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咋呼,引得在場所有人紛紛看向商知行,滿臉好奇,“還有這回事?”
“真的假的?”
徐伯元一想,更加篤定,“我見過!黑頭發,白皮,大眼睛,反正看起來就很乖。”
商知行單手握著酒杯,有些昏暗的燈照不清他的表,他低頭喝了一口酒,冷笑一聲:“你夢里看見的?”
徐伯元哎了一聲,“真的,我剛看見了,什麼……什麼來著……”
商知行放下酒杯,“醉了就閉,再胡說八道,回頭我告訴徐將你跑出來花天酒地。”
徐伯元大驚:“多大了還告狀,我真瞧不起你!”
其余人哄堂大笑。
“徐二你看你這出息,多大的人了還怕老爹啊。”
“你不怕,你試試被關閉,被罰,被群毆?”徐伯元瞪他們,異常氣憤,“你敢說不怕,我給你磕兩頭!”
“得了吧,我們可沒當大將的老爹,這個福氣你自己吧。”
徐伯元拍拍口,“那有什麼關系,你們可以有當大將的爺爺的,來,聲爹聽聽,我勉強幫我爹認幾個孫子!”
“你滾!”
“快給隊里打電話,把這家伙關回去!”
聽著發小們打鬧笑罵,商知行坐了一會兒,忽然起。
“知行,去哪?”齊家輝問。
“洗手。”
商知行走出包廂,一抬頭,正見走廊上的一道纖瘦影,剛從洗手間出來。
“姐姐。”
忽然,一個二十出頭的外國男人朝走過去。
“姐姐可回來了,大家正在等你呢。”
走道的燈明亮,見裴爾的臉頰白里紅,雪萊手抓住的手臂,扶了一把。
“姐姐是不是喝醉了?”他面關切。
“沒有。”裴爾擺手解釋,“我喝酒就是這樣,容易鬧紅臉。”
雪萊地說道:“那姐姐進去就可以裝醉了,孩子喝太多酒對不好,一會輸了算我的。”
裴爾笑笑,沒客氣:“這可是你說的啊。”
雪萊笑得很甜,一口一個姐姐,一副乖巧的樣子,“當然,愿意為姐姐效勞。”
商知行站在原地,看見神和,和那小男生說說笑笑,拉拉扯扯地走回了一間包廂。
直到人影消失,他的視線還定格在那扇門上,眼底一片冷然。
三年,足以讓一個人忘記一切,連喜好都變了?
離開他就罷了,竟然轉頭喜歡一個矯造作,裝乖賣萌的小男生。
什麼垃圾貨,眼越來越差了。
“知行。”
齊家輝推開門出來,見商知行還站在門外,有些疑,“怎麼站在這里,不是要去洗手間?”
商知行面不改,“剛回了個消息。”
“那走吧,一起。”
倆人并肩走著,齊家輝忽然開口問:“知行,剛才伯元說的是真的吧?”
商知行挑眉:“什麼?”
“你那個小朋友的事。”
商知行漫不經心,“怎麼,你們都改行做八卦娛樂了?投的哪家娛報?”
Advertisement
一個個跟狗仔一樣,這麼關注他的史,真是比他爹媽還慈。
齊家輝聳了聳肩,笑得邪佞,“就是好奇而已,兄弟們的事你都知道,可你商董的事,比國家級報還機。你不知道,我們還打賭你是不是Gay,所以才不喜歡人呢。”
他的私生活太干凈了,邊一直也沒個人,很難不引人猜忌。
商知行皮笑不笑:“就算是兄弟,敢造我的謠,也得封殺。”
齊家輝從小喜歡音樂,因為上頭有哥哥姐姐管理家業,就專心發展自己的夢想,在娛樂圈頗有些名氣。
齊家輝嘖了一聲,“得,我看你就是冷淡,實在不行找個醫生看看,畢竟你們老商家還得傳宗接代。”
商知行沒理會他的玩笑。
他行不行,有人知道。
那個無無義小騙子——
*
玩到後邊,周然開始給幾個男模腰帶里塞紅票子,見出手闊綽,幾個男模也嗨了起來,激四地跳起熱舞,跳著跳著,上都了。
上萬的酒開了一瓶又一瓶,男模爭相討好,扭得賣力。
有人肩捶,有人喂水果,還有熱舞看,周然玩得盡興,轉頭卻看見裴爾已經哈欠連天。
停幾人,擺擺手:“今天就玩到這里。”
“別呀姐姐!”
幾個男模暗覺可惜,急忙擁上去,一會兒哄著周然多多開酒,一會兒哄再去下半場,想趁機再撈一點錢。
“還早呢,姐姐這就要走了?”
其中一個男模抓住周然的手腕,不甘心地想留住,或者讓把自己“帶走”。
周然被拉住,立即就不高興了,擰眉瞪了他一眼,“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出來玩,最不喜歡這種沒分寸,沒眼力見的家伙。
雪萊上前打圓場,轉移話題,“兩位姐姐是開車來的吧?”
他拿出手機,很有眼地說道:“我們這有代駕,我現在就人到樓下等。”
周然看了他一眼,臉稍微緩和了。
“姐姐們,拿好隨品,看看有沒有什麼的。”雪萊很妥帖地提醒。
他借著扶裴爾起來的作,悄悄將一張名片塞進的包里,小聲說:“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姐姐要是覺得無聊,可以給我打電話。”
裴爾知道,這大概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自我推銷,因為看到周然被塞了好多張名片。
畢竟他在旁邊陪了一晚上,裴爾沒明面拒絕,和周然一起走出包廂。
雪萊非常敬業,堅持送們到樓下。
代駕的師傅已經在一樓等著,周然一邊掏法拉利的車鑰匙,一邊說:“爾爾,我先送你回去吧。”
裴爾看了一眼腕表,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半了,“紫金園有點遠,你就別折騰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你可以?”周然挑眉。
裴爾有些好笑,反問道:“我看起來不能自理?”
周然喝得比裴爾多,已經微醺,走路都不太穩,沒跟繼續扯皮。
Advertisement
“那我先走了,你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目送周然離開,裴爾站在原地,掏出手機打車。
雪萊看著法拉利逐漸遠去,又看向裴爾。紫金園他聽說過,可是京市出了名的豪宅區。
只要能傍上裴爾,一定可以要到很多錢。最重要的是,長得年輕漂亮,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會虧。
“姐姐。”雪萊走到裴爾邊,試探地開口:“能打到車嗎?姐姐要是實在困了,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裴爾看了他一眼。
雪萊有一頭棕的頭發,鼻子高,眼窩深邃,雖然面容有些青稚,但仍是個有一米八六的年輕力壯的男人。
他笑得乖巧,但不代表他沒有危險。
“不用,”裴爾即使不經常踏足夜店,也聽出來話外音,“你回去吧。”
說完抬腳就走。
“姐姐!”雪萊一看要走,有些著急,“我送你吧。”
他剛跟上去,一輛打著雙閃的黑賓利開過來,緩緩停下,擋在裴爾跟前。
裴爾被擋住去路,一看車牌號碼有點眼。
——是商知行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