滿是嫌棄。
“哭什麼哭!還不是因為你無能!府兩年都無子嗣,舒每月去你房中的次數也不,你卻一直懷不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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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心疼你夫君,就早早替你夫君納一位側夫人,讓為舒誕下子嗣。”
紀璇委屈的拿帕子著眼淚,“母親,都怪媳婦。是我教夫君在外人白眼,都是我的錯。”
“我愿意替夫君納側夫人,愿意讓妹妹替侯府開枝散葉。”
紀璇盈盈泣,一副弱可憐的模樣。
“你選好了,告知我一聲,我好擇吉納禮……”
不等蕭青槐說完,紀璇隨意了幾幅人圖。
“母親,我選好了,我覺得這幾位妹妹都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