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璇下意識扭頭,驀得對上陸青筠鷹隼般凌厲鷙的眼。
心下一驚。
在陸青筠後,還跟著兩個男人。
一個紫錦袍,面容清雋俊,他挑著眉,晃著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打量著。
至于另外一個玄男人……
紀璇和他四目相對,袖中的手忽然了。
那雙邪肆的桃花眼里滿是淡漠疏離,全然沒有那晚在珈藍寺見到的澄澈真。
蕭臨……正常了?
蹙著眉。
在失神之際,陸青筠已然上前拉過秦昭的手,將懶腰抱起。
“阿璇……”
秦昭只覺得子晃了晃,原本醉酒的更暈了。
“和離!我要和離!我好暈,好想吐……”
秦昭里不停的呢喃著。
紀璇和陸青筠都聽的清清楚楚。
下意識手想去拉住秦昭,卻被陸青筠狠狠剜了一眼。
男人薄抿,他盯著紀璇,那雙寒潭般的眼眸愈發深遂暗沉,仿佛藏著萬年的冰。
武將的眼神本就兇狠嗜,紀璇嚇得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世子夫人真是閑雅致,自己和世子夫妻不睦,便來多管閑事,撬我墻角。”
陸青筠冷聲說著。
船已行駛到湖中央,此時本無法下船。
陸青筠便抱著喝醉的秦昭上了樓。
綠姝和翠翠小跑著過來,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翠翠見陸青筠抱著秦昭,生怕秦昭傷,也顧不得多問,連忙追了上去。
“殷夫人,別來無恙。”
衛鈞琰朝紀璇走來,朝輕笑,戲謔開口。
而他後的蕭臨只是瞥了一眼,隨即走進了一旁的廂房。
紀璇抬眼看向他,神淡淡,“衛公子好雅興。”
衛鈞琰挑眉,笑容更加肆意,晃了晃手里的折扇,語調曖昧輕浮。
“殷夫人原來還記得我。兩年前你同殷世子婚,我還前去吃過席。”
紀璇和他也是寥寥數面。
“不過,這才兩年……”男人瞇了瞇眸子,細細打量。
“殷夫人這是在侯府過得有多不如意,竟然想毀了別人的好姻緣。”
衛鈞琰調笑著,聲線清冷。
“天子親賜,了族譜的婚事,你竟也敢破壞?真是好大的膽子。”
衛鈞琰雖然一本正經的說著,但看向的眼神帶著玩味戲弄。
紀璇面不改,目清淺。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便是如此,天子管天下事,也不能耽溺于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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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國事最重,若連宅之事都要鬧到帝王面前,豈不是罪過。”
“確實。”
衛鈞琰若有所思的挑眉附和著,他笑意盎然:“今夜游船,是殷夫人自己來了?”
“世子公務在,不便作陪。”
紀璇淺聲道。
“世子不在,那不如我同殷夫人游船賞景?總不至于辜負了這良辰景。”
衛鈞琰笑容更甚。
紀璇愣了愣,才恍然發覺自己是被衛鈞琰戲弄了。
蹙著眉,輕抿瓣,雖然不悅,卻還是裝作不知。
“不必了,船上佳人數不勝數,多的是需要衛公子作陪之人,綠姝,我們去那邊吧。”
話落,紀璇就想拉著綠姝離開。
卻被衛鈞琰拿折扇擋了下來。
“殷夫人,方才見到了我兄長,怎麼著也得進去問安啊。”
“莫不是……不記得我兄長模樣了?”
衛鈞琰笑道。
紀璇覺得糊弄不過去了。
不知道這是衛鈞琰的意思,還是屋里那位的意思。
他們不會是知道是傷了他吧?
紀璇著頭皮道,“自然是認得公子,只不過,我也是有意瞞……畢竟是公子不愿顯山水。”
輕輕一句話就推給了蕭臨。
衛鈞琰笑了笑,繼續道:“無妨無妨!今日在此見到,亦是有緣,殷夫人不如進去喝杯茶賞月賞景。
聽說一會兒會有煙火,外面嘈雜,人來人往,我那屋子可是讓人特意留的,是賞煙火的好位置。”
衛鈞琰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紀璇也不好回絕,瞥了他一眼,只好跟著他走到了蕭臨進去的那間房。
只不過剛進去,綠姝就被衛鈞琰攔在門外。
“你這丫鬟不如隨我去前廳,我今兒也帶了幾個丫鬟,你們倒是可以一起,也不至于無聊。”
綠姝猶豫驚慌的看向紀璇,“夫人……”
紀璇朝點了點頭,示意安心。
“那煩請衛公子護好綠姝。綠姝畢竟是侯府的丫鬟,總不能了委屈。”
“原來你這丫鬟綠姝。說來也巧,今日怎麼沒見你另一個丫鬟?”
衛鈞琰不不慢的說著。
紀璇有些詫異,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臉上有塊胎記那個。”
衛鈞琰朝解釋著。
原來是流蘇啊。
“今日有事,我將留在了府里。”
“說起來!你這丫鬟可還是我的恩人呢。我的玉佩就是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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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紀璇佯裝詫異。
“這我倒是不知,沒聽提過。”
“殷夫人既不知,那便罷了。”
衛鈞琰擺了擺手,示意進屋,又扭頭看向綠姝,“小丫頭,你同我走吧,讓你家夫人安靜賞景吧。”
說罷,衛鈞琰徑直關上了房門。
房間里靜了下來,紀璇能聽到外面走廊里熙熙攘攘的聲音。
下意識看向房中擺放的件,這屋里干凈整齊,該有的東西也都有,簡單卻致,屋里還燃著淡淡的檀香。
隔著屏風,看向那道坐的端正地清雋矜貴影,有些猶豫。
沒過一會兒,那人突然開口,聲音清淡。
“站著做甚?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