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妤問道:“等了一個時辰?可說了有什麼事?”
凝翠抿笑道:“瞧著不像有急事的樣子,就是等著您呢。人都說‘小別勝新婚’,駙馬這些日子在外頭,定是想念殿下了。”
“知道了。”沈長妤淡淡應了一聲,便徑直府了。
凝翠見公主的反應平平淡淡的,覺有幾分奇怪。
故意落後了兩步,低聲問陪同公主出去的阿蠻:“殿下這是……怎麼了?瞧著不高興的樣子。”
阿蠻剛想要把今日在酒樓聽到的那些事說與凝翠聽,突然想起公主的叮囑,便又咽了回去。
“沒有不高興啊?興許是今日游玩累了吧?”
“真的?”凝翠將信將疑。
“騙你做什麼?咱們快些回去吧,走了白日,我的腳板都要疼死了。”阿蠻故意岔開了話題,省得凝翠再刨問底。
沈長妤在踏進房門的前一刻,腳步微微頓了頓,角輕輕牽起,調整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和弧度,這才提步而。
屋燭火通明。
蕭灼正坐在窗邊的案幾前,他沐浴過了,一素寢,墨發微,手中執筆,正在潔白的宣紙上勾勾描描。
聽到聲響,他抬起頭,恰好看到沈長妤進來。
二人四目相對。
“灼郎回來了?”沈長妤先笑開,語調溫,“可用過飯了?”
這一句“灼郎”讓他很是用,角泛起了點點笑意。
“用過了。”他放下筆,目在臉上逡巡,“這麼晚才回來,白日里去了哪兒?”
沈長妤款款行至他的邊,略一沉,便直言不諱:“去了趟公主府,想看看修得如何。只是,沒見著幾個干活的人。一個月了,還是那副破敗樣子,沒怎麼。”
蕭灼眉梢微挑,出恰到好的驚訝:“還有這等事?”
“是啊。灼郎不是說請了涼州最好的工匠正在加修繕麼?難道灼郎是騙我的不?”沈長妤垂眸著他,眼眸出幾分不滿
“我怎舍得欺騙皎皎?”蕭灼長臂一攬,將帶了懷中。
沈長妤借勢,便坐在他的大上,白皙的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蕭灼抬手住了小巧的下,語氣里著一寵溺:“此事辦得不妥,是為夫的的過錯。皎皎罰我可好?”
呵呵……
沈長妤心里冷笑,蕭灼啊,蕭灼,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能演呢?
“這不是灼郎的錯。”沈長妤撥開他的手,一本正經道,“軍中事繁忙,你一走就是月余,人都不在涼州,又怎麼能夠顧得了這麼多?聽說是你的主簿謝遇總攬此事,我便又回府來尋他,不想撲了個空,一氣之下我便在這涼州城里逛了白日,權當是散心了。所以,今日之事,當罰的人是主簿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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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灼點頭應允:“便依你,只罰主簿。明日議事時,我自會置。”
“這等只拿錢不辦事的,該重重地罰。”指尖輕輕著他的口,不急不緩地說道,“依我看,該杖四十。”
“他是文,四十杖怕是要了他的命。”男主握住的指尖,低頭放在邊吻了吻,“減半,二十。”
“也罷,就二十。”沈長妤嫣然一笑,“那我明日便與灼郎一起去軍咨府,我必須親眼看他挨了杖責,能解心頭之恨。”
燭里,笑得眼波流轉,眸中似有星子搖曳,那畔漾開的弧度得讓人心尖發。
蕭灼呼吸微微一滯,只覺得那笑靨近在咫尺,人采擷。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輕抬起的下頜,便低頭覆了上去。
他含住的,細細親吻,描繪著那好的廓,啟。
待朱微啟,他便順勢探,更深地攫取的氣息……
許久,他才萬般不舍地退開些許,額頭相抵,氣息灼熱地拂過。
眼底翻涌,他手臂收,將穩穩抱起,聲音已染上濃重的喑啞:“時辰不早,該歇息了。”
伏在他肩頭,頰染紅雲,低低說道:“……還未沐浴。”
男主腳步頓住,低頭看著懷中人含帶怯的模樣,結滾,終是強下眼底翻騰的暗火,放去了。
一炷香後。
沈長妤裹著一清潤意靠近床榻,真如一支帶著夜的新荷。
的指尖才剛帷帳的邊緣,忽地從中探出一只堅實手臂,不容分說便將人卷了進去。
天旋地轉間,溫熱的軀已覆了上來,將籠在床笫與他膛之間那片私影里。
他氣息灼熱,作間帶著不加掩飾的急迫。
沈長妤心下一驚,被他的眼神給嚇到了。
急忙下意識抬手抵住他口,微微抗拒道:“你……我還不太能夠適應灼郎……”
“別怕。”他握住推拒的手腕,聲音低啞,卻異常清晰,“我會小心些。。”
沈長妤偏過臉,避開他過于熾熱的注視:“你……不累麼?此番一去月余,征戰勞頓……”
他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累?你也太小瞧我了。”
這些年來,他與北朔人一直打仗,本事半分都不曾懈怠。
他有的是力和力與他們周旋,床榻之上這點子事怎能與之匹敵?
“北朔人又生事了?”趁著他作稍緩,追問了一句。
他著潤的青,指尖微微一頓,旋即語氣如常,卻不著痕跡地繞開了實質:“軍中諸事有我。你只需安心,我必護你周全。”
著他近在咫尺的廓,心底無聲一嘆:果然,關于軍務,他仍是滴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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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道了他是重生之,這會兒怕真要被他的溫給蒙蔽了過去。
……
這一夜,沈長妤是昏了過去的。
也不知道蕭灼何時竟然變得如此重了,纏著一次次的不肯休止。
前世,與他磨合了大半年,才慢慢嘗到了一事的愉悅滋味。
這會兒,對來說除了痛楚就是煎熬,毫沒有任何歡愉而言。
昏沉之間,約約地想,前世他也是登上了太極殿,坐在了龍椅上,想必也是後宮佳麗三千,也沒品嘗了人的滋味吧。
是了,那時候他是帝王,豈會在乎一個人的呢?
他盡興了,就是了。
見已經進了酣夢,蕭灼依舊是睡意全無,目近乎貪婪地凝著猶染酡紅的臉頰,遲遲不肯移開。

