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從洗手間出來,到收銀臺準備結賬,服務員微笑著回:“和您一起的先生已經結過賬單了。”
回頭看了一眼商知行,暗想算了,以商知行的價,反正也不差這一頓飯錢。
裴爾回到位置,看向商知行旁的空位,“齊先生走了?”
“沒和他聊盡興?”商知行抬眼看,不冷不熱地問,“我他回來你們繼續聊?”
“您誤會了。”
裴爾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想要高攀他或者他的朋友,“我只是禮貌回應您的朋友,如果您不喜歡,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從前裴爾和他在一起,是見不得的,沒有機會接到他的朋友,如今更不用想。
或許從前還會天真地奢想,什麼時候可以融他的世界,但現在不會了。
看了一眼時間,拿起了椅子上的包包,“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裴爾抬腳走出餐廳,正準備往左拐,手腕忽地被人攥住。
“車在那邊。”
商知行高大的材擋住,落下一片影,將裴爾包裹在昏暗里。
高差距帶來的迫,裴爾神微頓,不知名的緒在心中漫開,將手從他溫熱的掌中開。
“我不回家,不順路,就不麻煩商董了。”
“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兒?”
“回公司。”
商知行垂眸看了一眼腕表,現在是晚上九點半,“升明的工作制度什麼時候改了,我怎麼不知道?”
“是我自己要回去加班,商董,公司也尊重個人意愿吧?”
“不允許任何員工超時加班,”商知行不容置疑地說,“你出了問題,公司要吃司,你不要故意影響公司的聲譽。”
“……”
故意?
誰想故意加班啊!
裴爾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我寫保證書,就算猝死了也和公司沒關系,好了吧?”
“那也沒有法律效應。”商知行淡淡地說,“要麼你給魏連彭打電話,我問問他是怎麼管理的公司。”
“我真的很忙,來不及了……”
裴爾還想說些什麼,商知行把拉向車子,二話不說塞進副駕駛座里,彎腰拉過安全帶,扣上。
“老實點。”
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輕轉方向,行雲流水地開到大道上。
眼看反抗無,裴爾果然老實了,坐得乖巧,默不作聲。
商知行看著前方的路,指節修長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的筋骨嶙峋,干凈矜貴中不失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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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地看著,想到那雙手總是很溫暖。
“工作很忙嗎?”商知行問。
裴爾收回視線,對待上司提問一樣,圓地回答:“還好,總有忙和不忙的時候,畢竟只有人適應工作,沒有工作適應人,我可以自我調節好。”
說得太公式化,商知行像是又被說沉默了,半晌沒再開口。
車停在裴家門前,他說:“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我。”
“不用了,我能理。”裴爾快速下車,再次機械地道謝。
“麻煩您了。”
像個沒的機人,該啟程序就啟,冷冰冰的,不近人。
商知行一言不發看著離開,驅車往自家開去。
裴爾進門的時候,裴平宣和方慧正在一樓大廳坐著,見回來,方慧問:“最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了?”
裴爾隨口胡謅:“上太空種青椒了。”
裴平宣看滿臉疲憊的樣子,擰起眉頭,不悅地審視,“你這一天天的怎麼回事?”
裴爾:“我是去上班啊,我又不是去殺人放火,誰上班不累啊。”
“又胡說什麼。”方慧嗔了一句,拉在沙發上坐下。
“我們和周家那邊商議好了,婚禮就定在下月二十一,至于婚禮的酒店和事宜,周家那邊都會找專業的團隊辦好,你就安心待嫁。”
裴爾哦了一聲,看向裴平宣,“然後呢?”
說好還給的份,怎麼只字不提?
方慧繼續說:“婚紗和戒指這些得你自己選,不然到時候又埋怨別人買的不合適。”
裴爾沉默地聽著,方慧拍拍的手背,“你別一天到晚忙得沒影子,也空和他好好培養。”
“那我的份呢?”裴爾看看裴平宣,又看看方慧,“什麼時候轉給我?”
裴平宣:“等你們婚禮辦完。”
“不行。”
裴爾拒絕,“你們想空手套白狼,要是我就這麼嫁了,到時候你們推不給,我上哪兒說理去?”
畢竟他們是連老太太的囑都能銷毀的,不守信用對他們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商人不可信。
裴平宣冷眼看,語氣加重,“你還想談條件?”
“不給算了。”裴爾起上樓,“那誰同意的婚約誰就去嫁,跟我沒關系。”
“你給我站著,我還沒說完。”
裴爾噔噔噔地踩在樓梯往上走,沒有停留。
“裴爾!”裴平宣呵斥一聲,回應他的是“砰”地一聲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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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方慧無奈。
裴平宣冷哼一聲:“說不嫁就不嫁,有拒絕的份?辛辛苦苦養這麼大,不得為家里做點貢獻!”
方慧擰起彎眉,囁嚅一下,言又止。
“那嫁妝就多給一些,畢竟是高嫁,周家那種家族的人都是勢利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愿意給就拿自己的私房錢給,我不管。”裴平宣嗤了一聲,“當初老太太不知道還留了多產給,還有那套老宅,不也在名下嗎?”
裴平宣一直對老太太很不滿,認為太過偏心,產大部分都留給了裴爾這個孫,他當兒子的都沒得到多。
方慧訕訕,勸他道:“你別生氣,有話好好說,現在脾氣得很,回頭一氣之下再離家出走,你上哪兒找去?”
裴平宣臉鐵青,卻沒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